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去道歉

  然而跟想像中的不同,他父親只愣了一下,「你最近在煩惱的就是這個嗎?」

  南文佑覺得奇怪,「阿爸,你怎麼這麼淡定?」

  南父一臉「你真是少見多怪」,「喜歡上同一個女生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說明對方身上肯定有比平常人突出的特質,只是這個特質恰巧吸引到了你們,這很正常啊。」

  南文佑表情難得有些恍惚,「是這樣嗎?」

  「對啊,這有什麼?」

  想想也確實如此,是自己把原因想複雜了。

  「不過是誰?說來聽聽。」南父手肘撞了撞他兒子,一臉八卦,「我之前去你學校的時候見過嗎?」

  話都說到這了,再藏著掖著也沒意義,南文佑坦白道,「見過的,就是徐靜恩,她之前來我們家參加過我的生日派對。」

  知道收養真相後,南文佑不想用「鄭家養女」來幫助父親快速回憶了,所以說得饒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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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南父簡單回憶一下還是想起來了,「喔,有印象,她還是明德國際的全校會長吧?那確實挺優秀的。」

  律師不單單需要會背法條,還要根據情況靈活調整策略,更多是一種與人溝通的能力,因為這往往決定了當事人願不願意去全心信任你。

  所以南父先肯定了南文佑心意的合理性,再提出自己的疑問,「那你除了顧慮和錫周的關係,還煩惱什麼?怕他知道後跟你鬧掰?」

  「錫周已經知道了,我主動跟他說的。」

  這下南文佑父親倒是有些驚訝了。

  南文佑繼續解釋道,「但我不是煩惱錫周知不知道,半個月前我和靜恩吵架了,但吵架的原因是……」

  他想了一下怎麼表達,「您也知道靜恩是從熙家裡收養的孩子,她不算是真正的鄭家女。理事長夫人看出來錫周對她有好感,就讓靜恩平時跟錫周打好關係。」

  南文佑掩去了許多細節,「後面兩人產生了一些矛盾,錫周拜託我去問問靜恩的想法,我就去了。

  得知她跟錫周走得近的原因是因為她養母,實際並不喜歡錫周后,我就勸她跟錫周在一起也不是什麼壞事。然後她就很生氣、也很失望,我們就一直不說話到現在了。」

  有點繞,但沒關係,南父的職業讓他養成了理解能力超強的大腦,「可你不是喜歡她嗎?為什麼還要跟她這麼說?」

  南文佑移開目光,「我是後來意識到的……」

  他父親有些懷疑,「真的?」

  「嗯,因為錫周很早就跟我說他喜歡靜恩了,大概是一年前,我甚至還幫著撮合。所以發現了不對勁也不敢細想,跟靜恩吵完後才知道之前的不對勁是因為什麼。」

  大抵小孩的煩惱,在歷盡世事的大人看來都淺顯稚嫩,南父感慨他一向成熟的兒子碰到感情問題一樣覺得棘手,忍著笑意問道,「不對勁具體指的是什麼?」

  南文佑低著頭,沒注意他父親揶揄的神色,借著這個問題仔細回想,「比如……在外面玩的時候,我看到有趣的東西都會想買給她。看到消息提醒,會下意識以為是她發來的消息。

  我之前一直把她當妹妹來看待,很喜歡逗她,在別人跟她說話的時候說些找打的話吸引她的注意力。看到她生氣,還挺開心的?這算不對勁的地方嗎?」

  跟錫周那時對自己說的話意外同頻了,該說不愧是親兄弟嗎?

  南文佑一時不免有些自嘲。

  南父拍了拍他的肩膀,「文佑,你可以說是對感情遲鈍了,早點發現也不至於現在這麼被動。」

  律師的職業病犯了,南父話題一轉,「你的情況我大致了解得差不多了,那你的訴求是什麼呢?」

  南文佑無奈地把剛剛已經說過的話重複了一遍,「我想和她像以前那樣相處。」又補充道,「因為這樣可以讓大家不會陷入尷尬的境地。」

  他想回到之前的狀態。

  因為南文佑對徐靜恩的喜歡程度不足以讓他面對如果袒露心意就必須要處理的問題,「朋友」的生態位才是最適合他的。

  如果有需要,他可以替靜恩解決一些在自身能力範圍能解決的事,但也僅限於此。

  南文佑已經不是那個會和錫周搶玩具飛機的年紀了,從小被母親嚴苛管教的他,雖然品行算是端正,卻也養成了政界子女特有的圓滑,習慣提前規避衝突。

  他父親有些不理解,「那你針對你們吵架的原因道歉不就行了?說你不應該左右她的想法,不應該因為自己是錫周的哥哥,為了撮合忽視她的感受。如果不想袒露自己的心意的話。」

  可如果真的這麼簡單就好了……

  南文佑面露糾結,「問題也就在這,我發現…靜恩她……」

  南父面露疑惑。

  「似乎…好像…可能…大概…也許…喜歡我。」

  他父親懵了,「啊?」

  「當然她沒直說,我感覺出來的。我只跟您一個人說,您可千萬不能說出去。」

  「你的感覺會不會出錯了?」

  南文佑無奈,「我是這麼自戀的人嗎?」

  「既然喜歡你,那她為什麼還要接近錫周呢?」南父有些不贊成,「不覺得這樣做不太好嗎?」

  「你忘了嗎?剛剛說了,理事長夫人看出來錫周喜歡她。」南文佑不太好講鄭家的內幕,畢竟是好朋友的家事,「而且靜恩身為養女,有些事身不由己。」

  他又強調了一遍,「但您真的不能對任何人提起這件事,知道嗎?事關女生的清譽,否則我以後有什麼心裡話,都不會對您講了。」

  南父無奈,「都說了我會保密,實在不放心,待會擬個合同。」

  南文佑這才不說話。

  「但是文佑,我覺得你既然知道她的心意,無論接受還是拒絕,都該跟人家說清楚。

  你把話說開了,說不準還能是朋友。就像你說的,還跟以前那樣去相處。我覺得那個女孩不是不理智的人,相反,她因為知道錫周和你的關係,所以選擇把自己的心意藏在心底。」

  南文佑微愣,因為第一句話點醒他了,確實再這樣僵持下去,拖得越久越傷感情。無論怎樣,他都應該去跟靜恩說清楚。

  南父拍了拍他肩膀,「順從內心的想法去做就好了,無論結果怎樣也不留遺憾。」

  說完,為了給孩子一些私人空間獨自想想,他把南文佑喝了一半的酒杯拿走,拉開一條門縫悄悄觀察屋外動靜,確認無人後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