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八月中旬,夏天已經基本結束。
加之連續下了幾天的雨,氣溫迅速降了下來,大家都換了厚衣服。
楚陽的教學工作也走上了快車道,幾個學生本來就是聰明孩子,學起來很快。
當然,楚陽本人也功不可沒,因為沒有考試升學壓力,他是真的能教學生真本事的。
為了有東西可教,楚陽自己也在大量讀書學習,像是近代軍事著作、經濟學、心理學、博弈論、財會學教材,都在閱讀的範圍之列。
看到有用的內容,學生也能聽懂的,他就把知識點編成小故事講給學生。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𝚝𝚠超給力 】
總之,楚陽確實在盡心盡力的培養人才。
……
結束了一天的教學,這天晚上,楚陽再次聯繫了哥哥。
兩人拿出手機,先對了對各自的時間。
「看來原因很清楚了。」
楚陽總結道:「我們每次聯繫,確實會擴大時間流速差距。但跟聯繫時長無關,只跟聯繫次數有關。」
這一個月,兩人反覆做了許多試驗,確認了這個事實。
他們每次聯繫,大概會讓時間流速差距增加0.02%,看起來是不多,但它是在不斷累積的。假如一天聯絡三次,一年後累計的流速總差距就會達到24%,一年累計相差43天。
如果這樣持續十年,流速差距會擴大到八倍左右,也就是說,現代世界只過了一年,大宋這邊已經過去了八年。
它是接近指數增長的,越到後期差距越大。
「看來必須限制聯繫次數了。」楚昭明說道:「以後沒有緊急情況,一天只聯繫一次吧!只晚上聯繫,所有物資也在晚上準備。」
一天聯繫一次,兩個世界的時間流速差距就會縮小到原本的三分之一,十年後只有不到三倍。
楚陽點頭:「那也行。」
如果兩個世界的時間流速差距過大,顯然會很不方便。
不過,這也不全是壞事,對楚陽來說,他等於掌握了世界的快放鍵。
他只要打開寶鏡,自己本人的時間就跟現代世界同步了,將來他完全可以經常打開寶鏡去閉關。
每次出關時,大宋世界已經過去數倍的時間,這其實就等於大幅延長了壽命。
這樣的話,等這個世界的其他人垂垂老矣時,楚陽卻能風采依舊。
只要他想,甚至能看到大宋世界幾百年後的樣子,這是真正的時間旅行。
又聊了幾句,楚昭明突然說道:「你快開學了吧?你不上課,學校那邊問起來怎麼辦?」
楚陽搖頭,有些無所謂的道:「這我哪知道。你去網上查一下,看一直不去學校會怎樣?」
「查過了。」
楚昭明答道:「長期不去,學校一般會自動按退學處理。但不能讓學校懷疑,報警就麻煩了,還是得編個理由。你覺得怎麼說,說失蹤了,還是說你不想讀了?」
楚陽想了想,說道:「失蹤不好,後邊可能扯一堆問題。……要不這樣,就說我得了精神疾病,暫時不讀了,就這樣拖兩年,到時候就能順理成章的申請退學。我可以錄個證明視頻給你,你發給學校。」
「也行!」
聊到這個話題,楚昭明的情緒明顯不大好。
不是嫌事情麻煩,而是他想到弟弟的存在痕跡將會這樣被慢慢抹去,怎麼也不好受的。
「哥,你現在有多少錢了?」楚陽岔開話題道。
「二十萬左右。」楚昭明無奈道:「還是太慢了。」
他要買無縫鋼管廠,起步資金就是八百萬,差的太多了。
「按現在這樣發展,確實太慢了。」楚陽搓了搓下巴的胡茬,說道:「也不是賺不到錢,只是我在這沒有背景,不敢賺嘛!我再想想辦法吧。」
「還是那句話,安全為重。」楚昭明提醒道。
楚陽擺擺手:「不是這樣的。七年後金兵就南下了,管城縣也是戰區。如果現在不快些準備,到時候更危險。」
「那你就不能南下避禍嗎?」
「我說過了嘛,南方人生地不熟的,說話都聽不懂,怎麼在當地立足?……到底怎樣,我也還沒決定,看看再說吧!」
關於留下抗金還是南下避禍,兄弟倆已經聊過多次了,但都沒有結果。
說到底,兩條路的風險都很大,只不過,一個是明確的風險,一個是未知的風險,沒法比較,也沒法判斷。
說到這,楚陽也有些心累,就匆匆結束了今天的聊天。
……
楚陽的房子已經快要完工了,現在只剩最後的廚房。
據把作師傅說,大概還有十天左右就能全部完工,比預想的快不少。
楚陽很想立刻搬去新屋,但也知道那邊不能立刻住人,因為剛砌的牆,剛蓋的屋頂,泥都是濕的,太潮了。
但也有辦法,在屋子裡烤火嘛!
