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好說。」
高殷搖搖頭:「只是看運氣,若論時間,恐怕劉逸還要排在皇后和段妃之前,如果是你的話……」
「說明妹妹命好~」
高殷詫異轉頭,卻見鄭令儀變了個模樣,衣物隨意蓋在身上,掩不住玲瓏的身段,擺出一個勾人的妖精樣。
她的聲音越發甜膩,身軀變得燥熱,開始不自覺地扭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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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尊~您都賜給了妹妹一個孩子,就不能也給我一個嗎?」
這回輪到高殷發蒙了:「你的腿有傷。」
「無妨。」
她似乎變得越發大膽開放,向後一躺,像仙鶴一般展開雙手,勾引高殷湧入她的懷抱。
「只要能為至尊生下子嗣,我死而無憾。」
要取得武器。沒有孩子,就打不倒妹妹……!
盛情難卻,高殷忍不住笑起來:「很少見你這樣子。不過,感覺還不錯。」
他壓了上來。
鄭令儀忍不住發出呻吟,雙手摟住高殷的脖頸,深深凝視著。
還好他是如此的英秀俊俏,在這樣的男人身下遭受屈辱,滋味會好受許多。反正她總要跟隨一個男人的,這世間誰都比不上皇帝,而且原本也是她命定的夫君……雖然受到阻礙,好歹她還是回來了,和妹妹在一個領域裡,沒有被甩開。
聽說是至尊想納自己,那說明自己還沒被蒼天拋棄,還能屬於這個男人,還有著轉……
嗚嗚唔唔!!!
正不斷自我暗示間,嘴唇忽然被狠狠堵住,讓鄭令儀差點喘不上氣。紅色的巨龍遊走在山崖水澗的各處,瘋狂掠奪一切,彷佛要將她的理智、愛欲和憎恨全部吸走,讓鄭令儀大腦缺氧,險些再次暈厥過去。
直到紅龍滿載而歸,狼籍的巢穴才得以喘息,她張著口,露出疑惑而無神的表情,二三息後才拼接好渙散的記憶,發現自己似乎越來越無法抗拒眼前的丈夫。
他太熟練了,總是能極快地讓自己精神錯亂,再分散心力想東想西,只怕自己會喪失許多東西,甚至不再是自己……!
於是鄭令儀只得放下心中那些小九九,全力應對並服侍著至尊,忽然發現動作的幅度比之前輕微不少,她的負擔並不大,甚至沒有感覺到多餘的疼痛。
她感覺奇怪,眯起眼,微微抬頭向下張望,發現至尊在小心翼翼避開她那條傷過的腿。
鄭令儀忍不住有些感動,正想回望高殷,卻發現高殷已經在注視著她了,見她看了回來,馬上笑道:「你眯著眼的樣子還挺俏皮的,和平時不一樣,真好看。」
莫名的情愫肆意生長,蔓延至身體各個角落,鄭令儀覺得自己的樣子肯定很蠢,因為聲音就很慌亂,還變得尖細了:「您怎麼這麼壞!」
高殷不由分說,在她額上彈了個腦瓜崩,嚇得她緊閉雙眼,隨後感覺左眼皮迎來一陣溫柔的濕熱,接著是右眼、額頭、耳垂、臉頰、脖頸……
鄭令儀確實什麼都不記得了,在這短短的瞬間——或許有十萬年那麼短吧——她真的忘記了一切,純粹作為一個女人享受著和丈夫的恩愛。
她不想離開,因此大聲哭泣,死死抱住丈夫的身體,彷佛這樣就能永遠和他不分開。
對她而言,宇宙在這一刻驟然毀滅。
直到意識清醒,鄭令儀才緩緩睜開眼,發現自己已經不在屋外,而是在床榻上,身上還蓋著厚實的被褥。
枕邊人已經不見了,讓她的心空曠得可怕,一時間甚至沒想起家族的事情,只是沉浸在失去丈夫陪伴的寂寞中,在床上坐了許久。
鈴聲在屋外蕩漾,鄭令儀被驚回了神,她有些憤怒,但很快調整好了情緒,恢復了以往的清冷作態。
艱難地從床上爬起,沉重得不像自己的身體,鄭令儀想下床,但動一動腿腳,立刻感覺渾身一陣酸軟無力,睡意再次湧上心頭,眼皮開始變得沉重。
侍女雅音小心翼翼地走進來,輕聲道:「至尊已經回昭陽殿去了,囑託奴婢將這交給您。」
「是麼?我知道了,你先下……嗯?」
鄭令儀緊緊盯著雅音,待她走到身邊,伸出手,於是一張字條放在了她手中。
【碧窗人起怯春寒,小立閒庭露未乾。牆外杏花階下草,引人長倚碧闌干。】
早春清晨本就微寒,女子獨起、獨看、獨倚,無人共賞春色,院內露冷庭閒,是身畔之寂;牆外杏花絢爛,是外界的生機,一牆之隔便顯出了落寞。
女子長久倚欄,或許是盼人歸,或許是感春逝,總之是惆悵的。
「這是在指我麼?」
鄭令儀忍不住氣笑出聲。
明明就是您把我丟在這深宮裡,現在卻調侃起來了?
