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白鴿」
「有事?」
「陳時母親所在的醫院遭遇了失竊,對方將陳時母親連同著一整套的醫療設備都帶走了,」白鴿的語速很塊,
「監控什麼都沒拍到,記錄也沒有被篡改的痕跡,就像是人和設備在一夜之間人間蒸發了一樣,除了東西沒了,什麼線索都沒有留下。」
「你的判斷。」
高澤的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淡然。
「我覺得這個案子可以和張天雲的案子放在一起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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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
「張天雲的案子,你不是也說了嗎?監控除了陳時以外,並沒有看到其他的人在那個時間點來到張天雲辦公室那一層,現場也是,除了陳時留下的痕跡,就沒有別的線索了,就像是讓我們故意將目光放在陳時身上......」
「哦,我大概知道是什麼情況了。」
「這麼快?!我還沒講完呢!」白鴿追問道,「你說說,你的看法。」
「我大概明白你那邊的情況,你不說,我還以為是某個神偷的傳奇......」高澤清了清嗓子,繼續說,
「我猜,現場除了被偷走的醫療設備以及被帶走的陳時母親之外,和張天雲案一樣,並沒有留下任何有用線索。
就像是有兩個世界,在A世界也就是現實世界帶走了設備和人,但是對方利用了某種手段,將B世界相同時間的醫院場景『拼接』了過來,將原有世界的痕跡覆蓋了,所以什麼線索也查不到,」
他頓了頓。
「......也有可能是反過來,在B世界作案,然後『拼接』到現實世界,是這樣沒錯吧?」
「你早就有這種想法了?所以你才會要求保住陳時......」
白鴿震驚之餘,也有一些遺憾,
自己竟然不是第一個發現這種可能的人.......
「你不也接手張天雲的案子了嗎?卷宗沒有仔細看?」
「呃……」白鴿可不敢說,自己當時接了暗報,跑去D市堵陳時了,只能含糊帶過,「我後知後覺,話說你既然早有猜測,為什麼不告訴我?」
「你都已經說了,那只是猜測,」高澤聲音無悲無喜,「況且,你有證據嗎?你能夠找到證據證明這個猜測嗎?雖然從目前來看,對方的這種技術並不是很成熟,但也足夠讓我們頭疼一陣子了。」
「難道真的拿他們沒辦法嗎?」
「能有什麼辦法?我們只能預測他們的行動,提前預防了,但是估計也沒什麼用,」聽筒那邊,傳來紙張翻面的聲響,
「好了,我這邊還有任務,陳時行蹤掌握的怎麼樣了?陳時的母親被帶走,應該很快就會有動靜,這是一個機會。」
「你是說?」
「如果帶走陳時母親的人和陳時敵對,那陳時一定會去救,對方又是一個有組織有技術的團隊,動靜一定不小,如果對方和他交好的話……」高澤停頓半秒,「那他們一定繞不開一個地方。」
「醫院!陳時的母親患有神經時間紊亂症,必須要每周注入一定量的時間抑制劑,他們可能會盯上醫院!」
「雖然,我覺得與陳時交好的可能性不大,畢竟他們之前陷害過陳時......但也不時沒有這種可能,畢竟對方所掌握的是一種我們從所未見的技術,有可能來自未來!」
「你的意思是......黑鴉?!」
白鴿的語氣不禁流露出些許興奮,
「具體就得靠你自己查了,線索和方向我已經給你理清了。」
「好的。」
聽見通訊對面,傳來另一個人的聲音,白鴿也知道在說下去也不合適,便利落地掛斷了通訊。
掛斷通訊之後,
白鴿站在空蕩的病房中央,再一次緩緩環顧四周,目光重新掃過每一寸牆面,以及病房的每一處角落,像要找出某種視覺上的破綻,又或許是確認自己是否遺漏了某個微不足道的細節和線索。
半晌,她撓了撓頭,抬起手臂,在終端上輸入了一行指令,
「第七區全域,尤其是各醫院及周邊一公里範圍內,安保等級提升至A級,異常情況,立即上報......」
......
一處暗室,
暗室內,不時響起冰冷的機械音,在房間的中央矗立著一個白色醫療倉,倉里空無一人,倉體周圍連接著各種儀器,屏幕上數據流無聲滾動著,幽藍的光映在倉體表面,靜謐而詭異,
黎巡癱坐在旁邊的舊沙發里,滿頭細汗。
他盯著醫療倉,眼神有點發楞。
五小時之前,在掛斷陳時的那則電話兩小時之後,也就是凌晨的兩點左右的樣子,他收到一條來自未知號碼的信息,對方聲稱自己來自於未來,是未來陳時的搭檔,
起初,黎巡是不信的,
但是對方竟然能夠爆出,自己知道的陳時為數不多的黑歷史,尤其是,小時候陳時和他炫耀傷疤的那件事情,
黎巡對於這方面的記憶其實是很模糊的,
畢竟這也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他和陳時從小一起長大,自己也是為數不多知道陳時的傷疤是怎麼弄來的人,畢竟那個時候還沒有懂那麼多,當時還真的以為那樣很酷,時光變遷,當年的那起事件其實也很朦朧了,
如果不是對方提起,甚至是有人刻意提起,或許陳時自己都不記得當年的那個黑歷史了,也有可能當年和自己解釋傷疤緣由的這件事情都有可能記不得了......
......不過,為什麼要用黑歷史來證明身份啊,這是未來的陳時某種不可言說的惡趣味嗎?
在確認對方的之後,
對方發來了一則簡訊,
簡訊的內容詳細給了一套安全從醫院帶出陳時母親的行動方案,方案里如何潛入醫院,如何繞過監護系統的報警,如何將周慧蘭連同醫療倉一起轉移出來。
步驟精確到每一小步驟,就連巡邏隊的換崗都標註在上面,簡直是嬰兒寶寶級別的。
他就跟著照做了。
過程順利得反常,就像有人提前打點好了一切,在將周慧蘭連同著醫療設備一起帶出來之後,
他用偽裝成醫療器械運輸車的大廂卡車,把整個醫療倉推了上去,一路開到了邊界,幾乎可以說是頭也不回,快馬加鞭,徑直來到簡訊上描述的這處早就準備好的安全屋,
車子停穩之後,
他拉開後廂門,爬上貨廂,掀開防雨布——
醫療倉還在。
各種維生儀器也在,管線連著可攜式電池,維持著正常的運轉,器械的屏幕亮著,
但倉里是空的。
周慧蘭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