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浮的某個僻靜角落,卡芙卡靠在一堵石牆上。
確認周圍沒有雲騎軍的追兵後才轉向刃,關心道:
「阿刃,你沒問題吧?剛才在太卜司,你差點又失控了。」
刃搖了搖頭:「沒問題。」
「你說謊了。」
卡芙卡搖了搖頭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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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你很關心那兩個人的身份,要不然不會這麼容易失控」
刃沉默了好一會,最終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就讓銀狼幫忙查一下吧。
畢竟她是我們這裡最擅長調查這件事的人。」
「一個太卜司的文職參事叫元景,一個七八歲的白髮小女孩。
就算太卜司的檔案加密再嚴實,以銀狼的本事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刃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默默掏出手機,在屏幕上敲下幾行字給銀狼發了過去。
消息發出去沒多久,銀狼的回覆就彈了回來:
刃找我幫忙,真是長見識了。
還要查兩個人?
什麼時候開始接這種尋人啟事的活了,星核獵手改行開偵探事務所了?
不過放心,那個叫元景的我會查,太卜司的人事檔案加密不算太複雜,給我點時間。
那個白髮小女孩沒有全名,查起來比較麻煩。
不過有天才駭客銀狼親自出馬,輕輕鬆鬆啦。
有消息了通知你。
對了,刃,上次在貝洛伯格坑我那個傢伙是不是也在你們那邊?
記得幫我踢他一腳。
……
刃看著手機屏幕上銀狼的回覆,嘴角抽動了一下。
然後低頭打了幾個字發過去。
「下次見到,砍他一劍。」
卡芙卡瞥見屏幕上最後一行消息,笑了一聲,沒有再多說什麼。
只是拍了拍刃的肩膀,轉身朝巷子深處走去。
與此同時,太卜司高台上,棲夜忽然打了個噴嚏。
旁邊正在討論建木復甦的星和三月七都轉頭看了過來。
鏡流立刻從景元懷裡掙脫下來,跑了過來,奶聲奶氣的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擔憂:
「徒兒,你生病了嗎?是不是剛才被那個人用劍氣傷到了?要不要我幫你看看?
幫你檢查一下有沒有內傷。」
「沒事沒事,就是鼻子有點癢。
估計有人在念叨我,可能是某個被我推銷光錐的客戶在想我。
師父放心,我皮糙肉厚,死不了。」
棲夜彎下腰拍了拍鏡流的頭。
三月七雙手往腰上一叉,吐槽道:
「說不定是有人在祭奠你,就你這關係,肯定有很多人以為你還在死著。
保不齊是誰在給你上香。」
星在旁邊認真地點頭:
「有可能,畢竟我們之前就給你辦了一次葬禮!」
棲夜看著她倆這番毫不留情的分析,嘴角抽了一下:
「你們就不能說點吉利的嗎。
我活得好好的,什麼祭奠什麼葬禮。我這是福大命大。」
符玄站在一旁,聽著這三人毫無營養的拌嘴。
無奈的轉過身,目光越過太卜司的高台,望向遠處那棵正在復甦的建木。
金色枝丫在夜空中瘋狂生長,玄根深入地下,震動波及了整個羅浮。
她的表情重新恢復了太卜大人應有的冷靜:
「好了,眼下最重要的不是星核獵手,而是丹鼎司。
建木復甦,玄根已深入丹鼎司地底,那裡的騷亂程度遠超其他洞天。
本座需要即刻帶兵前往丹鼎司,阻止事態進一步惡化。
元景參事,你留下統籌中樞,協調各方調度。」
「小符玄,要我陪你去嗎?」
棲夜上前一步。
「不行。」
符玄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拒絕。
「丹鼎司現在情況不明,建木復甦引發的地脈震動還在持續。
你不是仙舟的人,沒有義務冒這個險。而且你……」
她想了想,把後面那句「你剛才差點被刃一劍劈了」咽了回去。
只是偏過頭去,聲音壓低。
「你留下來。本座處理完那邊的事就回來。不會很久。」
「我不。」
棲夜雙手抱胸,被符玄這一拒絕,反而倔起來了。
「你剛才還罵我沖什麼沖,現在你又要自己帶兵去正面強攻?
