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七年了？
得知這個消息，姜員外頓時心亂如麻。
同時，他也忍不住去想，到底能是什麼大災？
兵禍？大疫，還是大水大旱？
直覺上，他認為可能是大疫，原因很簡單，先入為主的觀念嘛！
畢竟楚陽剛剛就消弭了一場疫情，說明他本事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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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水大旱則不可能，這畢竟不是人力所能對抗，楚陽來了也沒用。
至於兵禍，倒也有可能，但又不大可能。
一則大宋的兩大敵國，西夏跟遼國都無暇他顧，聽說遼國正為新崛起的金國頭疼，估計還要糾纏多年，肯定顧不到大宋的。
至於西夏，就更不可能了，西夏國力衰退，大宋近幾年還打了勝仗，占據了橫山，西夏威脅不到大宋。
不是外敵，那就是內亂？有地方叛亂？
這也說不通，如果真有人造反，楚陽又想救百姓，那現在不該試圖接觸權貴甚至皇帝，提前做警示嗎？為什麼反而不願出仕？
一番思索，姜員外得出結論，可能就是大疫，而且是史無前例的大疫，甚至可能導致大宋崩潰。
這就說得通了，大疫導致國家崩潰？
如果讓楚陽聽到這番分析，肯定是要大無語的。
且不說遼國金國局勢，這些姜員外不了解也正常。
但關於朝廷跟地方叛亂，姜員外的認知就太讓人無語了。
就大宋這副樣子，如果有百姓造反，那肯定也是官逼民反。正義的一方肯定不是大宋朝廷，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幫朝廷而不是幫造反的？
說白了，就是典型的士大夫思維嘛！覺得造反者就是天生無惡不作的反派，朝廷才是正派，真有仙人弟子也肯定要幫正派的。
只能說，這是立場問題。
姜員外看向楚陽，問道：「您既然願意出手救人，就該有辦法的吧？」
「確實是有。」
楚陽的臉色也認真起來，說道：「具體方略，我心中已有雛形。只是，今後還須仔細經營，更需幫手鼎力相助，如此才能有更多把握。」
姜員外很快反應過來，連忙起身，鄭重行了一禮：「郎君若不嫌老夫力微，願效犬馬之勞。」
楚陽頓時高興道：「犬馬之勞就免了，我們應算作盟友，目的一致，都是為了救天下百姓於水火！」
姜員外連連點頭。
……
此後幾天，開封又陸續傳回了消息，楚陽的前三條預言獲得驗證，全部準確無誤。
至於剩下的幾條，都是一個多月後的事情，還得再等等。
但僅憑已經證實的三條預言，就已經足夠讓人完全信服。
至此，楚陽的目標也基本達成，可以回去了。
當然，臨走前還需要收尾。
病人的症狀已經消失，但藥還不能停，等楚陽回去，姜員外會每天派人去張村取藥。
臨走前，姜員外特意舉行了家宴，專門招待楚陽。
宴席過後，兩人又作長談，楚陽則順勢提出了一項請求。
「我想收購幾樣東西，不知員外可否幫忙？」楚陽問道。
姜員外連連點頭：「郎君請說，我一定盡力為之。」
「我需要沉香！品質越高越好，你能買到嗎？」楚陽問道。
「沉香……」姜員外心中恍然，這是要拿沉香做藥嗎？果然是在為大疫作準備嗎？
「倒是能買到，只是沉香極貴，我家雖有些財力，但也實在買不了太多。」姜員外為難道。
楚陽擺手：「不用你花錢，我出錢。一兩最頂級沉香，需多少錢？」
「這個也不好說，官府收購價格跟民間市價相差極大。若是民間市價，瓊州的上等沉香，一兩就要十三貫。若是真臘的頂級沉香，一兩更是要二百貫天價。」
「就買瓊州上等沉香，有多少要多少。用白銀結算？可好？」
姜員外立刻點頭：「白銀結算自然好。只是，郎君需要的應該不是小數目吧，錢財足夠嗎？」
楚陽說道：「目前是夠的。以後我打算辦工坊，應該也能賺些。」
說著，他在袖口裡摸了摸，拿出一個錢袋，打開袋子，依次拿出了三塊銀錠。
「這總共是九兩，員外收好，採買就用它。等用完了，我再送來。」楚陽說道。
這銀錠是他讓哥哥去銀行買的銀條，又找商家仿照宋朝銀錠定製的，一塊三兩，三塊總共九兩。
現代的白銀不值錢，大概五塊錢一克，加上工費也就花了兩千塊錢。
而白銀在大宋卻貴許多，一兩白銀大概能換兩貫錢。
也就是說，這九兩白銀能買一兩半的上等沉香。（宋1兩≈39克）
現代頂級沉香，價格則是天價，能達到數萬元甚至十幾萬元，不是一兩，而是一克！
一克幾萬元，五十克就過百萬了。
而成本卻僅僅兩千塊，有上千倍的利潤。
如果這買賣能成，哥哥那邊想買工廠就再不是問題了，這才是兩界貿易的正確打開方式。
姜員外收起銀錠，點頭道：「郎君放心，老夫儘快去採買。」
「記著，要買就買最好的，如果有珍藏多年的老料，哪怕價格高些也可以。」楚陽叮囑。
沉香不同品質差價極大，品質越高的當然賺的越多。
「老夫明白。」姜員外點頭。
……
下午時，楚陽終於回到了張村。
回村第一件事，當然是去看幾個學生。
他不在這幾天，幾個小子倒是沒有荒廢，課業也未曾落下。
楚陽檢查了幾人這些天的作業，也完成的不錯。
「今天就學到這吧！」楚陽笑道。
不等幾個小子歡呼，他敲了敲桌子，接著說道：「從明天起，就不在這上課了，去對面新房上課。你們幾個，現在把東西都搬過去！」
楚陽的新房已經蓋好，他剛才就注意到了，此刻也急著去看。
這邊正收拾，張雲柏也聞訊趕了過來，說了房屋的情況，又把鑰匙給了楚陽。
整個房子，全部花銷接近五十貫，顯然是嚴重超支了的。
而究其原因，則是因為材料漲價，工錢提高，飯菜標準定的又高，這三項加起來就多花了差不多十幾貫。
隨後，楚陽開始搬家。
本來就沒多少東西，定製的家具也早在新房存著，前後不到半個時辰，搬家就算完成了。
站在院子裡，楚陽看著四周高高的院牆，再看面前齊整氣派的磚瓦房，心中大為滿意。
總算是有家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