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翎她們有些不太理解。
這世上還有什麼東西,是蕭雲不能解決的嗎?
蕭雲苦笑道:「絕壁上的石頭,都是經歷過無數風吹雨打,但凡是脆弱一點的,早已經被風化腐蝕,雨水沖裂,只有那些真正強悍的時候,才會豎立其中。它們硬到什麼程度?若我們把世間所有的事物,都定義成十成硬度,我們手中的刀劍,一般都是五六之數,神兵利刃,便是六七之數,稀有珍寶,比如藏金閣賣的那種幽藍寶石,才勉勉強強到了九這個數字,當初他們販售的時候,都是用刀兵去切去割去鑿過,那上面可曾有過劃痕?」
兩個女人搖了搖頭。
對於那種寶石,大家都喜歡。
她們也都去買過。
自然知道它們的硬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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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雲說道:「而那些山壁上的石頭,巴掌大的一塊,就能分出數萬層次,某些層次硬度是三四,有些是五六,有些是七八之數,甚至有些部分,直接是十,這極限之數!世上可沒有任何便於操控的刀劍,能夠將它們輕易刺穿,我若是想要從峭壁爬上去,快則十天半個月,慢則三年五載,你們確定自己能活那麼長時間?」
「這……」
兩個女人面面相覷。
還真不知道,懸崖峭壁還有這種說法。
其實仔細想想,倒是也沒聽說過誰從懸崖下面飛上去過。
身在懸崖。
總是能讓蕭雲有一種抽離的想法。
記得前世一些文學作品,往往都有落到崖底就會有奇遇的橋段。
什麼高人秘籍之類的,寶藏之類的。
其實這很科學!
但凡一些當世無敵的人物,往往都是被逼到絕境才能打敗,而懸崖,就是現實中的一種絕境。
絕世高手掉下去,身受重傷,自然是出不去。
把自己的秘籍和功法留下來,這不是很正常嗎?
至於一落崖就有奇遇,一掉進去就有好處,這也同樣很正常。
這天地之間,能夠真正稱得上是懸崖的地方能有多少?成千上萬?當然不可能!甚至幾十之數,都算是大數了。
而高手呢?
二十年一代人。
就算一代人只出現一個絕世高手,千年時光,少說也有五十人,更何況這個江湖之中,同時期總會有好幾個,甚至幾十個,上百個那樣的高手,每十個人之中只要有一個落入崖底,那麼懸崖下面,也是相當的熱鬧的。
墳頭那得是一個接著一個,成片成片的!
正因為這符合概率學。
所以蕭雲自從落下來之後,就到處尋找。
希望能找到一個高人所留下來的遺產,讓自己變得真正強大起來。
起碼……興許就有什麼可以練出劍氣刀氣的法門,到時候他腦袋上也頂個三花聚頂的炁來,在這個世界才算是橫行無阻,真正放心。
可惜這麼多天過去了,他幾乎是轉遍了周圍的任何隱蔽角落,也沒有發現任何傳承絕技什麼的。
這就相當的尷尬了。
按照概率來說,只有運氣特別不好的人,才會什麼都得不到的才對。
不過當務之急,還是先想辦法讓兩個女人放心下來,不要搞什麼為了蕭雲就犧牲自己的戲碼。
想了一下,蕭雲說道:「食物沒有了,咱們再想辦法就是,今天跟你們說,其實就是為了讓你們知道我們現在的情況,我覺得你們應該知道。」
兩個女人點了點頭。
表情有些尷尬。
因為她們兩個有些太同步了。
說實話,兩個女人互相之間都特別的厭惡對方。
她們雖然之前沒有見過面,卻是老對手了。
一個是在北魏相當有地位的人物,因為拓跋宏的關係,也參與過北疆戰事。
而冷月翎更是常年在那裡,兩人算是對頭,敵人。
尤其兩個人都是少數能在戰場上馳騁的女人,所以……可以算是死對頭了!
可當她們兩個湊到一起,卻發現兩個人之間竟然有很多相似的地方,雖然性格有些千差萬別,但童年經歷,還有受到的一些不公正的待遇,也是一樣的。
這其中還有一件不為人知的事。
當初冷月翎被抓,其實是要遭受到更為悽慘的對待。
可拓跋天兒覺得自己跟她同為女子,不由得生出一股子心心相惜之感,便專門派人過去給傳了話,讓人不要太刁難冷月翎。
正是因為這句話,冷月翎才活到被秦國交換。
這件事,拓跋天兒一直沒說。
但冷月翎卻是知道的。
北魏監牢中的人都很會做人,誰給的好處,他們自然要跟冷月翎說明白的。
此時,冷月翎也沒有跟蕭雲說。
她擔心自己的話,會影響蕭雲的判斷。
畢竟……殺與不殺,這只能由蕭雲來決定。
而蕭雲呢?
就好似忘記了之前的事情。
對兩個人還是那樣無微不至的照顧。
這一天,他出門打獵。
許久才回來。
起碼出去了七八個時辰。
回來的時候,卻只帶了一隻山雞。
看著挺大,但退了毛,去了臟腑,再不算骨頭,就只有不到兩斤的肉。
三個人最多吃兩天,而若是要考慮到營養,一天都不夠!
蕭雲的臉色顯得疲憊。
甚至有些自責。
他裂開嘴嘿嘿傻笑,說道:「今天運氣有些差了,明天就能好。」
兩個女人知道,事情只會越來越差。
卻都沒有說什麼。
兩個從未依靠過男人的女人,此時卻選擇將自己的生死交到蕭雲的手上。
並覺得是理所應當。
隔天。
蕭雲出去了五個時辰。
回來的時候,兩個女人本以為他會空手而歸。
但他卻拿回來兩隻飛鳥,還有幾枚很小的蛋。
鳥蛋,對於營養的補充實在是再完美不過了。
不過兩個女人卻實在是沒有一丁點的興奮之感,也無論如何都高興不起來。
因為蕭雲受傷了。
肩頭,小腿,衣服都破了,鮮血正在流。
任誰都能猜到,他去爬了岩壁,這些飛鳥,是那些在絕壁上築巢的鳥。
就算是善於在絕壁之中生活的野獸尚不能輕易達到的地方,蕭雲上去了。
當然,並非是沒有代價的。
他的狀態,總會給人一種特極為健康的感覺。
但實際上沒人能夠忽視,他身上有傷,很重的傷,沒清醒多長時間。
兩個女人依然沒有說話。
但目光卻有意無意的往放在旁邊的兵刃上瞄。
這種行為是一種下意識的舉動。
她們自己都沒有注意。
倒是蕭雲卻留意到了。
他深吸一口氣。
出了洞口。
想了一陣。
然後咬了咬牙。
挖了一些附近的泥巴,轉身回到洞裡,用水和泥,揉捏的滿手都是。
當兩個女人好奇望來,才說道:「再過幾日,你們差不多就能活動了,我先給你們準備一些裝備,到時候咱們一起出去,能走的稍微遠一點。」
兩個女人就是一愣。
冷月翎一陣苦笑。
自然能明白蕭雲的苦心。
拓跋天兒則是好奇問道:「什麼裝備?難道是泥塑之類的東西?能好用嗎?」
「泥塑?」
蕭雲愣了一下,然後哈哈笑道:「那種東西,實在是太難了,其實泥塑是很先進的東西,而你們認為的很先進的東西,其實卻是比較原始的……嗯,就很怪。」
「那你這是要做什麼?」
「煉鐵。」
「啊?」
拓跋天兒忍不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說道:「你就要用這堆爛泥巴來煉鐵?再說這附近又沒有鐵礦石,我才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