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舉起火槍，槍托抵著肩膀，楚陽像模像樣的瞄著窗戶。
不到一分鐘，胳膊就已經酸脹難耐了。
這支火槍已經儘量減重，但重量還是接近五公斤，這比三八大蓋，毛瑟步槍這類後世的栓動步槍重了差不多一公斤。
不是材料問題，而是槍本身就設計的偏大了，槍管長度修改後定為了1.15米，加上槍托的總長度是一米五，比三八大蓋長了二十厘米左右。
而楚陽還打算再加一個七十厘米的超長槍刺，也就是說，安裝槍刺後的火槍，長度將達到恐怖的兩米多。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他將來面對的是冷兵器軍隊，還有騎兵，火槍肯定是越長越好，足夠長才能有效遏制騎兵的近距離衝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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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火槍在歷史上是有先例的，歷史上十九世紀的恩菲爾德步槍就曾設計了七十一厘米的刺刀，加上火槍本身，長度同樣超過兩米。
當時也是要對抗騎兵，火槍本身不能太長，要控制重量，那就只能瘋狂加長刺刀。
當然，這樣的弊端也很明顯，太長的槍刺會導致重心前移，不利於瞄準，一般是需要白刃戰時才會臨時加掛。
雖然加掛槍刺後，還是不如長矛的長度，但勝在更加輕便靈活。斜豎起來照樣是長槍如林，對付騎兵差不多夠用了。
耍了一陣火槍，楚陽看了眼手錶，隨後打開寶鏡聯繫哥哥。
對面，楚昭明似乎正在跟父母聊天，聽到召喚，一家人全湊了過來。
「哥，怎麼樣，東西到手了嗎？」楚陽問道。
「到了！」楚昭明遞來了兩個塑膠袋。
兩個袋子裡，一個是白色粉末，一個是黃色粉末，都只有一斤左右。
這其實就是硝酸鉀跟硫磺，其中硝酸鉀是硝石的核心成分。
不過這兩樣東西在現代都是危化品，個人沒法買，只能企業採購。
沒辦法，楚昭明只好又買了一家小型火柴廠，倒是沒花多少錢，只有二十幾萬，重點是這廠子有採購危化品的資質。
現代已經沒幾個人用火柴了，那家火柴廠的產品，大多數是用於出口，國內的銷量則多是作為工藝品，戶外愛好者也會買一些。
買下火柴廠後，楚昭明就『偷』了這麼點出來。
肯定不能大量拿的，員工知道這玩意是危化品，拿的多了肯定出問題。
「這些硝酸鉀跟硫磺的純度都在99%左右，比近代黑火藥所用的硝石高了大概10%，你一定注意，不要加多了。」楚昭明叮囑道。
「沒事。咱們的槍管鋼材也比十九世紀的好的多，只要火藥不是特別多，那就沒什麼危險。」楚陽說道。
「還有這個。」楚昭明又拿出一個長長的金屬盒子，「網上買的天幕式測速儀，你看看能不能用。」
要測試火槍威力，子彈速度是關鍵，只有知道了速度，才能算出子彈動能，也就知道了射程跟殺傷力。
楚昭明把儀器塞了過來。
這儀器是細長的方形，寬度只有八厘米，正好能塞過來。
儀器兩端還有兩個可摺疊的門型光電探測靶，只要子彈能從兩個探測靶中間穿過，就能測出子彈速度，測量範圍最高是兩千米每秒。
傳遞了物資儀器後，又聊了幾句近況，就沒什麼事了。
老爸湊了過來，說是楚陽的爺爺奶奶最近一直打聽他的消息，問為什麼不回家。
楚陽已經半年沒回老家了，過年也沒回去，這顯然有些不尋常。
也就這些年，村里人回家過年的越來越少，大家也沒那麼無聊，不然又不知要起多少傳言了。
「你爺爺奶奶也是擔心你，一直沒消息，你覺得該怎麼跟他們說？」
「還是不跟他們說了！」
楚陽說道：「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份風險。我待會兒拍個報平安的視頻，你拿給他們看好了。」
「好吧！」
楚陽又問：「我學校那邊最近有消息嗎？」
旁邊的楚昭明接過話茬，說道：「前幾天剛打了電話，說是要給你退學。下周應該就會發來退學決定書。」
楚陽無奈的笑了笑，也沒說什麼。
辛辛苦苦十幾年，好不容易考了個不錯的大學，結果只在學校待了半年。
早知道這樣，高中就不學那麼用功了啊。
……
設備跟原料都湊齊之後，楚陽也開始了緊鑼密鼓的造槍工作。
核心工作，一是膛線拉床，二是子彈跟底火。
膛線拉床已經在找木匠打制了，但那個螺紋槽相當耗時，還得再等。
至於子彈跟底火，楚陽自己就能手搓。
子彈算是相對簡單的，火藥按比例加原料就是，彈頭也只需把鉛熔了澆模具，談不上多危險。
底火就麻煩了些，流程簡單，但製作時太危險。
為此，楚陽只能先製造防護設施。
就是找來一大塊厚松木板，把操作台的正面擋起來，然後把木板的中間挖掉一塊，鑲嵌固定一塊網購的防彈玻璃。
這塊防彈玻璃，就是作為觀察窗，方便觀察操作過程。
這就是類似實驗室的防爆護罩嘛！
這樣還是不放心，楚陽特意穿了防刺服，還戴了防彈衣同款面料的頭套，戴了護目鏡。總之能用的防護措施全用了。
不敢在屋子裡試驗，就把工作檯搬去院子裡。
給學生放了兩天假，大門鎖好，楚陽就在院子裡試驗了兩天。
結果居然一次都沒炸。也不知是足夠小心，還是運氣好，或者本來就沒有想像的那麼危險？
總之，底火是成功做出來了，配方跟製造流程也得以確定。
不過這東西不容易保存，需要放在水中，還得保持低溫通風。於是只能放到有水的陶罐里，然後陶罐放到廚房，反正廚房一直都沒用過。
而歷時半個月後，膛線拉床也終於完工。
這台拉床的刀具，是焊接的環形拉刀，這樣效率更高，拉制膛線的成功率也能大幅提高。
但即使這樣，手動拉制膛線依然是技術活，楚陽又完全沒有經驗，拉報廢了四根槍管後，才終於摸到了訣竅。
一直到第六根槍管，終於是成功了。
有了成功經驗，之後再拉制膛線就容易了許多，平均兩根槍管能拉製成功一根，以後熟練了應該還能提高。
別覺得低，這已經很不錯了，手動畢竟是沒法跟機器比。
至此，一支火槍算是湊夠了完成射擊的所有條件，可以開始測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