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你的師姐

  任務分派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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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符玄又喚來停雲。

  讓她以天舶司接渡使的身份擔任星穹列車的嚮導,引眾人走工造司小道。

  停雲依舊是那副標準的營業微笑,狐耳微垂,彬彬有禮地應了聲

  「小女子定不辱命」。

  星看到停雲走過來,下意識看了棲夜一眼。

  棲夜搖了搖頭,用口型無聲地說了兩個字

  「別動」。

  星點了點頭,退後半步,沒有再說話。

  眾人各自告別。

  星走之前拍了拍棲夜的肩膀,叮囑道

  「貴妃保重,朕等你回來」。

  棲夜點頭應了聲「陛下放心」

  她又蹲下身拍了拍鏡流的頭,鄭重道:

  「護國大將軍,朕的貴妃就交給你了。」

  「護國大將軍?」

  鏡流歪了歪頭,眼裡閃過困惑。

  她仰頭看著星,不以為然道:

  「誰是你的護國大將軍。

  我是我徒兒的師父,又不是你的將軍。

  不過你放心,就算你不說,我也會保護好徒兒的。」

  三月七在旁邊看著這一幕,難得沒有吐槽,只是朝棲夜揮了揮手說

  「活著回來」。

  然後拽著還在跟鏡流交代「護國大將軍的報酬有多麼豐盛」的星快步跟上了停雲。

  瓦爾特朝符玄點了點頭,沉穩地說了句「太卜大人保重」,便轉身跟上隊伍。

  棲夜靜靜站在原地,望著眾人離去的背影,心底默默吐槽。

  不是,有沒有人管管啊?

  怎麼一個個告別台詞都這麼沉重嚴肅,又是保重又是活著回來的。

  搞得跟我此去必死無疑、有去無回一樣!

  不就是暫時分開一趟嗎?

  整得生離死別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要去闖什么九死一生的絕境。

  這麼多死亡Flag我不會真會有問題吧?

  目送列車組徹底消失在視野里。

  棲夜無奈輕嘆一聲,屬實被這群人的告別方式整不會了

  目送列車組消失。

  符玄收回視線,轉頭看向身邊的棲夜和鏡流:

  「我們也出發。你好好待在本座身邊,不要亂跑。」

  「放心,我保證不亂跑。」

  棲夜話音剛落,遠處傳來整齊的腳步聲。

  一隊雲騎軍快步行來,為首的正是彥卿。

  少年劍士朝符玄行了個端端正正的軍禮:

  「太卜大人,屬下已完成星槎海中樞的疏散任務,特來復命。

  另有一事想請教,不知景元將軍現在何處?

  屬下已許久未見將軍,有些軍務需要當面稟報。」

  符玄面不改色開口:

  「將軍有軍務在身,目前在神策府閉關,任何人不得打擾。

  你有什麼軍務直接跟本座匯報就好,本座會轉達。」

  彥卿雖然有些疑惑,但出於對太卜大人的信任。

  還是恭恭敬敬地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他的目光轉向站在符玄身旁的棲夜,以及棲夜懷裡抱著的白髮小蘿莉。

  棲夜微笑著自我介紹:

  「你好,我叫棲夜,星穹列車成員,這位是我師父。」

  彥卿雖然對「師父」這個稱呼感到困惑。

  一個成年男人管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叫師父,這輩分怎麼看都不太對。

  但出於禮貌,他還是抱拳行禮:

  「棲夜先生,這位小師父。

  在下彥卿。前線情況複雜,請多保重。」

  他說完又忍不住看了一眼鏡流,心想這么小的孩子也跟著上前線。

  太卜大人既然允許,想必有什麼特殊原因。

  隊伍整裝完畢,符玄一聲令下,雲騎軍開始向丹鼎司方向推進。

  街道兩旁早已清空,居民被疏散到安全區避難。

  雲騎軍穩步向前推進,前方忽然傳來一陣雜亂而癲狂的嘶吼。

  數十名身著藥王秘傳服飾的人從斷裂的巷口和傾塌的房舍中湧出。

  每個人都雙眼赤紅,發瘋般地朝雲騎軍衝來。

  「列陣!」

  符玄一聲令下,雲騎軍迅速變換陣型。

  彥卿一馬當先,手中長劍化作一道銀白色的光弧。

  瞬間便將最前面幾名發狂的人斬退。

  他劍鋒所到之處,藥王秘傳的人紛紛倒下。

  但仍有不少從側翼繞過了雲騎軍的防線,朝後方突襲而來。

  一名年輕的雲騎軍士兵在交戰中不幸被擊傷。

  手臂上的傷口深可見骨,鮮血順著護甲縫隙汩汩而下。

  棲夜見狀走上前來,在那雲騎軍一臉懵逼的注視下,直接拍了一下他的傷口。

  那道猙獰的傷口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不到幾息工夫便只餘一道淡粉色的疤痕。

  那人低頭看了看自己完好如初的手臂,握了握拳。

  確認骨頭和肌肉都恢復了正常,然後抬頭看著棲夜,滿臉震驚:

