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南洞,鄭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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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靜恩在確認校慶那天的發言稿,逐字逐句修改,檢查語病。
突然電話響了,看到是韓鎔秀後她直接接起,按了免提,「什麼事?」
「剛剛給你發了消息,但看你這麼久沒回。」
徐靜恩拿起手機,點開聊天框看了一眼,她剛剛為了專注修改演講稿就一鍵靜音了,倒是沒發現有消息。
韓鎔秀髮來一張截圖,是他和南文佑的聊天記錄。南文佑問他知不知道徐靜恩周末一般會去哪裡,他有些話不方便在學校說。
照理說這個問題應該問鄭從熙的,不知道怎麼去問韓鎔秀了。
徐靜恩思索了一番,把電話放回耳邊,「你可以說周末我一般會在福利院做志願,但不知道是哪家福利院。」
直接告知地址太過刻意,南文佑是個聰明人,會自己去翻她的ins帖子。
「好。」
徐靜恩突然道,「韓議員校慶會來學校吧?我記得他老人家是名譽校友。」
「怎麼了?」
「我跟年級長協商了一下,把你的名字加在了二年級的優秀學生名單,成績剛剛好夠。到時候會上台頒獎,也不算讓你爺爺光捐錢,空手而歸。」
這個名額競爭激烈,韓鎔秀在學校的表現不上不下的,獲獎概率很小,也因此得知這件事後他默契道,「我知道了,謝謝徐會長。」
韓鎔秀也不是光憑著那點對徐靜恩的好感和她的曖昧管理就乖乖聽話的。
人很現實,尤其是男人。徐靜恩會利用在校的權力適當地給他一些實質性的獎勵。
當然韓鎔秀也很識相,自從徐靜恩警告他,不能隨意向外泄露自己的私事之後,他就開始當二五仔了。
比如跟祁赫宇鬧掰的情況就是徐靜恩故意讓韓鎔秀透露的,及時劃清界限,避免李錫周回校後朝自己發瘋。
也是因為「聽話」的特質,韓鎔秀才能在她身邊待這麼久,徐靜恩很欣賞他的識時務。
掛斷電話後,她繼續修改演講稿,另外分神想了一下南文佑來找自己的目的。徐靜恩猜測他估計要把之前的事情說開,自己得想想怎麼回復才行。
之前林美旭帶她去美術館的所見所聞給了徐靜恩一個啟發,她在想能不能利用祁赫宇跟南家談一談。
畢竟一開始自己的行事太過保守了,只想著和「人」打好關係,然後循序漸進。但事實證明,只要是「人」,那都有私心,一旦有了私心,也是靠不住的。
而想要達成目的,總要做一些利益交易,這樣關係才是最穩固的,就像她和韓鎔秀一樣。
那麼就要找個合適的時機。
馬上就是校慶,她看過名單,受邀的家長上面正好有南家。去年只有南文佑父親到場,捐了三間實驗室。
但這次無論有多忙,南晟優一定會來的。因為李錫周最近在明德國際針對祁赫宇的所作所為鬧得沸沸揚揚,如果再放任繼續這麼發展下去,估計會產生更嚴重的後果。
他們估計也在苦惱。
祁赫宇畢竟是李家的孩子,不是隨便可以打發的社會關懷生。而南家目前頭疼的問題,徐靜恩可以嘗試出面解決,因為祁赫宇現在吃盡苦頭,多半已經相信她那時說的話了。
徐靜恩撫摸著那隻宛如玻璃一般清透的翡翠手鐲,心裡盤算著可行性。
——
今天是志願活動的最後一天,徐靜恩的時長已經滿了。她在網上訂購了一些醫療用品還有給那些躺在床上無法自由行動的孩子使用的紙尿褲。
另外就是一些新的玩具。
孩子們已經習慣志願者跟她們待一段時間又消失的日子了,但還是難免有些不舍。護幼員提前通知過,所以大家有準備手工禮物。
張京花把自己畫的賀卡遞過去,「謝謝您那天安慰我,我現在有朋友了。」然後匯報導,「雖然現在還沒有定下來最終的目標,但我短期的目標是學會手語。」
徐靜恩雙手接過,「不客氣,京花,你會越來越好的。」
小物品不少,有些是摺紙,從簡單的小船到複雜的千紙鶴,徐靜恩都統一收了起來,打算後面拍完照裝進一個罐子裡。
雖然是最後一天,但平時該做什麼還要做什麼。她照常陪著孩子們玩,然而搭積木的期間,有人輕輕戳了戳她的胳膊。
張京花小聲道,「姐姐,門口有人看你。」
徐靜恩依言抬頭看過去,見到是南文佑後心裡雖然毫不意外,但面上還是愣了一下。
南文佑侷促地朝她點了點頭,打完招呼後老老實實站在外面等著。當然人不是空手來的,得知徐靜恩在這邊做志願後帶了一些捐贈的物品。
但這是南文佑第二次來這家福利院,上次撲空後,他特意詢問工作人員,記下了她的志願時間。
隔著貼著童趣貼紙的玻璃,他看著靜恩把一個孩子抱在懷裡,兩人邊聊天邊搭積木,場面看起來非常溫馨。
張京花好奇,「姐姐,那是你男朋友嗎?」
「當然不是,我沒有男朋友。」
「那他是誰?」
徐靜恩思考了一下,「要賄賂的敵人。」
「敵人?」
她穩穩地把一個三角形的積木放在了圓柱體上,「是的。」
沒有打亂原計劃的意思,徐靜恩晾著南文佑,照常等志願時間結束,多待了十分鐘跟大家鞠躬道別後才走出教室,但也腳步未停。
南文佑連忙叫住她,「靜恩……」
徐靜恩又走了兩步才緩緩停下,回頭看著他不說話。
南文佑突然想到那天辦公室靜恩讓自己以後不要喊她的名字,抿了抿唇,「你現在有空嗎?能不能跟我聊聊?」
「聊什麼?聊李錫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