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高湛的手下

  在高孝瓘的干預下,護衛們並沒有為難陽士深,但確實沒有給他好臉色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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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起北方的朔州道的朔州和恆州來,肆州軍年輕人居多,而且有朔州軍在,肆州軍經歷了十幾年的和平,大部分士卒還沒有打過仗。

  這些年輕人渴望獲得戰功,好晉升官職光宗耀祖。

  當得知幾年內沒有大戰時,軍士們的情緒還是有些低落。

  高孝瓘倒是經常與軍中幾位都督和軍主、幢主以及隊正們談心,如今趁著沒有戰爭,如果不能練到兵強馬壯,一旦強敵來襲,那恐怕雁門關都難以守住。如此一來,年輕人們的心思又活絡起來。

  肆州軍更換鎧甲片在慢慢進行,新式鎧甲比舊式鎧甲要輕一些,但防護力度卻稍強了些,一部分精騎的戰馬也披上了具裝鎧,使得重甲鐵騎成為可能,這也讓肆州軍的軍心為之一震。

  高孝瓘並不打算大批量生產並換裝,雖然皇上最近忙著布局身後事,為太子登基鋪路,還暫時盯不到肆州的小動作,但萬一被幾位叔叔刻意阻攔,再派出心腹假借聖旨來查,那工坊的事便露了陷。

  陽士深到來的第一天上任,便有人送來宴請的請柬。

  「赫連輔玄?此人我並不認識啊。」陽士深仔細回憶,確實不認識這個人。

  但請柬上明明白白寫著他陽士深的大名,這讓陽士深不知道是否該去,而且身邊又沒有認識的人可以商量,可謂是孤家寡人一個。

  最終陽士深決定去會會這位叫赫連輔玄的傢伙。

  來到九原城內最好的酒樓,在雅間內見到了這位赫連輔玄。

  看著有些胡人血統,一身錦袍難掩其魁梧身材,這讓陽士深想了起來,當日在九原城見過此人,此人負責城內防衛。

  偌大的雅間內並無其他人,寬大的案幾也就一張,顯然是人數極少。

  見到陽士深一臉納悶,赫連輔玄抱拳拱手:「陽參軍大人請坐。」

  「我與大人素不相識,不知大人請我來所為何事?」

  「今日不就認識了嗎?參軍大人請入席。」見陽士深不肯坐,赫連輔玄拉著他進門,並掩上了雅間的移門。

  陽士深更加疑惑,按理說他是肆州軍,屬於外兵曹節制,而這位赫連輔玄屬地方巡城軍,只能管理城內諸事,屬於督兵曹所轄,其實也就是部曲差不多的存在,但裝備比部曲強一些,比不上外兵曹所轄的精銳,日子過得比較舒服。

  「無功不受祿,再說我與大人也非同一軍。」

  陽士深的推諉讓赫連輔玄很惱火,他可看不上陽士深,若非是主子的安排,他才懶得跟這個不上道的傢伙來往。

  「這有何干係?本官知道,陽將軍昨日剛到,今日便挨了二十軍棍,赫連這是看將軍受了委屈,今日咱們不談這些,只喝酒吃肉可好?」

  陽士深很好奇,當時大都督為了顧全他的面子,讓人在校場大營內,而且只是裝裝樣子,並沒有多少人知道,這人是巡城軍,他是如何知道的?

  「你是如何知道的?」

  「自然有人告訴本官,陽兄啊,你這剛來肆州便挨打,是不是跟誰有仇啊?」

  →

  陽士深看著赫連輔玄閃爍的目光,便知道此人有事瞞著自己,他是有備而來,這不禁讓陽士深想起了昨日大都督的話。

  「沒有,初來乍到如何會與人結仇,確實是本官遺漏了文書。」

  陽士深胡扯了一回,並非遺漏了文書,而是他新到了校場不熟悉中午遲到所致。

  「遺漏了文書再轉回去拿便是,樂城公公報私仇實在不該,老哥替你不值啊,來,咱們喝酒,一醉解千愁。」

  「好,干。」

  陽士深心中一驚,此人果然有備而來,我並未說是與大都督有舊怨,他便能說是大都督,難道被調來此地也是如大都督所言那般?

  「還真沒看出來樂城公是個記仇的人,以後老弟你的日子怕是不好過啊。」

  「本官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來來去去還是被調到了樂城公手下。」陽士深搖著頭嘆息,端起酒盞道:「小弟借花獻佛,赫連將軍請。」

  一來二去,赫連輔玄和陽士深話漸漸多了起來,只是陽士深並沒有赫連輔玄能喝,很快陽士深便有些暈,反而他的話也少了起來,赫連輔玄則開始胡吹猛侃,卻與陽士深想知道的無關。

  「不,不能再喝,喝了,明日還得……操練,小弟告辭。」陽士深覺得不能喝了,再喝會誤事的。

  赫連輔玄正喝到興頭上,想拉著陽士深繼續喝,沒想到一拉卻將他拉翻在地。

  胃裡正翻江倒海的陽士深一翻,更是如同噴泉吐了一口。

  赫連輔玄飛快跳開,無奈道:「士深兄酒量還真是不行,那要不為兄送你回去?」

  陽士深見他不再阻攔,連連爬起來擺手道:「恕小弟不能陪赫連兄盡興,小弟還是能走回去,告辭。」

  陽士深前腳剛走,赫連輔玄後腳也離開了酒樓,卻是往伎坊而去。

  躺在床上的陽士深仔細回憶。

  赫連輔玄的話里似乎透露出他有靠山,才會被安排到肆州來,只是不知道何故,居然也被大都督拒絕,所以沒有進入肆州軍,而被安排進了巡城營。

  但從赫連輔玄的話里來判斷,只是拂了他主子的面子,他本身倒是很樂意做個五百人的統領,只要不打仗便輕鬆快活。

  次日一早,陽士深便小聲的向高孝瓘匯報了這事。

  「赫連輔玄?此人沒有功勳,初到肆州軍便與諸將不和,尋了個沒有位置的藉口調離此人,此人最是喜歡罵人一錢漢,你陽士深讓他刮目相看,倒是有些稀奇。」

  高孝瓘的調侃讓陽士深緊皺眉頭,也讓他明白,此人確實有些目的。

  「不管此人目的如何,能弄走他的辦法多的是,比如他貪墨巡城營士卒兵餉一事,便可以立刻讓他滾蛋。但如此一來,本都督也得罪了他的主子,雖然還不能確定他的主子到底是哪一位。」

  陽士深這才知道,大都督並非不知道,只是有些時候,也只能睜一眼閉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