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父子談心

  有個夫人看到鐲子,順勢誇讚道,「吳夫人,你這手鐲也太漂亮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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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私底下的聚會,無關人員都清空了,露不露富也無所謂,說話氛圍可以輕鬆一點,所以她嘗試通過誇讚首飾品來拉近距離。

  吳夫人笑笑,「這個是我偶然淘到的,緬甸的老坑玻璃種翡翠。這邊不愛戴這種材質的飾品,大多喜歡白金珍珠,但我的愛好小眾一些。」

  徐靜恩陪林美旭帶著這些夫人走走逛逛,默默觀察著,如果不提到她就不會開口,充當一個安靜的陪客。

  但等客人離開後,那隻翡翠手鐲轉移到了徐靜恩的左手腕上。剛剛吳夫人說她穿這條米白色的裙子文文靜靜的,配這條手鐲正好,是送給她的見面禮。

  但玻璃種翡翠的價格於「見面禮」來說太過昂貴了。不過徐靜恩知道,這是吳夫人給林美旭的中介費。

  那些財閥夫人今天來美術館的目的是為了討好她,她卻要和林美旭打好關係。在社交圈中,兩人目前的生態位是一樣的,其他人處於下層。

  但坐上車後,林美旭在徐靜恩要摘下來時攔住了,「戴著吧,挺襯你膚色的。」

  一隻手鐲而已,對鄭家來說根本看不上眼,林美旭只是為了處理好鄭吳兩家的關係才讓徐靜恩收下的,免得人回去多想。

  「我今天帶你來,也有讓你熟悉事務的意思。靜恩,你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的打算嗎?」

  徐靜恩點頭,「記得的,母親。」

  林美旭之前公開跟徐靜恩談過,說鄭其緒有意把她的戶籍從趙室長家裡遷出來,轉到自己名下,讓徐靜恩成為真正的鄭家人。

  雖然不知道是不是在畫餅,但兩人憑空生一個孩子出來需要花費的時間以及未知性都太多。

  而如今恰好有一個成績優異、容貌姣好、行事挑不出錯處,還無依無靠的孤女。

  林美旭並不怕把人捧得太高,到時候羽翼豐滿飛走了,因為女人想要在夫家過得好,尤其是有錢有權的人家,向來是需要依仗母家的。

  當然這也不意味著她真的把徐靜恩當女兒,只是一種互相利用的關係。

  有的人被稱為「母親」,可並不履行身為「母親」的義務。有的人不是「母親」,卻做著母親的事情,而林美旭在扮演徐靜恩的母親。

  見她配合,林美旭滿意笑笑,牽住她的手,「是了,除了課本上的知識,我們還要學點實用的東西,這樣以後嫁人,路才會走得順一些。」

  ——

  而此時的南家,難得一家三口在一起吃飯。

  菜品都是南父一個人做的,南晟優迎他進門就看上了兩點,一是沒有男性過分的自尊心,懂得婚姻最需要維繫的本質,二是能夠擺正自己的位置。

  「岳父最近身體狀況不大好,我讓醫療團隊住家裡24小時照看,免得被外面媒體拍到,惹出一堆是非。」

  南晟優點了點頭,贊成他的做法,「人上了年紀,難免會生病。你常去看看,替我儘儘孝心。」

  「我知道的。」

  兩人說了這麼多,還事關姥爺的身體健康,卻見一貫懂事的南文佑一聲不吭。

  南晟優奇怪地看過去,發現兒子在發呆,於是伸手推了推,「文佑,想什麼呢?這麼出神。」


  撒謊也不知道找個好點的理由,但兒子大了,有私事很正常,南晟優沒戳穿,「你最近有沒有跟錫周聊過?」

  提到這個南文佑就想嘆氣,「我不知道怎麼聊。祁赫宇不願意離開韓國,我們又不能硬綁了他。也不好勸錫周和諧相處,小姨的事終究是他的心結。」

  南父也跟著擔憂地蹙眉,「親愛的,你去勸勸呢?」

  南晟優緩慢搖了搖頭。

  當然不是她不想勸,而是勸了沒用。

  打電話過去,錫周接是接了,可一聊到這個話題就不說話了。南晟優雖然心疼這孩子的遭遇,但並不認同他用霸凌的手段去報復那個私生子。

  不過想想也氣,明明最該調解兄弟關係的人是他們李家才對。

  李俊赫這個名存實亡的父親就不說了,李泰興不知道打著什麼主意,明明知道錫周在學校做的事情,也不出面阻攔,好像盼著事情鬧得沸沸揚揚似的。

  陷入沉默的南文佑倒是想到一個合適的說客——靜恩,只是他沒臉開口。

  靜恩這段日子刻意迴避他,事情做得很明顯,明顯到南文佑想裝作無事發生也不行。而且跟之前不一樣,這次不能用送禮物去解決了。

  一想到李錫周,這頓飯吃得沒滋沒味。

  南文佑幫忙收拾好餐桌後回到房間,把手機的充電線拔掉,面容解鎖後下意識點開了ins。

  但是靜恩的帳號並沒有任何更新,甚至從他關注的那刻就再也沒有發過一條。讓南文佑想不通過鄭從熙,就能了解她的近況都做不到。

  突然地,門被敲了兩下。

  南文佑看過去,「阿爸,你怎麼來了?」

  南父連忙「噓」了一聲,他提著一個不鏽鋼桶,冰塊里插著瓶酒,手裡還有兩個酒杯,小心翼翼關上門後,他走到沙發旁坐下,「你母親在家,我不能光明正大喝酒。」

  南文佑長大後,南晟優覺得要樹立正確的性別差異觀念,平時不會來孩子臥室。

  對南父來說,這裡是安全屋。

  南文佑覺得好笑,但還是接受了他父親把酒杯遞過來的賄賂。

  倒酒的時候,南父不經意問道,「文佑,我怎麼感覺你有心事?」

  「有嗎?」

  「很明顯啊,跟我說說,說不準我這個過來人還能開導開導你。」

  父子倆碰杯,南文佑糾結了一下道,「我跟一個人吵架了,現在是互相不搭理的狀態。但我覺得這樣很難受,我想和她像以前那樣相處。」

  「朋友嗎?」

  「算是。」

  南父若有所思,「文佑,吵架總要有一方先低頭。如果你珍惜跟對方的感情,那你可以先道歉。

  如果你不在意對方,那麼低頭也無所謂。先提出和解的人反而是最理性的那個,你只是想讓生活恢復正常,不被外界的因素影響到而已。」

  「我要主動去找她?」

  「對,把你想說的話說出來,無論結果怎樣,那也不遺憾了。」

  但真這麼簡單就好了,南文佑唉聲嘆氣,「不是誰先低頭的問題……如果只是單純說錯話,做錯事,我也不是那種死要面子的人。」

  南父奇怪,「那是什麼問題?」

  南文佑面露糾結,猶豫地看向他父親,「我如果說了,您會和母親說嗎?」

  南父十分寒心,「阿爸跟你是同一條戰線的啊。你7歲的時候尿床,怕你母親發現,偷偷把床單藏進書包,是我幫你放進洗衣機的誒。」

  剛剛稍顯溫情的氣氛蕩然無存,讓南文佑有些無語,又被催促地推了推,沒辦法,他給他父親放了一個炸彈,「問題就是,我和錫周喜歡上了同一個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