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後的高殷去了各處寢宮轉悠,陪伴幾個妃子坐了會兒,最後在凌素宮陪伴鄭夫人和小匡胤。
他倒是很想去陪宋黃花,狀態倒也不是不行,但今天已經打了幾場硬仗,考慮到長遠的發展,還是適可而止比較好。
夫妻倆躺在床上圍著匡胤,腳尖抵在一起,在燭火映照下,營造出一陣溫馨的氛圍。
似乎是感受到溫柔的氣息,匡胤伸出四肢,抓向兩邊的大人,咿呀咿呀地叫著,僅是這麼簡單的動作就讓小夫妻掩蓋不住臉上的笑意,高殷把頭靠在鄭春華胸前,握著趙匡胤的手,二指做出手槍狀,啪啪啪啪地打向屋內的飾物,想像著槍戰的場面,接著又伸手抓住匡胤的兩隻小手,喉中發出奇怪的聲音:
「嗡、嗡嗡……」
鄭春華不知道丈夫在摹擬賽車,把兒子的手當做了方向盤,以為他又在做什麼怪動作,笑得樂不可支。
玩了一會兒,高殷才停手,轉頭和鄭春華聊起近日發生的事情。宮人識趣地進來抱走小皇子,將春宵留給男女,鄭春華起身緩緩褪去外著,只留貼身的衣物。
不得不說這幕場景極有誘惑力,此刻的鄭春華兼具少女的青春和母親的慈愛,讓她多了一絲難言的韻味,而這縷韻味只會向她的丈夫高殷所開放,使得高殷作為男人的自信攀升到了極度膨脹的頂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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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尊今日去過姐姐那兒了?」
靠在高殷懷裡,春華輕聲問起,雙手纏在高殷的腰上,宛若一條玉帶。
高殷輕輕點頭,鄭春華便笑起來:「那姐姐應該侍奉過至尊了,不知至尊可還滿意?」
「畢竟是你的姐姐。」
禮教在床上的影響微乎其微,甚至有著增長興致的逆作用力,畢竟這可是難得不讓禮教插足的領域,比之尋常,帶來的刺激更是無與倫比。
所以什麼孟浪的話都能在此時趁機說出,不論在道德還是現實里,都無人能指責床上的男女,高殷伸手拍了拍鄭春華的後心、後背,而後替她提了提臀,笑得輕浮:
「你是她妹妹,她的孩子卻要叫匡胤做哥哥,這可把她急壞了,也讓我好一陣汗顏。」
「討厭~!」
鄭春華在他懷中扭來扭去,她當然知道這汗顏是何意味,就像此刻,她的身體也在做好準備,微微滲出汗水:「您和姐姐汗顏完了,可留了些殘羹剩飯給卿卿?」
「卿卿說笑了,你吃的哪裡是剩飯?我是擔心你的身體,才誕子不久,再激烈行房,小心以後有病根。」
鄭春華把手放了上去,面色通紅:「確實是一輩子治不好的病根。」
高殷忍不住笑起來,沒想到她也有這麼放蕩的一面,果然每個女人都是寶藏,越挖掘越見深邃。
「既然一輩子治不好,就不急在這一時了,這些天卿卿就好好帶匡胤,等恢復了,君君再加倍補償。」
「嗯……這可是君君說的。」
食髓知味的鄭春華趴在他的胸膛上,戀戀不捨地撫摸他的胸肌,希望那道濃烈而強欲的氣息能裹挾住自己,不過已經決定,就也只是想想而已。
可由於他就在身邊,使得承諾和期盼都有了實體,而且君君像是不知道自己和姐姐的矛盾,讓鄭春華更加安心,與高殷緊緊貼在一起,依偎而眠。
清晨遞來陽光,高殷從夢中醒來,本能地想伸展四肢,但感覺到左臂上有一份重量,立刻停下了動作。
如瀑般的黑緞瀰漫在床邊,散發著絲絲美體的香甜,鄭春華的腦袋靠在他的左臂上,已經壓得酥酥麻麻的了,不知何時,從環抱他腰部的動作變成了雙手握拳,蜷縮在胸前,像昨夜匡胤睡著時的模樣。
見此,高殷忍不住感慨母子連心,伸右手去摸了摸拳頭,而後去托起鄭春華的腦袋,解脫自己的左手。
「唔……」
她似乎睡得很輕,一點微小的動作就讓她驚醒,揉著惺忪的睡眼爬了起來,於是瀑布開始涌動,在陽光下對映出一句輕輕柔柔的話語:「至尊……」
「說早上好。」
「唔?早上、好……」
她自然而然地想打個呵欠,但這樣就會把氣噴到高殷身上,半途她忽然意識到了這點,連忙捂住口鼻,不讓體內流轉了一晚的濁氣污濁至尊。
高殷大笑,湊過去給了一個早晨的吻,羞得鄭春華連連抗拒:「至尊,這樣不好,太髒了!」
「那你嫌棄我麼?」
「沒、沒有……」
「我也一樣。你因為懷孕,這段時間沒睡好吧?」
這大概就是她睡得輕的原因,高殷把她抱在懷中,兩人依偎在一起:「本來是來讓你安心的,又把你給吵醒了……真是抱歉啊,孩子他媽。」
這個稱呼太過俗氣,俗到了她的心裡,鄭春華忍不住笑出聲來,略微享受了二三息,便要趕緊爬起來給高殷做準備:「您該上朝了。」
「嗯。」
二人似乎產生了某種默契,沒有像之前那樣呼喚宮女,只是鄭春華自己在門口喚人帶來必須用上的水盆等物,接著關上殿門,像個侍女一樣親自為高殷洗漱更衣。
她的動作極為笨拙,一看就知道沒有做過類似的活計,但勝在勤懇認真,而且因為日常被侍奉,所以知道調換身份後該怎樣照顧對方,這其中折射出的是她的耐心和愛意,只有真的把對方當做重要的人,才會想著將自己受到過的最好的侍奉回饋到對方身上。
這對兩人來說都有極大的象徵意義,此刻他們像是一對普通的夫妻,妻子給丈夫收拾行頭,再守望著他出去維持一家的生計。
鄭春華樂在其中,高殷也沒有阻止,靜靜和她一起享受著這份生活氣息。等她做完了工作,實際上比許多侍女侍奉時慢上許多,但兩人都有一種被杵實的沉甸甸的幸福感,穿戴完畢的高殷忍不住道:「我也給卿卿換衣服。」
鄭春華連忙把毛巾藏在身後:「只是卿卿想做,至尊不嫌棄便好。」
她走近高殷,面上紅暈帶著迷離的眼神,痴痴地望著丈夫:「再晚就要遲了。」
看她這明顯在期待什麼的樣子,高殷當然不能無動於衷,給予了一個厚實擁抱的同時,再次吻向她的脖頸、嘴角,而後低聲道:「正因如此,朕的工作才有意義。」
啊……
這是最高的讚譽,讓鄭春華忍不住發出嘆息,毛巾掉在地上,雙手無所適從、相互揉搓,又被高殷重重一握。
「晚些再回來看卿卿。」
說畢,他大步流星地離去,不需要再回首,身後自有一道目光在守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