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這、傢伙!服,還是……不服!」
丟出這句話,至尊便趴在自己身上,野獸般的氣息不斷襲來,讓劉逸的脖頸發軟,生怕至尊吹得再重一些,就把自己的頭給吹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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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得討饒道:「服,服,妾身服了,至尊您……太利害了!」
劉逸話音未落,至尊便順手又拍打起來,讓她渾身一個激靈,差點要把野撒出來!
她極力憋住,生怕自己丟掉了將來做太妃的機會,便想找些事情轉移注意力,於是情不自禁地張開口,一點點地幫高殷抹去身上的汗,趁機在上面留下自己最隱秘的香氣。
「真是……」
高殷嘴角輕輕翹起,就連他自己都分不清這是苦笑還是嘲諷,借物喻人後,這物又讓他怒其不爭,可卻是她的本分,讓高殷既唏噓,又得意,在崇高的領地同時享受著身心的滿足,又居高臨下地保持著威嚴。
只要他自己不說出來,沒人知道高殷的內心既扭曲、又悲哀、還暗爽,不是一個堂堂正正的君子,倒像是一個使詐成功、為此自得的卑鄙小人。
沒人敢這麼揣測高殷,可高殷會自己揣測自己,這份孤獨的秘密讓高殷暗自好笑,忽然懷念起死去的高洋來。
說不得他生前,也有著許多這樣的時刻呢,所以到後面他失去了耐性,再也裝不下去了,露出動物的本性。
本質上還是自卑,希望別人能看見自己真實的醜陋,並接受自己,從而得到溫暖與安心。
真可憐。
石梅的幻影消失不見,劉逸取回了自己的臉,眉眼帶春、鬢角凌亂,整顆頭顱掛滿汗珠,像是水晶串串一樣裝飾著她的臉弧,面頰在這些自然裝飾的映襯下顯得十分動人,高殷忍不住伸手去把玩。
「唔……」
劉逸發出若有似無的低吟,一邊輕輕扭轉脖頸,藉助水液和重力引導著魔爪滑向下方,最好沉浸在月宮裡永遠不出來,這幅騷浪的模樣讓高殷看得心頭痒痒,輕輕咬起嘴唇,而劉逸有樣學樣,跟著咬起嘴唇,高殷不得不嫉妒地承認,女人表現起來,就是比男人要養眼得多。
不過這也難說,像那幾個兄弟叔侄……想阻止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幻想的場景在高殷腦海中快速過了一遍,他打了個哆嗦,感到一陣惡寒。
「至尊?」
高殷搖搖頭,也不解釋,劉逸討了個沒趣,便轉頭看向另一位至尊。
看她這模樣,像是鐵了心想給自己生一個孩子,追上第一梯隊,高殷同時泛起憐心和玩心,冷冷道:
「朕今夜不過夜,最多再給你半個時辰的時間。」
劉逸頓時露出像貓兒一樣的喜悅表情,每個毛孔似乎都舒展開來,拖著疲累的手腳開始蠕動,讓高殷覺得自己似乎還沒挖掘出這個女人的全部奧秘。
水本至柔,為母則剛,這回完全感受到了。
從流聲宮中出來,高殷的腳步有些踉蹌,他甚至要在原地站一會兒,才再次邁開步子,小腿仍有輕微的顫抖,帶來疲憊負重感的同時,也為高殷堆砌出了滿滿的自豪感。
這場戰鬥,劉逸可比他狼狽得多,若是她還能動彈,哪怕爬都要爬出來送自己,可她實在是無能為力,高殷也不強求,只是取來一支硃砂筆,在她身上劃下一橫便欣然離去。
不知道她會保留到什麼時候呢?
