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業的義體全都恢復了。
這就是魔法少女的自愈能力。
對羽化期的魔法少女來說,只要魔力核心不滅,她的肉體就會無限再生,這是烏鴉早就對許亭說過的設定。
只是許亭沒想到,義體也能被視為魔法少女的一部分。
「不愧是天意集團,對魔法少女和義體的了解程度真是令人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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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連魔法少女的靈魂本相都能修改......」
她許亭連一個髮型問題就解決不了,斬業卻能把身體換成鐵的。
斬業已經堵住了許亭一行的去路,業炎再一次吞沒了通道,將四人的退路封死。
不過也並非如此。
至少對免疫業炎的江澄練來說,火牆對她和沒有沒什麼區別。
「說起來,這邊這個小姑娘,好像沒什麼罪業呢。」
斬業也清楚這一點。
她俯瞰著許亭和江澄練,傲慢地說:
「和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的你不一樣,這個小姑娘是真的與罪業絕緣,業炎根本找不到足夠的『可燃物』。」
「看來你們也不是完全無藥可救。」
「小姑娘,拋棄你身邊那些惡徒,向天意集團投降吧。」
「我的職級不夠高,但我也會盡力幫你說幾句好話的,你有概率只是被剝奪魔力,甚至有保留魔力加入我們的可能。」
「畢竟你也是個什麼罪都沒有的善良小女孩嘛。」
斬業竟然都開始勸降了?
她是有多覺得勝券在握?
不過在這裡死斗確實是斬業勝率更高,許亭魔力總量或許不遜色於斬業,但本命魔法、飛行魔法和自愈能力都處於下風。
而陰到斬業的重力塌陷器也沒有第二顆了。
見江澄練沒有投降的意思,斬業繼續勸道:
「剛才的道具,應該又是哪個環契級魔法少女搞出的道具吧,跟那個木籤一樣。」
「這樣的道具你們能有多少個?」
「小妹妹,我建議你趕緊做出決定,免得被琴音逼瘋或是凍成冰雕。」
面對斬業的勸降,江澄練憤怒地皺起了眉頭,怒氣沖沖地說:
「我才不跟你們這群背叛了魔法少女的叛徒同流合污!」
「如果不是你們,地球根本不會變成這樣!天意集團是這個世界上最差勁最差勁的集團,沒有之一!」
「嘖。」斬業露出了不耐的表情。
「你被叛黨的理論洗腦了。」
「如果不是叛黨率先挑起內戰,讓邪神使徒有了可趁之機,世界本該在魔法少女的統治下幸福安定的。」
——「胡說,統治派魔法少女的理念從骨子裡就是錯的,那樣的世界不可能幸福!」
——「愚蠢,曾經的魔法少女軟弱到與凡人共享世界,結果就是連邪神隕落後的殘黨都無法剿滅,叛黨的路根本走不通!」
她們竟然以極為幼稚的姿態吵了起來。
「黑鳳凰殿下。」許亭趁機對已經被業炎燒成烤雞的烏鴉說,「麻煩您也阻攔一下幻光和迷言身上的業炎,讓她們趕緊撤離吧。」
烏鴉對此表達了極度的抗議:
「許亭,你這沒有良心的混蛋。」
「我幫你抗業炎就夠難受的了,你還讓我抗三份?」
「誰讓你不知道怎麼犯下那麼多罪的。」許亭無情地說,「從你的回答看,你確實能做到同時抗三份業炎。」
「加油,黑鳳凰殿下。」
「失色者,你真是天字第一號大混蛋。」烏鴉發自內心地說。
「你是不是還準備讓我再發發力,給你們四人施加一個加速的魔法,讓你們直接逃到飛空艇上?」
「這我倒真沒想過。」許亭驚喜地說,「能做到嗎?」
