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李穆叔覲見

  以仲秋的名義,李穆叔帶著高孝瓘準備的禮物離開了肆州,這些禮物會送到晉陽的府邸,然後他還要去晉陽宮中見見皇上。🍧💋 ➅➈s卄Ⓤ𝔁.ᶜⓞM 🐠🐯

  他並不打算以公子的名義去請太子和常山王來府邸,一是麻煩了公子夫人和鄭家,二是公子不打算和他們太過親近,特別是常山王,在他離開肆州的時候,公子曾經明言不想有什麼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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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子歆並不在府邸之中,她還在鄴城皇宮裡陪著靜德皇后。

  李穆叔來到晉陽的開國公府,帶著一部分禮物便打算進晉陽宮。

  聽說高孝瓘所派來人,高洋微微一愣,心中有些疑惑,這李穆叔何時與自己的侄兒攪到了一起?

  「宣。」

  在崔南風的帶領下,李穆叔很快來到了偏殿,見到高洋山呼萬歲跪拜行禮。

  皇上的臉色陰沉發黑,臉上沒有一絲反光,反而烏青發暗。臉頰也消瘦了不少,兩眼更是無神且眼袋極大,眼白布滿了血絲,一副病入膏肓的樣子。

  「許久未見穆叔,為何投奔朕的小侄?」

  「不算投奔,只是雲遊五台山時碰巧遇到,他能解穆叔之惑,頗為投緣而已。」

  「哦?朕的這位小侄解穆叔什麼疑惑?」

  「穆叔在雲遊之時,那日在山下涼亭歇腳,偶然聽聞一句『滅高者黑衣也』,未曾想皇上那侄兒竟開口便答曰『周兵』,如此穆叔才豁然明白。也是因為這次偶遇,穆叔才不至於盤纏用盡流落街頭。」


  「難道你就為算過?」

  李穆叔奇怪道:「這等小事為何要算?泄露天機之事萬萬不可多言,折壽。」

  「當日你曾經說出箴言,大齊二十七年龍氣。高家人少有能過不惑之年,今日此言還能應驗?」

  「當日草民還說,替魏者十載之期。」

  高洋嘆息道:「如今呢?」

  「還余不足百日。」

  「你不怕朕殺了你嗎?那你算算你李穆叔今日是否能活著走出晉陽宮。」

  李穆叔微微搖頭道:「皇上想殺誰便可殺誰,草民的性命在天子面前不過是草芥,草民今日來並非送死,而是來替皇上解惑。」

  「那你可知朕心中所想?」

  李穆叔看著高洋,一步步走近道:「太子,常山王。」

  高洋眼中精光一現,看著走近的李穆叔微眯雙眼道:「錯了,拖下去斬了。」

  『真是愧對公子殿下委以重任,出師未捷身先死,難道連自己的性命都算不准了嗎?』

  李穆叔心中咯噔一下,看著高洋嘆息一聲負手而立。

  「你不說些什麼?」高洋好奇的看著李穆叔,他心中也很震驚,這二人確實是他心中所念想,也是放心不下的。

  「您不愛聽,草民說了依舊是死,不如不說。」

  高洋揮手驅散了禁衛,走近李穆叔跟前低聲問道:「朕得知道,還想知道可有解法?」

  「為了慎重起見,草民需先觀相貌,再測八字方可。」

  「好,朕答應你。」高洋說完呼喊道:「崔南風,傳太子和常山王來。」

  李穆叔此時近距離的觀察高洋,似乎是中了毒的表現,但毒並不算強,只是日積月累便讓人虧空了精氣,又在酒精的作用下,體內臟器開始衰竭。至少從其呼吸判斷,其肝和腸胃都不行了,只怕腎臟也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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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高殷到來,有些結結巴巴戰戰兢兢的山呼萬歲。

  高洋氣不打一處來,但李穆叔在旁不好發作,只是叮嚀幾句便讓其離開。

  過了一會兒,高演也來見駕,當他看見李穆叔時,微微一愣卻想不起此人是誰。

  高洋也問過奏摺之事,便將高演給打法了出去。

  偏殿裡再次只剩下高洋和李穆叔二人,這次高洋也不說話,只是看著李穆叔。

  「從面相上看,二人皆不大好,都有帝王之相卻不得長久,還勞煩皇上請出二位貴胄生辰八字,李穆叔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好,朕便答應你。」

  看著李穆叔不停掐算,眉頭逐漸緊皺,似乎越來越不好的時候,李穆叔卻輕輕嘆息一聲。

  「草民今日不該來,不該與皇上說這麼多。」

  「說吧,朕要知道,朕免你不死。」

  李穆叔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道:「二人皆是一年的帝王命,奪江山者必害二人性命。」

  「何人所奪?」

  「草民只能算到太子和常山王,其他草民無法回答皇上。」

  「可有解?」

  「忠肝義膽可解。」

  高洋疑惑了,李穆叔來此是何目的?難道是為了高長恭而來?若是忠肝義膽之人,想必也不怕人奪取江山,但高長恭如今還是個小子,他能指望嗎?

  否定了高孝瓘的高洋考慮能保護太子皇位之人,他赫然發現,身邊沒有可靠的人,一些大將不是被他貶的不帶兵,就是被他給殺了。

  「你先下去,不要離開晉陽宮,朕要好好想想再召見你。」

  「草民告退。」

  李穆叔山呼萬歲退出了偏殿,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滴,他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浸透,全是被高洋給嚇得。

  高洋想將事情理順,李穆叔的話實在有些蹊蹺,他得好好的琢磨琢磨。

  『二人皆有一年帝王命?奪江山者必害二人性命?到底是奪了江山便害人性命,還是兩年後奪江山的人害死二人?六弟要殺朕的兒子?還是二人皆被人所殺?此人究竟是誰?朝中還有何人有異心?斛律光?斛律羨?段韶?獨孤永業?高元海?高德政?』

  高洋唯獨沒有想到高湛,這個被他揍得一見他便發抖的弟弟。

  『高德政這傢伙,攛掇大哥和朕篡位的是他,手中有兵權的也是他,他是否有覬覦龍椅之心?如今非但不聽朕的召見,還說什麼身體抱恙只求禮佛坐禪。我大齊二十七載,若非高家人,焉能繼統大齊?唯有高氏族人才可。』

  高洋想到這些,更加篤定高德政有能力也有血統可以謀反,他決定找楊愔來問問。

  「高德政身體抱恙,你可看過他?」

  「他不過是託辭罷了,皇上若是許他個刺史,他的病痛定然好轉。」

  楊愔本就與高德政不對付,但他哪裡知道高洋要找謀反之人。

  於是,在陰差陽錯之下,跟隨傳旨小太監身後的高洋親眼看見,高德政一聽去做翼州刺史,高興的拋飛經書一躍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