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朋友?」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超方便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對。」
陳時看著終端上通訊請求,不太敢同意,雖然和黎巡在嘴上商量的好好,一定要信息彼此,
但是臨近選擇的時候,陳時心裡還是會有一些忐忑和不安。
似是察覺到了陳時的情緒,路然半開玩笑地說道,
「我們要不打一個賭吧。」
「賭什麼?」
「就賭接通你的朋友的電話,對方說的第一句是關心你的狀況,還是關心你情況。」
「有什麼區別嗎?」
「當然有。」路然聳聳肩,「問狀況,其實就是問你人怎麼樣,心情如何,傷著了沒,問情況的話,就是問你在哪兒,出了什麼事,接下來怎麼辦。」
他頓了頓,
「怎麼樣,賭不賭?」
「無聊。」陳時調侃道,「萬一他上來什麼也也不說呢。」
「那也算我輸。」
「好」陳時的情緒也被調動起來了,「彩頭是什麼。」
「我輸了送你一輛新的懸浮汽車,你輸了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不會是要我加入你那什麼組織吧?」
「先保密。」路然笑得意味深長,
「放心,不會太過為難你的,來嗎?」
「來,我選狀況。」
陳時按下接聽,把終端湊到耳邊。
通訊的那頭靜了一秒,緊接著,黎巡的聲音鋪天蓋地地從音筒里傳出來,
那聲音大得陳時很老實地將終端的音筒移遠了一點。
「我操你大爺陳時!你他媽人在哪兒呢?!高澤告訴我你在醫院,等我趕到的時候,你已經溜了,你死哪裡去了,會議堂設下的期限到了,現在整個永恆車都知道你了,大明星,你現在在哪?」
「……」
陳時緩緩轉頭,看向路然。
迎著陳時的視線,路然得意地輕輕揚了一下嘴角,攤開一隻手,嘴上比劃著名口型,無聲地說道,
你輸了。
黎巡關心的是「情況」,
陳時收回目光,對著終端那頭還在發癲的黎巡,長長地、又帶著些認命地嘆了口氣,
都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也喜歡上嘆氣了,長長嘆一口氣就仿佛將壓在頭上的東西短暫的拋開一樣。
「說來話長。」陳時無奈地回道,「你先別嚷......都怪你,我輸了一輛懸浮汽車!」
「什麼?懸浮汽車?」
「沒什麼?這個調侃而已」陳時趕忙轉移話題,「對了,你那邊怎麼樣了?」
「我能怎麼樣?被通緝的又不是我,案件的進展可以說是一點進展也沒有,對方做的太乾淨了,我和高澤對這個案件的了解,也都只是猜測,沒有實質的證據證明你的清白,盡力了,
對了,你那邊安全嗎?」
「應該安全吧,」陳時望了一眼窗外的荒蕪的景象,「我現在在域外邊界。」
「域外邊界?」通訊對面傳來一聲難以置信,「你跑去那麼遠的地方幹什麼?」
「黎巡,」陳時的語氣嚴肅了一點,「相信你也知道神秘組織的手段了,我不清楚我現在的決定是否已經如了他們的願,但是我別無選擇了,我打算站在管理局的對立面。」
「你想好了嗎?」
「我想好了。」
通訊沉默了一會兒,良久,才響起黎巡的聲音,像是對方思考了很久,
「我明白了。」黎巡的聲音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你的消息我收到了,你母親那一邊交給我就行,你放心去做吧。」
「你怕了?」陳時敏銳地捕捉到他語氣里的異樣。
「怕?」
黎巡像被踩了尾巴,弓著背的貓,
「開什麼玩笑!你不覺得這事超酷的,咱們裡應外合把管理局的老底掀了,懲惡揚善,這劇本放在小說里都不知道有多帶感,更何況這是現實呢?」
陳時看著窗外,沒有說話,
窗外,域外邊界的夜空是沒有永恆城的人造天幕的,陳時也算是見過真正的星星了,
