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裴寒舟被抓了

  裴寒舟跟沒聽見門外那催命的拍門聲一樣,眼珠子還扎在姜隱那兩片被親得紅透的嘴上,喉結上下一滾,手又扣住姜隱後腦勺往自己跟前帶。

  姜隱給他親得腦子發麻,嘴都快不是自己的了,可細威那砸門聲一聲比一聲急,跟閻王派來的小鬼叫魂似的。

  他拿手推裴寒舟胸口,推不動,又拍了一巴掌:「你聾了?細威叫你!場子出大事了。」

  裴寒舟眉頭皺起來,手還擱在姜隱後脖頸上沒放,聲音低得發啞:「讓他等著。」

  「等你大爺!」姜隱真急了,細威跟他也算老熟人了,從沒拍門拍成這樣過,準是出了捅破天的禍,「人都把門板拍成鼓了,你再不開他得把樓板拍穿!趕緊去。」

  裴寒舟還是不動,眼睛盯著姜隱的嘴,那眼神跟狼聞著肉味似的。

  姜隱讓他看得後脊樑發毛,伸手捂住嘴:「裴寒舟你別給我來這套!我告訴你,剛才那是補帝氣,補完了!現在沒你事了!去開門。」

  裴寒舟總算鬆了手,可臨起身前,大拇指在姜隱下唇上重重擦了一下,把那上面沾著的水光抹掉。

  動作又慢又色,姜隱從脊椎骨一直麻到腳後跟,差點沒從沙發上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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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寒舟起身往門口走,姜隱在後面低聲罵:「操,悶葫蘆今天開竅了。」

  細威正舉著手準備再砸,門猛地從裡面拉開。

  他拳頭沒收住,差點招呼到裴寒舟臉上,幸虧反應快硬生生剎住。

  抬頭對上裴寒舟那張陰沉得能擰出水的臉,脖子後面的汗毛全豎起來了。

  他下意識往屋裡掃了一眼,姜隱正坐在沙發上,背對著門,耳朵尖紅得跟廟街賣的熟蝦一個色兒。

  細威瞬間明白了,他來得真他媽不是時候。

  裴寒舟:「說。」

  細威這才想起自己為什麼來,急赤白臉地開口:「寒哥,金殿賭場出大事了,死了人。」

  裴寒舟眼神一凌。

  「死了……十幾個!」

  細威的聲音抖得不成句,「就在場子裡,全沒氣了,我讓人進去看了,死得那叫一個怪,一排排躺著,眼珠子瞪得老大,身上一點傷沒有,嘴角還帶著笑,嚇死個人。」

  裴寒舟的臉色徹底沉下去。

  「程紹鈞已經帶著大部隊到了,」細威急得直跺腳,「整個賭場前後門全給圍了,兄弟們在跟他們僵著,程sir說要見你,見不到你人就把場子整個封了。」

  姜隱聽見程紹鈞名字,從沙發上爬起來,三兩步躥到裴寒舟身後,正好趕上細威下一句:「我說寒哥——十幾條人命啊,這事壓不下去,你得趕緊拿個主意。」

  裴寒舟沉默片刻,回頭看了姜隱一眼。

  姜隱就站在他身後,扇子別在腰後,花襯衫領口還敞著。

  兩人目光一碰,姜隱下意識往前挪了半步,想說點什麼。

  裴寒舟已經轉回頭去。

  「我跟你去。」

  姜隱也往門口擠,一隻手拽住裴寒舟沒受傷的那隻胳膊:「我也去,案發現場得看一眼,十幾個人突然死,這不是普通的案子。」

  裴寒舟沒說話,反手把姜隱的手從胳膊上摘下來,握在掌心裡用力攥了一下。

  「走吧。」

  金殿賭場的霓虹招牌還亮著,紅紅綠綠的光影打在地上,門口那條街卻沒了往日的熱鬧。

  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黑白相間的警車,車頂警燈無聲地轉著,光影在警員臉上打著旋兒。