「......誰讓你是我的契約者呢。」
當烏鴉連接上幻光和迷言時,斬業和江澄練的吵架已經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天意集團最強!」
「平等派最正義!」
「極晝大人能把你們凍成冰雕!」
「她找的到韶華前輩嗎?」
吵架水平太低,讓許亭沒眼看下去了。
「烏鴉,動手。」
「好,我親愛的主人。」烏鴉翻了個白眼,「你甚至不願意多叫我一聲黑鳳凰。」
它張開翅膀。
通道內頓時下起了黑色的羽毛。
「嗯?」最先感知到不對的是斬業,她下意識喚出一道火焰,想將這些來歷不明的異物燒掉。
她使用的是普通的火魔法,因此可以讓物體燃燒。
然而這些羽毛完全沒有被點燃,它們傲慢地自空中降下,將火焰盡數熄滅。
隨後,羽毛將地上的四人吞沒。
只留下斬業一人僵在原地。
許亭一眨眼,便看到了亮堂堂的天空。
烏鴉的力量比她想像的還要離譜,她們竟然是瞬移到飛空艇上的。
「許亭,我有些累了。」烏鴉疲憊地說。
「有事情喊我,我先睡上一會兒。」
聽到烏鴉的話語,許亭才從震驚中緩過神來。
看來這一招對烏鴉的消耗也很大,是不能輕易動用的手段。
但這次用的確實值。
惑音和斬業都和她們交戰過了,她們肯定會將此事上報給極晝,如果再在斬業身上浪費時間,要是極晝來了就完蛋了。
許亭長舒一口氣,拍了拍震驚地說不出話的江澄練的肩膀,說:
「雲意,醒醒,趕緊按計劃行動。」
「幻光受傷了,只能讓你來安排逃生艙了。」
而她許亭則要趕緊和空港聯繫,表示要交出另一批被綁架的船員,用逃生艙將船上剩餘的人都送到地面。
之後再引爆飛空艇上安裝的定時炸彈,毀屍滅跡。
不應該出現在船上的幾人就由幻光幫忙隱身。
至此,營救迷言的任務大獲成功。
許亭轉身就往飛空艇的船艙內走去,卻被迷言攔住了。
「失色者。」迷言鄭重其事地說,
「等一切都結束了,我有重要的話想對你說。」
......
「斬業。」
「等我把迷言解決,我有重要的話想對你說。」
啪嗒。
電話就這樣被另一頭的極晝掛斷了。
斬業頹然地坐在地上,腦子亂糟糟的。
在翻找了幾分鐘後,她終於確定許亭一行已經徹底從浮島上消失了。
那古怪的黑色羽毛真的讓她們瞬間消失了。
任務又失敗了......
這一次,她又做錯什麼了嗎?
又是不該浪費時間和敵人交談嗎?可這一次她一直盯著許亭,確信其沒有做任何的小動作。
可對面就是毫無徵兆地掏出神秘莫測的東西,從自己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她完蛋了。
從電話那頭極晝大人憤怒的語氣中能聽出,她斬業徹徹底底地完蛋了。
「好不公平......」
她忍不住發出了聲音。
明明淚腺也早就摘掉了,可眼睛卻酸酸的,好像有什麼東西呼之欲出。
「換誰來都預料不到,為什麼就是我一直在遇到這種事?」
她不想死。
她想幫天意集團掃平敵人,成為爸爸媽媽口中「集團的得力幹將」,讓赫之城在天意集團的統治下變得更好。
如果死了,她就什麼也做不到了。
【既然如此,何不再將性命託付於我,做最後一搏?】
「誰?」斬業瞬間站起,漆黑的業炎頓時席捲了整條通道。
【這是沒有用的,我是不死不滅的永恆存在,你的力量還不足以觸及到我。】
「你到底是誰?藏頭露尾算什麼本事?」斬業左看右看,也完全看不到一個人影。
【我是誰?有魔女化趨勢的小姑娘,你問了個好問題。】
【你可以稱呼我為繁星神侍,我受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