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天天的過去。
冷月翎發了燒,把蕭雲嚇得死去活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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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又退燒了。
蕭雲的心才放下。
換藥的時候,看了一眼傷口,傷口已經開始結疤。
他不得不佩服這個世界的人,身體條件是真的好!
率先醒過來的,是拓跋天兒。
她睜開眼睛,左右看了看,然後趕忙又閉上眼睛。
好一陣,又小心的睜開。
卻跟蕭雲的眼神直勾勾的對上了。
她絕望的翻了翻白眼,然後別過頭去。
黑袍,是她最後的遮羞布。
如今沒了。
她知道自己是沒臉見蕭雲的。
可是心中的驕傲,還是讓她轉過頭來,一臉憤慨的看著蕭雲。
蕭雲冷哼一聲,沒有說什麼。
不過今天倒是不用往她的嘴裡塞吃喝了,直接甩過去一塊烤熟的肉。
拓跋天兒想了一下,還是坐起身,吃了起來。
然後就覺得自己的下半身好像是有點清涼。
低頭一瞧……
自己的衣裙早就凌亂的不行。
她勃然大怒,面紅耳赤,大聲吼道:「你……你做了什麼?!」
蕭雲翻了翻白眼,坐在火邊,看都不看她,百無聊賴的說道:「你知道一個快兩個月不洗澡的女人,身上能有多臭嗎?而且,你覺得你昏迷了近十天時間,就不會吃喝拉撒了嗎?你覺得你尿出來的,拉出來的,是誰收拾的?若是沒有人收拾,現在你應該是個怎樣的局面?」
拓跋天兒絕望的差點昏死過去。
仔細一想,還不如蕭雲對自己做了什麼呢。
如今……自己最丟人的一面,都被對方給接觸到了。
一想到蕭雲一把屎一把尿的侍候自己,也不知道是應該感激,還是應該憤怒,亦或者是直接跳進前面的火堆裡面,直接把自己燒死算了!
她不說話了。
也不敢看蕭雲了。
然後不知道是因為委屈還是羞愧。
哭了。
即便是儘可能控制住,但還是讓哽咽的聲音傳了出去。
蕭雲嘆了口氣,說道:「月翎還沒有醒過來,以後你來照顧她。」
「為……」
她差點就問出「為什麼」三個字。
可話到嘴邊,卻根本說不出來。
只能無奈的點了點頭。
蕭雲撇了撇嘴,又扔過去一塊烤好的肉。
拓跋天兒伸手接過,說道:「我吃不下了。」
「不是讓你吃,是讓你餵給月翎,撕成小條,揉成肉糜,然後合著那些湯水一起喂,要不然餵不進去的。」
「呃……」
拓跋天兒尷尬的要死。
趕忙爬到冷月翎的身邊,開始照顧她。
拓跋天兒。
北魏拓跋宏的女兒。
但在這個身份之前,她還有兩個更加重要,更有地位的身份。
反而是拓跋宏的女兒這個身份,往往是被人遺忘。
她是北魏文宗聖女。
同樣也是北魏大皇子的未婚妻。
後者雖然被人津津樂道,但也不是重要。
關鍵是文宗聖女。
這個地位實在是太高了!
北魏文宗,表面上是一群文人組織,但其實更像是一個宗教,也同樣是無數大家族的一個集合。
巔峰之時,它甚至可以左右北魏朝政,定出下一任國主是誰!
而文宗聖女,在文宗之中,屬於一個特殊的存在。
若論地位,是最高,但不管事。
身份尊貴到無法想像。
正因為如此,也有人說北魏大皇子之所以想要娶她,就是想要把通過她去拉攏文宗,從而讓自己擁有繼承大統的資格。
所以像拓跋天兒這樣的人物,從出生開始,就是飯來張口衣來伸手,別說是侍候人了,她連掃把是什麼都不知道!