高殷坐上御輦,轉頭看見身旁的侍從們一個個都是苦大仇深的苦逼模樣,像是某些小說中父母雙亡家產被奪妹妹被賣自身絕症纏身的主角模樣。
他還有些奇怪,忽然想起自己回來的時候斥責了幾個奴才,想是那時候大發威風,讓這些近侍不敢對自己的私生活有什麼輕鬆反應了,高殷也沒八卦到把自己的床事拿出來他們共享,樂得他們緊張幾天,也算是種敲打。
「起駕,去李才人那兒吧。」
母后的囑託還是要記在心上的,高殷來到李難勝的明因宮,正想著找什麼藉口拖延和李難勝今夜的親熱——也不是不能竭澤而漁,但竭澤而漁也要可持續性——卻見李難勝已經帶著侍女們出來相迎,身邊還跟著一個令人意外的人物。
「延宗之妻怎會在這?」
五胡入侵,世道淪喪,世家的名號不比刀劍好使,所以為了迎合新時代、跟隨新形勢,各大世家都在不同程度上融入了北方政權,家風也因此墮落。
雖然鄭家是滑坡得最快的,但其他世家也不甘落後,高殷的母家趙郡李氏在這方面遙遙領先,光以母親李祖娥所在的這一支來說,她的每個兄弟都可以說是人才輩出:
大哥李祖升本是齊州刺史,後來因為強姦普通士兵的妻子,被士兵殺死,這種事高殷見了都要大叫一聲好;
二哥李祖勛是難勝的父親,生性貪婪傲慢,做官期間貪贓枉法,屢次索取賄賂,還跟老婆崔氏一起謀劃掌握朝權,被時人所鄙視,在不入流方面是入流的人才;
三弟李祖納、四弟李祖揖則是平平無奇,沒什麼才能值得稱道,唯獨最小的五弟李祖欽還算不錯,兩個女兒分別是高緯的皇后和高儼的妃子,在齊國滅亡後,李祖欽作為十八學士之一隨宇文邕入長安,還活到了隋朝,也算體面。
李靈德便是李祖納的女兒,算起來也是高殷的表妹,即便不是和李難勝一樣,和高殷青梅竹馬,小時候也常玩在一起,關係也都不錯,所以高殷見她沒有什麼架子——都穿開襠褲就認識的,誰不知道對方什麼德性?反正靈德這傢伙不吃這套。
果不其然,李靈德擰眉笑起:「表哥真不疼人,我都嫁給延宗了,您好歹稱我一聲安德王妃吧?」
「把你當自家人,才會這麼叫。」高殷打了個呵欠:「喊王號多見外啊。」
「說得咱們不是一家人似的。」李靈德撇了撇嘴:「我和難勝一樣,也是你表妹呢。」
高殷嘿嘿怪笑:「所以會叫錯嘛,我若是拍拍大腿,說『表妹來我懷裡坐』,你和難勝豈不亂套了?」
李靈德確實有些膽氣,當即向高殷輕啐一口:「表哥下次當著我丈夫的面說,讓他無地自容,找條縫自己鑽進去!」
這一啐差點沒把丁普等人的心臟給啐出來,這些天他們見至尊處理的人多了,還未見過這麼不給至尊面子的,生怕至尊發怒。
卻見至尊哈哈大笑,撫掌道:「莫說這渾話,就是我要延宗脫了衣服,光膀子在我面前跳舞,他也不敢不做的!」
李靈德轉頭看向李難勝:「看來表哥是吃飽了才過來的,打的嗝兒還挺響亮。」
李難勝掩嘴輕笑,高殷走到她身旁,把她的頭按在自己肩上,擺出一副無賴狀:「延宗欠我的可不少,說出來只怕嚇著你,為了你們夫妻和睦,我就當不知道。」
「哦嚯?」李靈德耳朵支棱起來了:「表哥有事瞞著我?」
「瞞著你的多了。若你想聽聽,也先不急著走,咱們進去多聊會兒。」
說完,高殷便牽著李難勝的手朝明因宮走回去,見李難勝沒有回頭,便知道李靈德也跟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