  程紹鈞站在最前面的車旁,對講機掛在肩頭,臉繃得跟被漿過一樣。

  身後的警員個個如臨大敵,手都按在腰間的槍套上。

  賭場大門口,細威手下的兄弟排成兩排堵著門。

  打頭的叫阿鬼,跟細威同門出身,正梗著脖子站在最前頭,衝程紹鈞喊:「程sir,我們寒哥沒到之前,這扇門誰也別想進。」

  程紹鈞冷著臉,眼睛掃過阿鬼那張強作鎮定的臉,又掃過他身後那幫義安的馬仔,那眼神比警燈還涼。

  「阿鬼,我這是依法辦事,你再攔我,我連你一塊兒帶走。」

  「你憑什麼帶我們寒哥!」一個年輕馬仔沒忍住,從人群里探出腦袋,「死了人又不是我們幹的!你們條子找不到兇手就抓我們龍頭,這他媽什麼道理。」

  「道理?」程紹鈞嗤了一聲,目光刀一樣釘過去,「十幾條人命死在你們義安的場子裡,裴寒舟作為老闆,他有義務回去協助調查,這不是道理,是法律。」

  正說著,一輛黑色奔馳從街角拐進來,輪胎碾過積水,穩穩停在警車旁邊。

  裴寒舟從車上下來,姜隱跟在他身後。

  阿鬼那幫人看見裴寒舟,個個跟見了親爹似的,腰杆子都挺直了三分。

  程紹鈞那頭也同時動了,往前邁出兩步,擋在裴寒舟和賭場大門之間。

  「裴生,金殿賭場現涉嫌一宗特大命案,我正式通知你,你需要跟我回警局接受調查。」

  裴寒舟還沒開口,細威第一個炸了:「放屁!場子死了人,我們還沒說晦氣呢,你憑什麼抓我們老闆!這麼多人看著呢,說帶走就帶走,我們義安在港島混了這麼多年,還要不要臉了。」

  身後十幾個打手全跟著吼:「不要帶走寒哥!憑什麼抓人!死人不關我們事。」

  程紹鈞的手按在槍套上,沒有退。

  裴寒舟抬手,身後所有聲音瞬間停了。

  他轉頭看了細威一眼,又掃了一眼身後那幫兄弟,然後,朝程紹鈞走了兩步。

  「我跟你們走,但我要先交代幾句話。」

  程紹鈞點頭,抬手示意身旁的人退後。

  裴寒舟轉身,走到姜隱面前。

  姜隱一直站在人群後面,臉上沒什麼表情,就看著裴寒舟,眼睛裡的東西壓得極深。

  裴寒舟把一樣東西塞進姜隱手心。

  姜隱低頭一看,是一把黃銅質地鑰匙,還帶著一根細皮繩。

  「阿隱,我走這幾天,場子裡所有重大決策交給你,我的保險箱密碼是你的生日加上我們初次相見的日期。」

  姜隱猛地抬頭,想說什麼,裴寒舟已經捏住他下巴,低頭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等我回來。」

  說完,再不看姜隱,轉身朝程紹鈞走去。

  姜隱抬手,想追上去拽裴寒舟的袖子,手抬到一半,又生生停住了。

  程紹鈞掏出手銬,猶豫了一下,最終沒有給裴寒舟上銬,只做了個「請」的手勢。

  裴寒舟彎腰上了警車后座。

  車門關上,警燈繼續旋轉,車隊緩緩駛離駱克道。

  義安的幾十號人站在原地,全看向姜隱。

  細威眼睛通紅,第一個衝過來:「姜少,寒哥真被帶走了?現在怎麼辦。」

  姜隱低頭看著手心裡的鑰匙,慢慢把鑰匙攥緊。

  再抬起頭時,臉上的表情已經切成了他姜隱常用的那副吊兒郎當的欠揍相。

  「還能怎麼辦?你寒哥說了,找我,那你們就聽我的。」

  他拍了拍細威的肩膀,聲音不高不低,剛好夠在場所有人聽見,「我要看現場,條子能封場子,封不了我姜隱的眼睛,走,跟我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