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關鍵時刻,惡靈救場

  細威被打得奄奄一息,右胳膊耷拉著,眼睛腫成一條縫。

  他看到裴寒舟,喉嚨里擠出一聲嘶啞的喊:「寒哥!我這條命是你給的!別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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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隱和宋知玄同時準備出手,宋嶼的人先一步動了,一把刀橫在細威脖子上。

  宋嶼微笑,看向姜隱:「姜大師,你說,你們會選誰?」

  裴寒舟的手按在腰間的槍柄上。

  他盯著宋嶼的側臉:「宋嶼,你放了他。」

  宋嶼笑得更深了:「裴生,你是在求我?」

  姜隱和宋知玄的氣息都有些不穩。

  地縛靈在裂縫裡蠢蠢欲動,煞氣跟開了閘似的往外涌,整個地牢的溫度在往下降。

  裴寒舟沒有再看細威,他的眼睛只看著宋嶼,一字一頓:「我求你。」

  宋嶼臉上笑意加深,手下那人的刀在細威脖子上割了道血印,慢慢抬起來。

  「都說義安的裴生重情重諾,我倒要聽聽,你的誠意有多少。」

  裴寒舟的手按在槍柄上:「你想要什麼,我給,放過細威。」

  宋嶼望著他,眼裡的神色說不清是玩味還是別的什麼。

  他慢悠悠開口:「如果我要你拔槍,用一命換他一命呢?」

  姜隱哪裡還聽得下去,手已經摸進包里,正要動手——

  「宋先生口氣真大。」殷嘯鵬帶著七八個人,從地庫門口走了進來。

  他渾身上下濕透了,皮衣上全是水,臉上的刀疤在昏暗中顯得格外兇悍。

  情況瞬間逆轉。

  宋嶼臉色微變,看向殷嘯鵬。

  殷嘯鵬帶來的人直接把宋嶼的手下圍在中間。

  他手裡轉著一把黑星手槍,嘴裡還叼著半截濕透的煙,那副混不吝的架勢,跟回自己家客廳似的。

  「大半夜的,在地下搞這麼大陣仗,也不叫上我,宋先生,你是不是把我忘了?」

  宋嶼臉上那點笑收了。

  他眼睛一眯,輪椅往後推了半步。

  姜隱、宋知玄、裴寒舟同時動了。

  地縛靈也在這一瞬間再度掙破鎖魂陣,黑氣從裂縫裡竄出來,比剛才更凶更猛。

  宋知玄把一疊符紙往裂縫裡擲去,符紙在空中散開,像一群黃蝴蝶,貼住裂縫邊緣。

  姜隱借勢咬破手指,血符如絲,在半空中劃出一道紅線,牢牢釘在地縛靈的頭部。

  裴寒舟直接出手,一槍就將控制細威的那人當場斃命。

  細威跌在地上,被裴寒舟一把拽起來。

  裴寒舟沒有多看宋嶼一眼,把細威拖到牆邊,又轉身回到姜隱身邊。

  地縛靈在鎖魂陣中發出悽厲嘶吼,瘋狂掙扎,那團黑氣越來越濃,幾乎把金光完全吞沒。

  姜隱和宋知玄用力穩住陣形,額頭汗如雨下。

  殷嘯鵬帶人上前,一齊出手,把宋嶼的手下按在地上。

  宋嶼趁亂退到地牢入口處,輪椅碾過台階邊緣,卻不急著走。

  他回身看姜隱和宋知玄拼死壓著那團黑氣,輕笑了一聲,從懷裡摸出一枚骨哨。

  把骨哨含在嘴裡,用力一吹。

  哨聲不響,可那聲波卻像條蛇,貼著地牢的牆根游出去。

  沒過一會,階上方傳來腳步聲。

  江疏晚從雨幕里走出來。

  她身上還穿著那件淺色連衣裙,下擺濕透了,緊貼在兩條腿上。

  臉色白中泛青,嘴唇裂著血口子,眼珠子直愣愣的,像被人抽了魂。

  姜隱只看了一眼,眼睛就直了。

  宋知玄臉色也變了。

  「宋嶼,你他媽連自己的種都不放過?」

  「姜大師既然算到了,我不加點碼,這局怎麼往下走?」

  宋嶼把骨哨拿下來,嘴角彎著,「江小姐肚子裡這塊肉,本就是為今天養的,鬼胎離體,地縛靈就能借著這股怨氣重新出來,你困得住它一次,困不住第二次。」

  江疏晚停在地牢中央,兩隻腳併攏,腦袋慢慢歪向姜隱。

  她的嘴唇開合,吐出來的卻是一團白氣。

  姜隱突然笑了一聲。

  他把扇子從後領拔出來,啪地拍在手心:「宋先生,你故意讓連翹來遞話的時候,就沒想過那孩子會幫我?三張符,一張穩鬼胎,兩張引鬼胎,她越靠近你,鬼胎就越急著找爹,只是可憐了江小姐。」

  宋嶼眉頭皺了一下。

  江疏晚的裙子下擺猛地往外一鼓,嘴裡發出一聲不成調的嗚咽,整個人像被從中間折斷了似的往後仰。

  就在鬼胎即將頂破肚皮的那一刻,她貼過符的位置,突然泛起一股發燙的熱意,那熱度從皮膚直透進五臟。

  她被餵下去的那道最強符,化成體內一道鎖,把鬼胎死死勒在子宮裡。

  宋嶼終於變了臉色。

  他低頭看向江疏晚的肚子,眼神冷下來:「你提前動了手腳。」

  「不動手腳,等著你拿她當炸彈使?」姜隱搖著扇子,語氣散漫,「宋先生,鬼胎沒出來,你準備的後手可就沒那麼靈了。」

  宋嶼沒理他,重新把骨哨抵在唇邊一吹。

  江疏晚身體頓了一下,臉色更白,整個身體劇烈抽搐起來,肚皮上的動靜越來越猛,像有隻貓在裡頭用爪子撕扯。

  宋知玄盤雙手結印,口裡念著咒。

  鎖魂陣重新亮起來,那金光比先前弱得多,像風中殘燭。

  可他還在撐,額頭的汗已經流進眼睛裡。

  地庫里的溫度在急速下降,牆壁上開始結霜。

  宋知玄布陣,姜隱既要分心護江疏晚,又要防著宋嶼的骨哨。

  他的天師血符已經用掉大半,左手五根手指上全是細小的口子,血往外滲,又很快被寒氣壓回去。

  就在鬼胎即將衝破符鎖的當口,地庫的陰影里,傳來一聲怯怯的女聲。

  「哥哥……」

  姜隱猛地轉頭。

  所有人都看向聲音來處。

  台階旁的陰影里站著一個穿碎花裙的小女孩,臉上有乾涸的血跡,眼睛又大又黑,直直盯著江疏晚的肚子。

  她身上濕透了,裙子貼在身上,像剛從哪個水溝里爬出來。

  姜隱瞪大眼,這丫頭他太熟了,長洲島逃掉的那個惡靈。

  他讓怨找了那麼久,一點音訊沒有,結果這丫頭居然出現在這裡。

  「你,你怎麼跟到這兒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