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孝瓘回到刺史府,卻得到了一個來自江南的消息。👣🍭 6❾ᔕ𝐇𝓾𝔁.ᑕσΜ 👻⛵
夏季還未完時,陳霸先沒有挺過去,在南陳的不安定之中撒手人寰。
「有意思,陳霸先居然死了?這天狗食日還真靈。」高孝瓘調侃著,突然驚奇道:「居然是陳倩登基?尉相願,我記得陳霸先有兒子吧?」
「有一個,叫……陳昌,不過好像在長安做人質吧,被宇文護的人抓去的。」
「宇文護肯定會讓這小子回去當皇帝,你們說說,陳倩願不願意讓位?」
大家紛紛猜測,反正又不關自己什麼事,自然也意見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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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殿下,您覺得呢?」
尉相願發問,大家紛紛止住爭論,正好聽聽公子的高論。
「陳倩此人面相倒是個知書達理之人,也是一副忠臣的相貌,不過就怕他也無法阻擋住權利的誘惑,若是他有此心,陳昌小命難保。再說,也無需他親自動手,總有人會在某種暗示之下擔當惡人。」
「公子殿下的意思,這陳霸先的兒子是死定了?」
高孝瓘欣然一笑道:「自古最是無情帝王家,有高家的種種,宇文家的種種前車之鑑,想必天下烏鴉一般黑,這若是陳倩不也跟著來一手,多不合群是不是。」
大家鬨笑一陣,為公子殿下的言辭感到幽默,但他們萬萬不敢說出這些大逆不道的話。
「天下帝王皆可調侃,所以本公子覺得,帝王如若不想被人調侃,那便要修身養性謹言慎行。」
高孝瓘的話茬雖然在理,但無人敢接。
正在氣氛尷尬時,吳義風塵僕僕的進了院門。
「四爺,吳義回來了。」
「黑了,瘦了,坐吧,喝茶。」高孝瓘輕笑著。
「四爺,此次刺客追查到了,是宇文至懸紅要公子的性命。」
「宇文至乃手下敗將,無妨,那次失利之後便再未見到刺客,搜捕中還斬殺了幾個刺客同黨,想必也不敢再來。」
高孝瓘很輕鬆的說著,但大家卻不敢大意。
「其實,還是跑了一個,吳義一路追著他,最終還是讓他跑了。吳義無能,請四爺責罰。」
「不必如此,想必那人也有過人之處,那次也多虧了有你相助。」
吳義可不這麼想,跟著小四爺的人個個不凡,即便是王家兄弟和劉文殊這樣文縐縐的人,也在軍中磨鍊的能征善戰,碰上那些一般的刺客根本不懼。
「謝四爺不罪之恩,不過吳義順著線索去了周地,與那邊的人約戰一場,最終了結了此事,其實他們也知道不該介入。對了,還探聽到一個消息,陳霸先死了,他的兒子陳昌準備離開長安。」
高孝瓘感激的看著吳義,微微點頭道:「方才正說起此事。」
吳義繼續說道:「另外一件事,都在傳宇文毓打算稱帝。」
尉相願看了一眼高孝瓘道:「公子又說對了,當日在突厥時,公子和穆叔師傅便說此人有帝王之相,還說他活不了多久。」
高孝瓘疑惑道:「是嗎?不記得了。似乎還有個小子,叫什麼宇文邕吧?那小子應該是下一任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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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義詭異一樂道:「宇文邕得了個兒子,公子好像比他年長吧?」
『人家那么小就當爹了。』
大家紛紛看過來,一臉調侃和期待的表情。
高孝瓘笑罵:「都看著本公子做什麼?本公子這麼忙,哪裡能和那些無所事事的毛孩子比,都沒事了是吧,去想想如何運用新戰法,攻堅、野戰、山地、平原。還有測距,今天我們所站位置和尉相願所站位置,距離多少,何人能答?」
「二百。」
有了張仲尊帶頭,其餘人紛紛附和:「二百丈。」
張仲尊慢悠悠的接著說道:「三十丈。」
高孝瓘鄙夷的看著眾人道:「二百三十丈,都給我重新去練,差之毫厘謬以千里。」
眾人正欲反駁抵賴,但一想到那支神秘的武器,若是不認真練習,恐怕將來沒有機會。
被林建拉著走的吳義不明覺厲,大家去練也不會讓他閒著。
見大家都離開了,李穆叔瞧著左右無人低聲問道:「公子可給那射出箭頭的武器命名?」
「就叫銃吧。」
「那公子殿下所言的炮,可是此物的放大?」
高孝瓘點點頭道:「確實是,但是如今還無法造,越大越複雜,而且其材質要高很多。再說真的造了,只怕藏不住。」
「公子將彈弓弩加裝木托,原來便是為了此物打算?貧道還真的看走了眼,沒想到公子看的如此之遠,想必公子已然有所打算。」
「穆叔師傅謬讚,現如今朝廷之中傳來消息,皇上氣色不好,似乎還嘔血,只怕是喝酒壞了腸胃,朝廷內最近倒是按部就班,一切都是六叔和九叔在主導。太子處理政務還不錯,會是個好皇帝。」
李穆叔想著如何繼續話題,至今依然不知道公子打算何時起兵,但沒有批量造鎧甲和火銃之前,是沒有一點勝算,但如今不同。剛打算勸,卻聽公子如此一說,他還以為公子改了主意。
「難道公子不再有那打算?」
「穆叔師傅,您給算算太子的命,還有六叔的命。」高孝瓘笑著,笑得李穆叔有些莫名其妙。
「那老道得走一趟晉陽,如今太子和常山王都在晉陽。」
高孝瓘不置可否,畢竟李穆叔的名聲在外,即便是反對道家的高洋也不曾為難於他。
見李穆叔考慮著,高孝瓘輕語道:「其實穆叔師傅不去也行,您不是說過嗎,天命自有定數,命數不強則壓不住那龍氣。」
李穆叔微微點頭道:「確實如此,但貧道覺得該為公子做點什麼。方才公子一言確實點醒了貧道,或許貧道該去看看皇上。」
高孝瓘剛打算出言阻攔,李穆叔微微一笑道:「公子殿下不必擔心,貧道當初與你父親極好,只是他未聽從我所言,千防萬防沒有防著身邊人,你二叔當日也招攬於我,只是貧道不願隨他罷了。」
高孝瓘很想讓李穆叔算算是否能成事,他並不希望出現紕漏,但想想李穆叔曾經自嘲靠蒙,也就沒有開口。
李穆叔算不了一個有大氣運的人,他無法以常理來推算,而且皇族子嗣的八字都極隱秘,記錄更是複雜如密碼,再說高孝瓘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