如今照顧冷月翎,那真是笨手笨腳到了一定的境界。
弄的好幾次,蕭雲都想過去暴打她一頓。
見過笨的,但真沒見過這麼笨的!
貴族。
是啊,這傢伙就是個貴族。
但冷月翎其實也是一個貴族,除了家族傳承之外,她還親手打下了自己的地位,算的是實打實的貴族,但她怎麼就會侍候人吶?雖然也有些笨手笨腳的,但貴在機靈,一直都能把蕭雲照顧的很好。
蕭雲無奈的嘆了口氣。
來了個眼不見心不煩。
又過幾天。
冷月翎也醒了。
她醒來的一瞬間,說出來的話就是「住手!」
弄得蕭雲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認為她之所以會清醒過來,是別拓跋天兒侍候的太痛苦了!
不過兩個女人都清醒過來,身體也開始慢慢恢復,這對於蕭雲來說,仿佛是天底下最好的消息了。
他抬頭看向那一直霧氣朦朧的天色。
然後抱著柴火回到山洞之中。
看著兩個女人望來的眼神,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後忍不住罵道:「天兒,你那幾條狗倒是也罷了,他們本來就特別的蠢笨,但你不是帶著一個森林追蹤的好手嗎?怎麼連他都找不到咱們?」
罵了兩句,又瞪向冷月翎:「月翎,不會是你的那些娘子軍,直接把那些江湖高手給炸死了吧?見你不在了,就放飛自我了?靠了,就不知道什麼叫關鍵時刻,最危險的敵人都能成為盟友的道理嗎?難道就不能合作一下,先找到咱們再說嗎?」
兩個女人見他這幅模樣。
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冷月翎說道:「都這麼多天了,既然找不到,怕是之後也未必能找到,之前也是沒找到,也沒見你這麼激動啊,怎麼了?想家了?」
蕭雲嘆了口氣,把柴火添到篝火中,然後說道:「食物……沒了。」
兩個女人同時心中一緊。
她們知道這些天都是蕭雲在附近打獵,可是一個森林之中,獵物是有限的,尤其他們這種仿佛是山谷的地方,她們重傷初愈,每天都是大塊吃肉大口喝湯,想必附近的獵物,怕是都被蕭雲給捕光了。
她們同時看向角落中還剩下的一些正被煙火熏著的肉乾。
咬了咬牙,互相看了一眼,然後點了點頭。
冷月翎說道:「小雲,你現在帶著這些食物,先去尋找逃出去的路吧,只要找到了路,把人帶來,再把我們接出去就行了。」
蕭雲撇嘴道:「怎麼可能是那麼好出去的?再說了,我出去找路,指不定要幾天時間,你們能挺過去嗎?別說食物,連水你們都弄不了。」
她們兩個看了看蓋在她們身上的小獸皮毛。
是啊,別說是弄食物弄水了,她們現在能夠起身坐起來,都是一件特別不容易的事了。
其實兩個人也都知道,她們的說法只是一個讓蕭雲離開的藉口。
她們兩個同樣知道,這世上還哪有什麼蕭雲離不開的地方?
冷月翎知道蕭雲的身手,更知道他身上有削鐵如泥的神兵利器,就算是山崖之下,再高,他都能爬上去。
拓跋天兒也知道蕭雲的能力,當初面對魏國第一高手,他都有能力創造一個逃生的機會,甚至重創對方!
而城門口那場隻身一人,金甲守王城的戲碼,更是讓她再一次意識到他的能力。
所以兩個女人都明白,蕭雲之所以現在還沒走,是因為她們兩個。
冷月翎不服氣,說道:「你速度會很快,幾天時間,我們還是餓不死的,放心好了。」
蕭雲撇了撇嘴,說道:「你們……把自然看的太簡單了吧?也是,你們一個是溫室中的小花,一個半輩子都在北疆那種曠野上生存,自然不知道什麼叫做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也不知道什麼叫做對自然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