宗玉是一個宗脈成立的根本。
桃華一脈把宗玉丟了,若不是有樂桃枝和釀酒術兩大標識性事物,否則絕對會被人認為是打個桃華一脈幌子的騙子。
沒有宗玉,也一直是葉醒心頭一大執念。
奈何宗玉這東西又不像印章似的丟了再刻一個,這東西極其罕見,尋常人極難搞到手。
像剛剛谷歡通過宗玉進入漆黑的世界,看到刻在棺材上的「挫骨諫」三個字,就是宗玉的一大特徵。
「你真願意把宗玉給我家宗主?」
「否則為什麼拿它出來?」凌眠笑道。
「你有這東西,葉醒或許真能願意見你一面」趕緊被充道:「不過……先說好,我可不是那種見錢眼開之輩。」
凌眠推著谷歡進了宗地,笑道:「我知道,全天下就你最好了行不行?快帶我去見宗主吧。」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𝕥𝕨】
宗地核心地區——泉水旁。
葉醒並不在任何一間屋子裡,而是在地下平原里。
現在,被葉醒改成了酒窖——彩冥窖。
見到葉醒時,正賣力地挖著河泥,現在滿身是泥的她,正全神貫注地盯著手中那塊黑底白紋的玉石。
沉默像一張白紙,任由河水奔流的聲音胡亂在上面塗抹。
谷歡忍不住先問道:「想好了嗎?願不願意見他一面?」
誰知葉醒卻問道:「他是門人?」
「那自然。」
對於這個回答,葉醒表現出明顯的遺憾,並嘆息。
「你這是為什麼……」谷歡恍然明白葉醒問這句話的原因:「我可警告你!別動歪心思,就算人家不是山門的人,你也別想搶他的!
只要見人家一面,這宗玉就送你了喂,不至於這都要搶吧!」
終於在做了大巨大的心理建設後,葉醒終於同意了凌眠的恐怖要求——見他一面。
自加入山門後的第二次與陌生人會面,就發生在彩冥窖之中。
但有一個要求,谷歡要坐在葉醒前邊。這自然不成問題。
凌眠見到葉醒,或者說在彩冥窖這種昏暗的環境中,隔著谷歡,凌眠只是見到葉醒的一部分輪廓。
先是表達敬仰之情的客套話,然後竟開口提了要求道:「我希望葉宗主給我的隨意出入桃華宗地的權限。」
谷歡驚了,我有這權限都很勉強,整個山門再無其他人有這權限,你一個陌生人就別想了。
同時感受到腰間軟肉被人拿捏,那是葉醒要他替自己傳達否決的回覆。
可還沒開口,就聽凌眠搶先道:「我要這個權限並不是為了我自己,而是為了向宗脈賠罪。」
賠什麼罪?什麼賠罪非得要出入權限?
葉醒你先別著急,我谷歡被勾起了傾聽欲。
凌眠接著說道:「前些天在迷霧道,我擅自向眾人許諾修牆可得樂桃酒獎勵……」
確有此事,還是谷歡先起的頭。一想到這裡,葉醒又氣得掐起了罪首的軟肉。
「當時情況緊急,別無他法,確實是在下冒昧了。」凌眠抱拳賠了一禮道:「但話既然已說出去,再收回來有損桃華聲譽,咱們也只能硬著頭皮釀出足夠的酒來。
聽聞桃華一脈僅有兩人,人手實再不夠。我這才冒昧請要出入權限,以幫助桃華釀酒。」
谷歡已做好了軟肉被掐的準備,那是葉醒拒絕的意思,確遲遲感受不到葉醒的手指。
見葉醒默不作聲,凌眠又道:「我也學習一些釀酒之術,肯定比不上桃華釀術,但給葉宗主打個雜,賣些力氣活,想來是夠的。
而且宗主若無召見,我絕不冒犯宗主。」
谷歡一聽,笑了:「你不光會築牆,還會釀酒,會得不少呀。」
「討生活而已,學了一些手藝。」凌眠笑道:「我剛到山門,還未安頓,幫宗主釀酒不求工錢,包吃住就行。」
谷歡忽覺耳邊一陣熱氣,是葉醒附了過來,耳語道:「問他會不會制陶。」
「臥槽!葉醒還真有可能收留他?」谷歡心中驚訝,嘴上還是替葉醒問出了問題。
「我會的!」凌眠看了看葉醒挖出的河泥,以及遠處的用來發酵的酒缸,道:「宗主是想燒制藏酒的罈子對吧,我還自略懂。不過宗主若是要得急,我剛剛加入了工堂,出面借些罈子也是行的。」
葉醒又在谷歡耳邊道:「我就要河泥燒出來的罈子。」
谷歡牌傳聲筒很好用。
「我聽我師傅說過,有些泥土帶有一些特質,燒出來的陶器會帶有意想不到的功能。難道說這裡的河泥就有這種特質?」
葉醒點頭,對谷歡道:「對,這裡的河泥可以縮短酒的窖藏時間。」
桃華一脈不僅精於釀酒,對於釀酒的周邊產業,也有極深的研究,記錄了許多用不用泥土製出的盛器對酒的影響。這些,葉醒都系統地學習過,自然知道此地河泥的作用。
凌眠聽了谷歡傳聲,起身抓了一把河泥看了看,又聞了聞:「對啊,我怎麼忘了,這種泥我也聽說過,用來製作酒罈可以更有效地吸附酒中雜質,多飲也不上頭,只是不知道還有縮短窖齡的功能。」
「一個月可以頂一年。」谷歡忠實地傳遞著葉醒的話。
「妙呀,妙呀!」凌眠拍手道:「我先回工堂處理些工作,順便借來制陶工具,然後就在宗地內建一座簡易的燒窯,十日之內第一批罈子出窯。」
葉醒微微點頭,這事兒就算成了。
谷歡也明白為什麼葉醒願意給凌眠權限。
主要還是因為制陶的事無論如何都要工堂的人來做的,反正都是外人,誰來不是來?
何況凌眠還能幫忙釀酒。
這事就算告一段落,谷歡又向葉醒借了兩壇樂桃酒,出去了。
此次出來就是看望魚沈去了。
凌眠自然也跟著,先看望魚沈,再去工堂借制陶工具。
見到魚沈是在紫雲梯下的一處村落,是醫堂救治傷員的所在。
魚沈和愈人正在掃雪,他們的弟弟細知則在一旁堆雪人玩兒。
無論谷歡看多少次,那有著無比巨大駝峰且邋遢的魚沈,和一塵不染、身材絕美的愈人站在一起,總能感到極其強烈的美女與野獸的衝擊感。
寒風凜冽,谷歡甚至覺得三人穿得最暖和的,還是愈人下半張臉上緊緊裹著的獸皮。
魚沈旁有一間房,窗門緊閉,裡面傳來陣陣歡笑。
「魚兄!」谷歡拎著禮物遠遠地打招呼。
反應最熱烈的是細知,一大個雪團扔了過來,大喊道:「還敢傷害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