楚陽讓人在屋子裡點了幾個火堆,一燒就是大半天,潮氣果然快速的消退了。
房子還不能住人,但家具已經可以提前預備,床榻,衣櫃,桌椅,全都在打制,過不了幾天就能送來。
這天下午,楚陽正給幾個學生授課,張小七從外邊回來了。
「仙長。」張小七湊到跟前,低聲道:「您讓我打聽的事,有結果了。」
「哦?」楚陽立刻讓幾個學生自習,然後跟張小七快步走進屋子。
他之前讓張小七去打聽姜家的消息,包括姜家都有哪些人,各自在做什麼,什麼品行,什麼愛好。
說白了,就是想跟姜家人認識嘛!
整個東鄉,楚陽能接觸到的背景足夠的人,也就姜家了。
楚陽如果能認識姜家人,那很多問題都不再是問題。他就能大大方方的使用銀子,能買玉石,這才是能賺大錢的生意,也不用每天倒騰糧食跟酸棗仁了。
張小七說道:「我聽說,姜員外總共有一妻三妾,生了五個兒子,大兒子今年二十三歲,三年前考中了舉人,但沒考中進士。現在不知道怎樣了。
姜家二郎今年十七歲,也爭氣的很,今年剛考去了太學。姜家三郎十五歲,還在官學讀書,不過據說讀的不好。姜家四郎五郎,俺沒打聽到。」
「還有呢?姜員外本人的消息呢?他常去哪裡做什麼,他兒子有什麼事跡,最近他們家有什麼消息?」楚陽問道。
張小七撓頭,說道:「這些俺沒打聽到,姜家莊的人嘴太嚴實了。」
楚陽嘖了一聲,只好說道:「你明天再去一次,多帶些錢,務必打聽清楚。我待會再教你一些話術。」
「……」張小七苦著臉,有些不情願。
他作為姜家的佃戶,自然是沒什麼地位的,姜家莊的人又向來看不起別村的人,他去打聽消息也小心翼翼,還總被呵斥。
看他這般作態,楚陽有些無奈,說道:「你要是不願去,那就算了,不用你去了。」
「……」張小七欲言又止。
「有什麼話,就說嘛。」
「姜家的老管家,關於他的消息算嗎?」
「算!快說,都打聽到了什麼。」
「我聽說,姜家老管家的小兒子得了病。」
聽到又是得病,楚陽眼皮直跳,心裡不想問,但還是說了:「什麼病?」
「不知道啊,俺問了,都說不知道,好像挺嚴重的。」
「他小兒子多大年紀,因為什麼得的病?」
「俺也不知道。」
楚陽無奈,但也沒說什麼。
他轉身回屋,拿了一串銅錢遞給張小七。
去之前就說好的,打聽到消息就給一百文做酬勞。
張小七得了錢,頓時又高興起來,道了聲謝,趕忙去父母那屋藏錢。
楚陽站那猶豫片刻,又出門去找張雲柏。
張雲柏這些天一直在幫忙盯著工地,最近到了收尾階段,算是輕鬆了不少。
楚陽找到他,說明來意。也是讓他去打聽姜家消息,並提及了姜家老管家的小兒子可能病了的消息,重點了解一下。
張雲柏倒是沒有多餘的話,一口答應下來。不過今天已經太晚,只能明天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