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長安發生一件喜慶的事,但尋常百姓之關心這一天是否會頒布大赦令。69🅂🄷🅄🅇.🄲🄾🄼
這一天,宇文毓登基稱帝,正式該天王為皇帝,改元武成。
高孝瓘得知輕笑道:「遮遮掩掩好幾年,終於扯下了最後的遮羞布,還不如大齊來的坦蕩,早知道要裸奔,直接奔便是。」
「元氏一族凶矣,宇文逆賊不會斬草除根吧?」張仲尊擔心道。
「不會,不過話說回來,天平似乎在向本公子傾斜呢。」
高孝瓘無端端的一句話讓大家琢磨不透,但他不說大家也不會問,不過聽著似乎是好事。
趙貴送來的信里說,李穆叔去了晉陽宮便沒有出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皇上軟禁,但高孝瓘想起李穆叔先前的話,算準了不會有一點劫難,但心裡還是有些擔心。
趙貴的信里還說,主母鄭子歆要來肆州,而且時間就在仲秋之後。
高孝瓘原本打算回信,但一看出發日期,恐怕信到了,人也從鄴城出發了,而且鄭子歆算計的極好,這一次是去西山(鄴城西北磁縣)祭拜先帝高澄,再經過晉陽前往九原城,而且還是靜德皇后鑾鳳駕一同出行,這樣一來高孝瓘更沒有阻攔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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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相願,速速帶人迎接靜德皇后鸞鳳駕,不要穿官服,也不要太多人,百餘精銳即可,路過晉陽不要進城,更不要讓人看出攜帶了兵刃。」
「大都督,只怕不妥吧?」
尉相願很不明白,既然是鸞鳳駕,自然有禁衛跟隨,若是隨意調動士卒,恐怕又落人口實,一旦傳了出去,只怕輕則丟官罷職,重則便不好說了。
高孝瓘也自覺不妥,只是有些擔心罷了,再說趙貴的信中一筆帶過,鸞鳳駕的安排都沒有說明,依著二叔軟禁母后來看,這次出宮只怕是太后的安排。
「那算了,大約還有兩日到晉陽,屆時你與王當萬,帶領一軍精騎以作訓的名義,前往邊界處去迎接。」
「末將得令。」
尉相願抱拳答道:「對了,還有一事需稟報都督,外兵曹調派來的參將和軍主到了,是否讓他們來見都督?」
「剛到嗎?風塵僕僕的先歇歇,明日校場見也是一樣。」
「他們就在刺史府外。」
「那便讓他們進來。」
原本調派的將官到來之時會做登記,這些事主簿都能處理,就算軍主的上司也不過是都督,根本無需面見大都督,作為頂頭上司的高孝瓘也很忙。
「末將盧昌斯叩見大都督。」
「末將陽士深叩見大都督。」
高孝瓘瞧著二人,陽士深倒是見過,盧昌斯也見過,當初在瀛洲軍他還是幢主,這次調任成為了軍主,其中不乏自己的舉薦。
「請坐,瀛洲如今如何?」高孝瓘微微一笑,輕輕抬手示意。
二人跪坐高孝瓘身前,陽士深的臉色不大好看,相比盧昌斯的喜悅來說,他就像如坐針氈。
「公事說完便可隨意一些,本都督並不計較這個。」
「屬下這樣挺好,屬下來求見大都督,是為了感謝大都督的提攜之恩,另外堂兄讓屬下帶來些特產,還望大都督勿要嫌棄。」盧昌斯可不敢隨意,雖然並非第一次與這位大都督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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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籃子金絲棗,個個紅的透亮,想必是經過挑選。
「多謝盧將軍,此物本都督便笑納了,尉相願,來取上一半,分與府里的諸將士。」
「幾十號人一人一把麼?」尉相願笑嘻嘻的想全部拿走。
高孝瓘豈能不知尉相願的心思,這金絲小棗甜如蜜糖,吃了還想吃。
「若非母后要來,你全拿去也無妨,不如你留下一碗,其餘都拿走便是。」
「那還是不要分了,公子孝心一片……」
「叫你拿你拿便是,什麼時候如此磨嘰?」
一聽這話,尉相願還真尋了個海碗,滿滿當當的裝了一大碗,其餘的全部被他提走。
盧昌斯看著目瞪口呆,現在大都督讓他們倆也嘗嘗,他卻真的不敢。看著大都督品嘗讚賞,盧昌斯後悔沒用多帶些來。
「不如屬下讓家人再送些來。」
高孝瓘輕聲拒絕道:「盧將軍這話可不對,你這一籃子金絲小棗,叫千里送鵝毛禮輕情意重,本都督讓大家都品嘗,那叫借花獻佛,有如久旱逢甘霖,乃是一大喜慶。若是為了口腹之慾專程送來,那其中那份情義則有些變了。」
盧昌斯明白了,這位大都督果然非尋常人能比。
聊了一會兒瀛洲軍營和百姓,對高孝瓘的溜須也讓他很受用,但這些都是事實,修橋鋪路挖渠建塘開工坊,這讓百姓得到了實實在在的實惠,自然也讓百姓惦記。
相反,陽士深很是忐忑不安,他知道自己做了件愚蠢的事。
瞧著陽士深那陰的冒汗的臉,高孝瓘看著他問道:「陽參軍不舒服?」
陽士深伏地一拜:「屬下錯怪了大都督,屬下該當受罰。」
「無心之失罷了,你也是心繫大齊,罰你師出無名。」
「若是不罰屬下,屬下心中難安。」
高孝瓘接連三次拒絕處罰,但陽士深似乎很固執,依舊不願起身。
「起來吧,趕明兒你辦錯一件事,那才有罰你的理由,若是現在便罰你,那大家如何看本都督?那豈不是要說本都督公報私仇,再說你也沒有犯錯,那士卒們如何想?本都督還要不要帶兵?」
這些話讓陽士深無法辯解,只得起身看著大都督。
「其實本都督很好奇,你為何會被調到這裡?若是本都督猜測無錯,是有人想讓你來我肆州軍,而且給你安排了接近本都督的位置。」
「大都督的話,屬下不明白,只是上次參奏大都督的同僚都被調走,一些甚至解甲歸田,而屬下也是心中忐忑,沒想到如今被調到了大都督帳下聽命。」
有些詫異的陽士深並不明白,但都督不會無的放矢。
「不久你便會明白,是本都督的幾位阿叔不放心,但手又伸不到肆州軍里來。好了,二位鞍馬勞頓一路辛苦,晚上就在府里用個便飯。」
盧昌斯心中一喜,陽士深卻高興不起來,方才進來之前,便被幾位護衛認出,沒怎麼給好臉色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