它們稀稀疏疏地掛在天邊,安靜地亮著,冷冷清清,並沒有想像中的好看。
「謝了,兄弟。」陳時說。
「少來這一套。」黎巡嗤笑,「活著回來請我吃羊粥,要全家福的哪一種,少一樣羊雜都不行!」
通訊切斷。
「怎麼樣?敘完舊了」
路然的聲音不合時宜地插了進來,
「敘完了。」
「我總感覺你們像是在說臨終感言似的,不用那麼悲壯,你現在雖然被管理局通緝了,但最終也不過是嫌疑人而已,看開一點嘛。」
「不會說話就不要說話,」陳時咬牙切齒,「你讓我看見了一位故人的影子......」
「誰啊?」
「沒誰。」陳時別開臉看向窗外,
「專心開你的車。」
荒原的夜色里,只有遠處零星幾點燈火,像被困在黑暗裡的螢火蟲,渺小而無力,車子有些顛簸著駛過一片碎石地,輪胎壓過碎石,蹦得陳時完全無法坐穩在位子上。
沉默了幾分鐘,陳時重新又開口,
「還有多久到?你不是說要告訴我回收的真相嗎?」
「快了。」路然打了半圈方向盤,車子拐進一條更窄的土路,
「真相這種東西,光靠嘴說一點意思都沒有,有些東西總得讓你親眼看見,這才打破僥倖的快刀,省得你到時候蹦出一句眼見為實,我上哪說理去?」
路然說話的語調十分輕鬆,甚至帶了一點玩笑的意味。
車子在顛簸中行駛了半個多小時,陳時也在車上被顛了半個多小時,都快吐了,可路然卻依舊是一副坦然的模樣,
「為什麼你不抖啊?」
「之前都是我一個人坐,所以我調整了我的座椅。」
「你......不行我要吐了。」
透過昏黃的車燈,有些暈眩的陳時,隱約可以看見不遠處一片工業廢墟的模糊輪廓
路然抬手關了車燈,
車內瞬間被黑暗吞沒,只有儀錶盤發出幽微的光,映亮他小半張側臉,
從不知道哪裡摸出了一副特製眼鏡戴上,鏡片在黑暗中泛起極淡的綠色光暈,
路然猛地轉動著手中的方向盤,腳上也猛踩著油門,只聽老舊的汽車發出一聲低吼,緩慢地逐步爬上路側的一處高坡。
到達高坡的邊緣,剎車,熄火一氣呵成
「到了?」
陳時透過車窗望向四周,
沒有預想中的被廢棄的建築或廠房包圍,只有一眼望不到邊的黑暗和高坡下方望不到頭廢墟的輪廓,這是一個很純粹的高坡,坡就是坡,荒蕪、裸露、淒涼......
「到了。不能開太近,容易被察覺。」
路然解開安全帶,從后座拽出個長條狀的黑色箱子,打開,取出其中一個望遠鏡模樣的裝置扔給陳時。
「望遠夜視儀,我發明的,」他聲音壓得很低,「演戲這方面我可能不太行,但搞點小發明我還算在行的,
經過我的特殊處理過,這副夜視儀已經調成了夜視模式,你現在能看得像白天一樣清楚。」
「真的假的?」陳時接住,語氣裡帶著很明顯的不相信,
「吹牛誰不會。」
他拿著什麼望遠什麼儀的東西,走到坡邊,俯身趴下,將目鏡貼近眼睛,耳邊不時響起路然的講解,「......望遠夜視儀的前端有一個旋鈕,右邊旋鈕調距離,左邊調亮度,你試試。」
陳時手指摸上旋鈕,輕輕一擰。
視野驟然清晰,
坡下,一大片廢棄建築群在夜色中浮現。
與坡底的距離不算遠,透過鏡片,能夠很清晰地看清建築殘缺的輪廓,屋頂、以及風蝕的鋼架,但真要說,看的像在白天一樣還是有一點距離的。
「……有點東西。」陳時低聲說。
路然在他旁邊盤腿坐下,沒接過話茬,
只是拿出一個min版在一邊看。
沒過幾分鐘,陳時的聲音再次傳來,
「話說,你到底讓我看什麼啊?這不就是一片廢墟嗎?這破地方的年齡估計都要比我大上一輪......」
路然盯著屏幕,沒抬頭。
「喂,別裝死啊。」
「別急,」路然終於開口,眼睛還落在終端上,「再等會兒,他們應該快來了。」
「他們?」陳時轉頭,「誰?」
路然又不說話了。
陳時嘖了一聲,也沒再問。
夜風吹過廢墟,捲起帶著古怪氣味的沙塵,陳時有點趴累了,翻了一下身子,困意慢慢爬上來,就在陳時眼皮開始打架,有些熬不住的時候,胳膊被路然猛地一推。
「你看那邊,他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