  「先生,您是豐饒命途的命途行者?」

  棲夜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糾正道:

  「不是,我只是個光錐販子,只不過兼職奶媽。

  你們繼續打,受傷了來找我,斷手斷腳斷骨頭都包治,童叟無欺。」

  旁邊另一個腿被砸傷的雲騎軍聽到這話。

  一瘸一拐地挪過來,將信將疑地伸出手。

  棲夜往他腿上一拍,那人立刻站直了,原地蹦了好幾下,回頭朝陣線喊道:

  「兄弟們!這裡有神醫!受傷了不用怕,拍一下就好!」

  周圍的雲騎軍頓時士氣大增,有幾個受輕傷的已經主動往棲夜這邊靠了。

  符玄維持著防禦陣法。

  百忙之中回頭看了一眼正在挨個給雲騎軍「拍一下就好」的棲夜?

  心想大哥哥這些年到底經歷了什麼,怎麼變成了一個行走的醫療站。

  而懷裡的鏡流仰頭看著他,小手揪著他的衣領,眼神里滿是不服氣。

  她剛才就想衝出去跟藥王秘傳的人較量。

  結果被棲夜一把撈回懷裡,到現在還在憋著氣。

  她奶聲奶氣地抗議道:

  「徒兒,我也想上去打!那個人都能打,我為什麼不能上?

  他看起來也不比我大多少……不對,我比他大,我比他大多了!

  按輩分他得叫我奶奶!憑什麼奶奶只能在後面看著孫子打架!」

  棲夜順著鏡流的視線看過去。

  正好看到彥卿一劍將一名藥王秘傳修士連人帶武器一起劈退。

  他沉默了一會,低頭看著懷裡正在炸毛的小師父回答:

  「師父,那個小朋友是職業劍士,打架是他的工作。

  但你可是我的師父,我可捨不得我的小師傅衝過去亂砍亂殺。」

  「可是我能打!我超能打!你剛才親眼看到的!」

  鏡流氣得小臉鼓成了包子,兩隻小手在空中揮舞著。

  前方戰鬥暫歇,彥卿收劍入鞘,正好聽到鏡流那句「他看起來也不比我大多少」。

  忍不住朝這邊走了過來。

  他站在棲夜面前,低頭看著這個正被抱在懷裡。

  一臉不服氣的小女孩,認認真真地開口:

  「小朋友,我可不是小傢伙,你得叫我大哥哥。

  殺敵的事還是由我來做吧,你年紀還小,應該待在安全的地方!」

  說完他看向棲夜,臉上多了幾分感激:

  「棲夜先生,你當真是個神人也。

  剛才救治傷員的手段屬實神奇,多謝你幫忙,傷員就拜託你了。」

  他抱拳行了個禮,轉身準備歸隊。

  棲夜聽到這誇獎一時間都分不清,彥卿是在夸自己,還是在串自己?

  而鏡流的火氣騰地一下就上來了。

  她活了上千年,打過無數次仗,殺過的豐饒孽物比眼前這個少年見過的都多。

  現在被景元的徒弟當小朋友哄,還讓她躲在安全的地方。

  她什麼時候躲在安全的地方過。

  她小手一撐,從棲夜懷裡掙脫下來。

  站在地上仰頭看著比她高了一大截的彥卿喊道:

  「小子,你比你師姐可差多了!」

  彥卿的腳步頓住了。

  他轉過身來,看著面前這個正雙手叉腰。

  一臉嚴肅的白髮小蘿莉,眉頭皺起,困惑地問道:

  「師姐?什麼師姐?小朋友你在說什麼?

  景元將軍就收了我一個徒弟,我哪來的師姐。」

  棲夜趕緊上前一把捂住鏡流的嘴,朝彥卿尷尬地笑了笑:

  「沒事沒事,小孩子胡說八道。

  剛才被戰鬥嚇到了,腦子有點亂。小

  孩子的話當不得真,彥卿小哥你趕緊歸隊吧。」

  鏡流被他捂著嘴,發出一連串含糊的抗議聲。

  然後一張嘴,狠狠地咬在棲夜的手指上。

  棲夜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手一松。

  鏡流立刻從他懷裡跳下來,仰頭瞪著彥卿。

  眼裡燃燒著被小瞧的怒火,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才沒有胡說。

  你的劍法確實有很多問題,簡直四不像。

  既有景元的影子,又想融入雲騎軍劍術的套路。

  最後搞得不倫不類,哪邊都沒學到精髓。

  相比於你師姐元景,你弱得可不是一星半點。」

  她說完還特意揚起下巴,一副「為師點評完了你自己反思一下」的眼神看著彥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