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知道斬業已經與幻光江澄練接戰後,許亭就感覺大事不妙。
雖然以斬業的心態,她應該會留手,給許亭趕來的時間。
可幻光的心態卻不允許這樣的未來。
一旦戰況出現極端的不利,她就會試圖花費自己「廉價的性命」搏上一搏。
因此,許亭不能有半點的猶豫時間,必須立刻作出決定。
「抱歉,迷言女士,我必須去救援幻光她們。」許亭說。
「請告訴我主控室的位置,拜託了。」
站在迷言的立場看,許亭的選擇無疑是給她增添了更多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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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拋棄幻光,直接逃出浮島,迷言就能得以倖存;
但許亭選擇救援幻光,沒有魔法少女保護的迷言也不得不繼續躲在地下通道內,平白增添了諸多的風險;
更何況,許亭等級比斬業低,如果許亭也輸掉了戰鬥,迷言將徹底孤立無援,基本鎖定了死亡的結局。
「......你真的有把握?」
可聽到許亭的選擇後,迷言卻問出了她們上次見面時問過的問題。
「有把握。」許亭鄭重其事地說,「請再相信我一次。」
迷言笑了:
「主控室就在前方兩個拐角後,那裡有一個隱藏機關,我帶你去。」
「足夠了,沒必要那麼麻煩。」許亭說。
隨後,她催動了故法揭示,復現了吳青霜的本命魔法【紫電】。
這是一個能入侵電子系統的魔法,許亭花費了一段時間熟悉用法後,便成功駭入了地下通道內的監控系統,進而確認了斬業的位置。
而之後的事情就簡單多了。
許亭趕到現場,透過監控攝像頭,見到了幻光啟動重力塌陷器意圖和斬業同歸於盡的場景。
於是她連忙斷掉了紫電,復現了江澄練的本命魔法【縱橫】,在最後一刻前將幻光拉回。
並在烏鴉的關鍵抗傷下,無傷穿過了火牆,把重力塌陷器丟了過去。
「其實一開始,重力塌陷器就不應該交給幻光。」
許亭進行著自我檢討。
「重力塌陷器的主體是金屬,是縱橫能操縱的對象,其實更應由江澄練使用。」
「她一定能像我這樣,控制重力塌陷器飛向敵人,不必讓幻光自我犧牲。」
可她還是把重力塌陷器給了幻光。
「......因為重力塌陷器太過危險,假如江澄練沒把握好距離,就會傷到自身。」
所以她把塌陷器給了幻光,讓後者承擔使用不當的風險。
「真是卑劣啊,許亭。」她對自己產生了鄙夷。
而眼前的一幕側面印證了她的猜測。
明明重力塌陷器是在通道另一頭的斬業身邊引爆的,整條通道卻都因破壞而開始晃動甚至塌陷,從江澄練驚慌的表情看,她完全沒預料到塌陷器的威力會如此驚人。
「快走。」
許亭繼續催動縱橫,拽起兩名魔法少女就逃,雖然少女身上的著力點較少,但在她們不反抗的情況下還是能拖動她們的。
她們一連跑出了幾百上千米,從地下設置的中央跑到了更接近出口的底端,才放心地停下。
能跑出這麼遠,顯然意味著阻礙她們的火牆已經消失了。
斬業在被重力塌陷器正面擊中後,便失去了對【業炎】的控制。
許亭親眼看到塌陷器自斬業的腰間啟動,將後者的身體緩慢但無可阻擋地攪碎,哪怕她用魔法護住了腦袋,她身上的大部分義體也被徹底摧毀了。
斬業沒法憑空修復義體,她已經沒有追殺的能力了。
在確認此事後,許亭心中憤怒的火焰也燃燒殆盡了。
沒有怒意,故法揭示就無法使用,許亭也失去了縱橫,幻光和江澄練兩名少女也因此猝不及防地摔在了地上。
因為幻光此時沒有雙手,沒撐住地,摔得還更慘一些。
「失色者!放手前該通知我一聲吧!你這沒人性的混蛋!」好在從她中氣十足的叫罵聲看,她的傷勢並不嚴重。
——「迷言大人!」幻光一個打挺便從地上躍起,用手臂給了迷言一個熱烈的擁抱。
「太好了,你沒事,鴉鴉可擔心死你了。」
「是啊,我沒事,多虧了你們。」迷言溫柔地撫摸著幻光的小腦袋,眼睛卻一直以心疼的眼神注視幻光的斷手。
「趕緊回到安全的地方治療吧,你的手可是我珍貴的寶物。」
「嘿嘿。」幻光發出了聽起來很蠢的笑聲,「我早就習慣斷手了,這是我偷東西的報應吧。」
「這世界上哪有什麼報應......」迷言無奈地說。
如果真有報應,天意集團早就自我毀滅了。
正是因為世界上沒有報應,她才想成為天意集團的報應。
「這位就是雲意小姐了吧。」迷言鬆開幻光,對江澄練說,「韶華沒有和我提起過你,就像她沒有和我提前過她的其他戰友一樣。」
江澄練大方地伸出了手,說:「韶華前輩倒是跟我提前過你,她可是把你稱之為『第二大的希望』的。」
「最大的是我。」
江澄練的交涉技巧太差了......許亭無奈地想。
「現在沒時間聊這些,趕緊動身離開。」許亭說,「天意集團可不只有一個斬業。」
「失色者說的對。」迷言欣慰地看向許亭,說,「我們還有很多能聊的時間。」
一行人立刻向出口跑去。
很快,她們便抵達了浮島的最底層,離逃出生天只剩下兩個拐角。
可頭頂上卻傳來了極為不妙的聲音。
轟——
那不妙的聲音穿透了天花板,帶來了沙石、磚塊、瓦礫、鋼筋,和一個復甦的強敵。
那從上方鑽破隧道的人,正是天意集團的魔法少女,斬業。
明明已經被重力塌陷器炸掉了義體,但此刻的她卻完好無損地屹立在空中,帶著火光熊熊。
「看到我沒事,你很驚訝?」
斬業的表情因快意和憤怒而扭曲,
「很遺憾,我已經換上了更適配魔法少女的義體,這些機械已經成了我的一部分,我的靈魂本相......」
「它們就是我肢體的延伸。」
「所以,它們自然會無限地再生!直到我死掉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