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旨意下達

  許山笑了笑,掃了一圈帳中諸將後開口道:「畢竟咱們離開北疆的時間不短了,家裡面需要個有分量的人回去梳理一下這段時間的軍務。」

  「北疆四鎮的防務、幽雲十八州的駐軍、輪換士卒的安置,這些事都得有人盯著。」

  他看向魏山虎和燕破岳,問了一句,「你們兩個誰想回去?」

  魏山虎和燕破岳對視了一眼,都有些猶豫。

  「讓老魏先回吧。」

  燕破岳先開了口,「他手底下的北軍征戰時間最長,從北莽戰場撤回來休息沒多久就繼續南下,是時候好好休息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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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山虎卻是搖了搖頭:「北軍可以讓末將的副將領著回去,末將就不走了,讓老燕先回去。」

  許山把眉頭挑了一下,好奇地問了一句。

  「為什麼?」

  魏山虎朝燕破岳看了一眼,笑著說道:「老燕家裡還有個小媳婦在等著呢,末將卻是孤家寡人一個。」

  「回去也是一個人待著,還不如留在王爺身邊幫忙處理處理軍務。」

  燕破岳連忙推辭,皺著眉頭說道:「不行不行,還是老魏先回,我這邊的事不急。」

  魏山虎拍了拍他的肩膀,嗓門裡帶著一股打趣的勁:「你家的那個小媳婦,我跟王爺上次可領教過脾氣了。」

  「要是讓她再獨守空房久了,恐怕等王爺回了北疆都要被找上門來。」

  聽到這話,諸將哈哈大笑。

  燕破岳的臉一下子漲紅了,連忙否認,嗓門裡帶著一股壓不住的窘迫:「家裡面還是末將說了算的,她一個娘們敢找王爺,看末將不休了她。」

  「好好好...知道了。」

  許山擺了擺手,笑著接了一句:「那本王問你一句,你願不願意回去?」

  燕破岳看了許山一眼,有些扭捏地說道:「既然老魏這麼說了,那末將就先回去把北疆的軍務處理了,也好給兄弟們免除後顧之憂。」

  魏山虎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就對了,爭取回去這幾個月讓你媳婦揣上崽。」

  燕破岳把他的手從肩膀上拿下來,回了一句:「你還說老子呢,你老小子現在還沒媳婦,還不抓點緊?」

  魏山虎臉色一怔,有些尷尬的沒有接話。

  許山看向魏山虎,語氣裡帶著一股調侃的意味:「老魏,你行不行?要不然本王在京都給你找個良家女結了得了。」

  魏山虎連忙搖頭,「不用不用,末將自己來就行。」

  許山一聽樂了,把身子坐直了些,看著魏山虎的臉問了一句:「你小子是不是已經有目標了?」

  諸將立馬來了興趣。

  「是誰是誰?」

  「老魏,你看上哪家的姑娘了?」

  「魏將軍,末將幫你參謀參謀。」

  「......」

  看著眾人不斷追問,魏山虎嘆了一口氣:「其實我也不知道她是誰,只是有次偶然間在園會中碰見過一次」

  王雲彤聽到這話,立馬湊了上來:「魏都督,能參加園會的應該都是京都貴女,我大多都認識。」

  「長什麼樣,我幫你問問。」

  魏山虎把臉偏到一邊去,擺了擺手,似是有幾分羞澀:「不用不用,末將自己來就行,咱們還是商討一下第一批回撤的名單吧。」

  諸將笑了笑,也不再打趣他,把話頭拉回了正事上。

  許山跟諸將逐一商議,最終定下了第一批回撤的名單。

  士卒方面主要是北軍和東軍,將領則是燕破岳、陳燦等一眾將領。

  北軍的士卒征戰時間最長,先回去合情合理。

  至於東軍,則是考量了其中有不少是幽雲十八州的子弟,回去之後正好充實幽雲的防務。

  商定好回撤方案之後,許山並沒有急著動。

  次日一早,他照常入宮參加朝會。

  初冬的清晨,宮道上結了一層薄霜,靴底踩上去有些打滑,宮牆兩側的燈籠還沒熄,暖黃色的光映在霜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

  許山進了太極殿,殿中已經坐滿了人。

  六部九卿的堂官、各寺監的主官、在京的武將,密密匝匝坐了兩列。

  見他進來,殿中的官員們紛紛起身行禮。

  許山朝眾人點了點頭,沿著殿中的甬道走到御座台階下面的那張椅子旁,在椅子上坐定了。

  殿中的官員們這才陸續坐下,朝會隨即開始。

  各部官員依次上報政務。

  戶部報的是五大家產業接手的進展,江南那邊的鹽倉和茶莊已經清點完畢,帳冊送到了京都;兵部報的是新兵招募的情況,黃震在南邊募了三萬人,已經練了兩個月。

  工部報的是城防修繕的進度,京都北面和西面的城牆有幾處需要加固的地方,已經安排了工匠;禮部報的是年關將近,郊祀和宗廟祭祀的儀程需要提前準備。

  大部分政務都由王守元當場決斷,他坐在文官席的第一位,聽完各部的奏報之後給出章程,該批的批,該駁的駁。

  少部分需要許山決斷的,王守元會把奏報擱在一邊,等各部報完之後呈到許山面前。

  許山開口之前,殿中的官員們針對政務的討論議論紛紛。

  誰也不讓誰,吵得臉紅脖子粗。

  許山把茶碗擱在案面上,開口說了一句。


  殿中的議論聲立刻斷了,所有人都把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恭敬地聽著。

  對於各部官員爭論不休的點,許山針對其中三件比較重要的事情給了批示。

  這三件事說完,殿中安靜了一息,然後王守元站出來接了話,把許山的決斷複述了一遍,讓各部的書辦記錄下來。

  朝會的最後,許山站起身來,朝御座方向拱了拱手,又朝偏屏方向行了一禮,開口說了一句:「臣有一事啟奏。」

  「北府軍將士遠征日久,從北疆打到五嶺,又從五嶺打到京都,前後大半年,士卒思鄉者眾。」

  「臣請以朝廷名義下旨,特許北府軍輪換休整,以慰思鄉之情。」

  「輪換的士卒分批回北疆,每批回去三個月,期滿回營,再換下一批。」

  「這樣既能安撫軍心,又能減輕京都的糧草供給壓力。」

  他說完把一份摺子呈上去,太監接過來遞到御座旁邊。

  殿中的官員們紛紛點頭,開始誇讚了起來。

  「鎮北王體恤士卒,實為將帥楷模。」

  「輪換之法既安軍心又不廢防務,可謂兩全。」

  「鎮北王上安社稷下撫士卒,古今少有。」

  「......」

  偏屏後面,張太后端坐在絹紗屏風後面,把許山的摺子聽了一遍。

  她這些日子一直在留意許山的一舉一動,許山在朝會上該給她的禮數一樣不少,該奏報的事都奏報,沒有越過她直接下旨。

  這些細節讓她心裡的那根弦鬆了一些。

  她把摺子聽完,開口說了一句。

  「准。」

  太監把太后的口諭傳到殿中,許山朝偏屏方向又行了一禮。

  不多時,一道旨意從宮中發出來。

  「北府軍將士遠征日久,特許輪換休整,以慰思鄉之情。」

  這道旨意送到北府軍大營的時候,營中熱鬧了好幾天。

  士卒們奔走相告,上了第一批回北疆名單人開始打包行禮,甚至有人夜裡在營帳里哼起了北疆的小調,被巡哨的軍官吼了一嗓子也不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