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意味深長

  白尚亭姍姍來遲,「影兒可醒了?」

  方如側過頭微微點了點頭,眼中晦澀。

  白尚亭鬆了一口氣,對蔣赫然舉了舉手,「多謝王爺出手相救,感激之情難言於表,日後有需要尚亭的地方,尚亭自當竭盡全力。」

  蔣赫然眼神中透著複雜古怪,雖說這兩人是表兄妹,但白尚亭也實在關心太過了吧,「不必多禮,本王也不是為了你。」

  白尚亭聽到這句話,心中莫名有些不爽,兩雙眼睛在空中迸發出狂熱的火花。

  「如今影兒也醒來了,你便回家去吧,想必你家裡人也擔心許多。」白尚亭對著一旁的方如說。

  方如一面感激他的體貼,一面心中失落他對她的不在意,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曉了。

  白尚亭看著她失落的樣子,不知道是為何,也不知從何安慰,倒是一旁的蔣赫然露出了意味深長的表情。

  在芝月連日的湯湯水水的大補之下,周倩語的氣色終於好了許多,現在看到芝月端著補湯來,都能嚇得一臉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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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你再吃點吧。」芝月和芝雅在一旁勸解著周倩語,兩張素淨的面上帶著深深的不滿。

  周倩語苦著一張臉無奈地又喝下了一碗甜雞湯,忍住胃中的翻湧,連忙擺擺手示意自己真的喝不下了。

  芝月和芝雅也不勉強她,反正喝下一碗也足夠了,看著她復見圓潤的臉龐,心中喜悅。

  「影兒在嗎?」周振軻的聲音突然傳了進來,聽得周倩語微微一愣。

  看著一臉糾結的周振軻,周倩語皺起了眉頭,「爹爹可是有何事?」

  「你身體可是好些了?」周振軻嘆了一口氣,問候道。

  「先前是不大好,這些時日倒是讓這些個丫頭養好了一些。」

  周振軻斜眼撇了撇一旁的芝月和芝雅,這兩個丫頭他從未見過,看著容貌修養,倒像是大戶人家出來的,微微思考便知只怕是王府來的。

  躊躇再三,方開口道,「既然你好些了,那能不能……讓王爺將你二姐放了呀。」

  周倩語抿著嘴不講話,向來是如此,爹爹都比較疼愛周倩佳,每每她犯了錯總也罰不了幾日,就連當初被……現在也都一概揭過了。

  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了幾下,「影兒怕是也說不上話,此事都由王爺定奪,女兒不過問此事。」

  周振軻的眉頭皺了起來,她這話擺明了就不想放過慕言,「你同王爺熟識,難道也說不上話嗎?」

  芝月看不下去,開口道,「白老爺,您二姑娘是女兒,三姑娘就不是了嗎?做爹的何故偏心如此?」

  周倩語並沒有阻止她,她心裡也委屈著,只是難以說出口。

  周振軻突然被頂撞了,面上也是有幾分掛不住,十分尷尬,看著失落的周倩語,「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你二姐向來身嬌……」

  「爹爹不必說了,女兒會同王爺說說的,如若王爺執意不肯放,我也無法。」周倩語轉過頭,掉了一顆眼淚珠子,不想再看周振軻,縱使習慣了他一向如此,周倩語內心依舊有些難過。

  周振軻猛地噎住了,手心手背都是肉,看著不肯轉頭看他的周倩語,心生愧疚,張張嘴又無從解釋,輕輕嘆了一口氣就走了。

  待他回到房中,看到蘇氏也是一愣,冷著臉走了過去。

  「老爺,周倩語可是答應了要放過言兒?」蘇氏急急地問。

  周振軻喝了一口從她手中接過的熱茶,「微影說她會同王爺說的,若是王爺同意……」

  蘇氏猛地就提高了聲音,「我看她就是不想放過言兒!那蔣赫然抓言兒還不是為了她!說什麼要王爺同意,我看都是什麼狗屁藉口。」

  周振軻「咚」地一聲將茶杯摔在了桌上,把蘇氏嚇了一跳,沉著臉看著蘇氏,「我看你就是不想活了,王爺的名諱你也敢直呼,也難怪慕言會作出這樣的事,都是你這個做母親的沒教好。」

  蘇氏一張臉又是白一陣又是紅一陣,提溜著眼珠子,擠出兩滴眼淚,「老爺,我這不是心急了嘛,我們言兒自小就是嬌生慣養的,哪兒能受的住那般委屈呀,若是有個萬一,我也不想活了。」

  周振軻輕哼一聲,「言兒是你女兒,影兒就不是了?看來是我想多了你,難怪母親會說你,若你閒的無事,就多去母親那兒聽聽教誨吧。」說完拂袖而去,留下一臉驚愕的蘇氏。

  蘇氏差點咬碎了一口銀牙,將周振軻也一併恨上了,呸,誰要去那老不死的屋裡找晦氣,看來得另想法子救出言兒了。

  這廂周倩語心中煩悶,就連芝月說要給她做好吃的都提不上勁兒,無論上輩子還是這輩子,周振軻疼愛的永遠都是周倩佳。

  上輩子她被陷害只能被做個小妾,然而那周倩佳卻嫁給了一個高官弟子做嫡妻。就算這輩子被捉姦在床的換成了周倩佳,她依舊活蹦亂跳地活躍在白家,像是半點不受影響,大概受寵與不受寵的區別就在此吧。

  想了想那個偏心老爹,嘆了口長長的氣,對著一旁的芝雅說,「你去王府找王爺,就說我有一事相商。」

  芝月一臉不贊同地說,「小姐你莫非真要把她放出來嘛?」

  周倩語苦笑兩聲,「我說了只是相商,何時說過一定要讓她出來了。」

  「你找我?」蔣赫然抬腿邁了進來,他從沒在她面前自稱本王,似乎是一開始隱瞞身份之後,便習慣了一直如此。

  他今天著了一身玄色的長袍,袖口繡著祥雲滾邊,腰際別著一枚雪色玉佩,眼神一如既往的深邃,上挑的眉峰,高挺的鼻樑,唇紅皓齒,俊逸非凡,讓人移不開眼。

  芝月清咳兩聲提醒她,周倩語才回了神,面上爬上一縷微紅,似乎在懊惱自己的不矜持。

  蔣赫然面色不顯,心中抑制不住的喜悅。

  「找我何事?」蔣赫然強裝正色道,她鮮少會主動找自己。

  「我有件事想問問你,你從何得來的解藥?」周倩語一臉正色道,內心複雜,充滿了糾結。

  蔣赫然奇怪地看著他,以為她是想要知道是誰給她下的藥,「是一個江湖大夫,看著也十分可疑,你放心,我已經派人去查了,可是有什麼問題嗎?」

  周倩語躊躇了片刻,不知道該不該說出口,畢竟這是關於她的私事,內心掙扎了許久,面色不虞地說,「我娘此前也說是鬱鬱而終,那時我年歲尚少,許多事情也記不得清了,我不知是否與此事有何干係。」

  蔣赫然眯起了眼睛,凡事有章可循,必定是有所聯繫,看著沉悶的她,他也不好多說什麼,讓人徒增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