你讓我躲安全的地方,你自己往最危險的地方沖,這不公平。
你剛才自己說的,好不容易找到我,等一下又沒了怎麼辦。
那你呢?你要是出什麼事?那該怎麼辦?」
景元站在旁邊,見到兩人互相拉扯,上前進言:
「符玄大人,我理解你的顧慮。
但眼下雲騎軍主力需要鎮守羅浮各處要道。
大小官吏各有職司,人手確實捉襟見肘。
星穹列車的諸位實力不凡,若能請他們從工造司的小道潛入丹鼎司腹地。
與我們裡應外合,平定騷亂的速度會快上許多。」
瓦爾特點了點頭,推了推眼鏡,沉穩地開口:
「元景小姐說得有理,羅浮有難,我們星穹列車豈能袖手旁觀!」
符玄沉默了好一會。
最後閉上眼睛,嘆了口氣,妥協道:
「就依你所言。
星穹列車的諸位走工造司小道,本座帶雲騎軍走主路。
星穹列車的諸位,有勞了。
楊先生,請多保重。」
符玄把目光轉向棲夜,不容商量的開口:
「至於你你,就跟著本座走主路。
不許亂跑,不許沖在最前面,不許做任何讓本座分心的事。」
棲夜還沒來得及回答,鏡流先從他腿邊探出腦袋,仰頭看著符玄:
「我也要跟著徒兒!我要保護他!」
符玄低頭看著這個還沒有自己高的小女孩,看著她那雙寫滿了認真眼睛。
最後轉向棲夜,給了他一個眼神。
棲夜蹲下身,跟鏡流平視,溫聲勸道:
「師父,符玄說得對。那邊很危險,你跟著元景比較安全。
我保證一定回來找你。」
旁邊一直沉默的景元聽到這句話,也走上前來,蹲下身,溫柔開口:
「小流流,我知道你很厲害,剛才那一劍我親眼看到了。
但你徒兒有太卜大人保護,不會有事。
你跟著我,我們在後方統籌大局,好不好?
戰爭可不是小打小鬧,建木那邊很危險,你留下來,跟我一起。」
鏡流仰頭看著她,奶聲奶氣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倔強:
「不要把我當小孩子!你剛才還說我很厲害!
我就是要跟著徒兒!你是壞蛋,你跟你爸一樣壞!」
景元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鏡流的頭髮,無奈道:
「好吧,我拗不過你。既然你這麼厲害,那就跟著你徒兒吧。
不過棲夜先生,請務必保護好她。
不要讓她沖在最前面,剛才那一劍雖然驚艷,但她終究只是個小孩子,撐不了多久。」
棲夜點了點頭,雙手扶著鏡流的小肩膀認真說道:
「師父,你放心,我遇到那麼多次危險,每次都能活過來。
這次也一定能保護好你。
你要答應我,別沖太前,跟在我身後,有什麼事我來扛。
你徒弟別的本事沒有,就是命硬。」
鏡流仰頭看著他,伸出小手指勾住了他的手指,說了句
「拉鉤,這次不許食言」
棲夜鄭重地勾住她的手晃了晃。
符玄站在旁邊看著這對師徒拉鉤,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等著。
另一邊,星雙手背在身後。
看著棲夜蹲在地上跟鏡流拉鉤的背影,兩眼空洞地開口:
「我的貴妃被人拐走了。
好不容易有個能幫我放貸款,還能配合我演皇帝的搭檔,現在被太卜大人徵用了。
我的後宮,空了。」
三月七在旁邊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同情的表情看著星:
「你的貴妃只是臨時借調去前線,又不是不回來了。
而且你那後宮什麼時候實裝過,不都是你單方面宣布的嗎?」
星沒有說話,只是繼續盯著棲夜的背影,看得三月七忍不住又補了一句。
「行了行了,你那眼神都快把太卜大人的後背盯出個洞來了。
等他回來你再封他當什麼貴妃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