還是說……還是說,您一直都有注意到我?所以才能這般貼切地,寫出符合自己心境的詩來?
鄭令儀心緒複雜,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總之是感動居多。
但她又再看了一遍字條,這次卻看出奇怪的感覺:引人長倚碧闌干……
啊——!!!
可惡,剛剛自己和他,就在闌干旁邊……做著那些羞臊的事!
他居然還寫下來,寫成情詩調侃自己!
感動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鄭令儀的羞意和怒意攀至巔峰,若高殷還在她面前,只怕立刻要撲上去撕咬。
這至尊好不著調,用這種東西來給我下色料!偏偏這詩看著還挺好……
鄭令儀的胸脯上下起伏,看著像是要發怒,雅音更加忐忑,但主子不是隨意懲罰下人的性格,雅音只以為是被至尊氣著了,趕忙上前拍打她的背:「鄭娘息怒,至尊也不是故意的,想是其中有什麼誤會……」
哪有什麼誤會?!
鄭令儀瞥了雅音一眼,嚇得雅音不敢吱聲,令儀自己卻明白,這女子只是用套話來安慰自己,沒什麼惡意,於是揮揮手:「你先出去吧,我還要休息。」
雅音應了一聲,待她消失後,鄭令儀再次陷入沉思。
她發現,自己好像從掩飾傷因後,就一直被至尊牽涉著心神,他在安撫自己的同時,又不斷地進行挑逗,在各種方面奪取著自己的資訊。
鄭令儀真的有些想不明白了,自己雖然不是聰明絕頂,但頗有文采,智慧也不輸於尋常男子,可卻弄不清楚高殷的性格究竟是如何的,似乎什麼樣的事情他都做得出來,也能隨心所欲地把自己折騰得三迷五道。
想起他的壞笑和窺見的暴戾,一種是壞,一種是惡,像是男孩和男人的分野,互相拉扯較勁。一會兒騙她做女孩,一會兒又欺負她做女人,這種感受……她本能地想要抗拒,可真下定決心遠離,卻又有些捨不得。
這本是應該的,自己就該是他的女人,可這樣會耽誤對妹妹的仇恨,再這麼下去,自己總有一天會釋然,對至尊的愛意會超過憎恨,進而與妹妹和解。
她還不想放棄,又捨不得高殷,驕傲和愛戀殺得難解難分,一時給不出統一的意見,讓鄭令儀的心一團亂麻。
想著想著,她不由得將信捧在心口,兩處在不久前都被他留下了氣息,此時貼合在一起,彷佛他還在此處,只是調皮地躲了起來,和自己玩著遊戲。
他知道麼?他不知道。
知道了會愛我麼?還是更愛妹妹?
他會怎麼做?
糾結著這些,鄭令儀緩緩躺下,身上除了香薰的味道,還有若隱若現的臭味,像是至尊身上的氣息,還有自己和他混合在一塊的汗水,以及……
該死的,好想馬上去洗澡!
可自己被他折騰了半天,渾身沒力不說,腿傷好像還要復發了,實在沒力氣……
或許,只能,就這樣入睡了?
沒辦法啊,自己實在是太累,不想動了……
這麼想著,鄭令儀閉上了眼睛,臉色不知為何變得紅潤,呼吸也漸漸粗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