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可把高洋氣得半死,這傢伙若是到了翼州,刺史所轄制的兵馬也不少,若是私自暗地徵召部曲,只要有那財力,定然可以篡位成功。⑥⑨ⓢⓗⓤⓧ .⃝ⓒⓞⓜ
高洋陰沉著臉出現在小太監身後,盯著高德政一言不發。
高德政突然發現高洋在,才想起了自己是裝病,急忙戰戰兢兢地辯解。
「老臣一時得了皇上聖眷,突然間便覺得病好了很多。」
「那朕便再給你紮上一紮,看看朕是否會瞧病。」
胡言亂語的高德政讓高洋怒火中燒,拔出小匕首一刀刺了過去。
高德政哪裡敢動彈,只能任那血往下流淌,如今他只能坐以待斃,怕來怕去最終屠刀還是落在自己身上。
「劉桃枝,殺了他,你若是不殺他,朕便殺你。」
劉桃枝心一橫,舉起宿鐵刀便斬,高德政嚇的連連後退,卻被斬到了腳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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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洋更是大怒,這劉桃枝身為蒼頭奴,居然也害怕高德政?
「將高德政關入天牢,你若是抗旨便叫你人頭落地。」
劉桃枝心裡苦啊,跟著高德政收了不少好處,如今萬一這高德政抖落出去,大家的腦袋都得搬家。
高德政被皇上抓了,而且還關進了大牢,消息瞬間在晉陽蔓延開去。
連連喊叫冤枉的高德政其實很擔心,杜弼被殺就是藉口其貪腐,如今自己卻是真的貪腐。
那幫與他有關係的朝臣也很擔心,紛紛不顧殺頭的進宮為他說好話,但也一個個說的及其委婉,無非藉口高德政年事已高,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沒有苦勞也有疲勞。
高洋覺得是不是真的冤枉了這老傢伙,再則劉桃枝也在為高德政說好話,這讓高洋選擇相信這位蒼頭奴。
「放了吧。」
「皇上真要放了高德政?」劉桃枝急忙確定一下,話一出口便後悔了。
「放了吧,派輛馬車送他回去。」
劉桃枝火急火燎的跑了出去,吩咐禁衛備上馬車,親自背著高德政將其安置在馬車內。
「真是無妄之災啊,劉兄,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劉桃枝哪裡知道皇上的心思,他不過是保護皇上的蒼頭奴,只有臨朝和出門的時候才跟著。
他思前想後也不明白,皇上幾時殺人還要理由?
見高德政問起,便隨口答道:「切勿讓皇上抓住把柄,只要皇上不抓住把柄,你就安心在家養病即可,切記。」
高德政回到家中,家裡的老妻正哭的那叫一個震撼,哭天搶地老遠都能聽見。
一見高德政被攙扶回來,腳上包著棉紗,身上到處是血。
「別嚎了,趕緊去找大夫去。」
「相公啊,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啊?難道真的瘋魔了不成?」
「別嚎了,差點和王昕大人一樣。」一身冷汗的高德政急忙示意婆娘不要亂說話。
高德政哪裡知道怎麼回事,無非是裝病被皇上瞧出來了唄,就像上次王昕一樣,不過王昕確實是死了。
劉桃枝走了,高德政被大夫悉心診治過,換上了上好的傷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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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看看門外還有沒有人,若是有便讓他們都遠些。」
「沒人了,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好端端的,皇上為何要害你?」
「皇上殺人還需什麼理由不成?也怪我不小心罷了,你趕緊收拾家中財物,明兒一早便送到鄉下的莊子裡,家中奴僕也少留一些,穿的也要簡樸些。」
高德政的府邸之中忙碌起來,偌大的一間屋子,鋪滿了各種財物,金鋌銀鋌好幾大箱子,玉器寶石更是不少,就連銅錢都好幾石,除此之外的綾羅綢緞堆的足有一人高,鋪滿了一張矮榻。
大清早,高德政家便張羅著僱傭大車,還不能是那種沒有涼棚的大車,但載人的大車哪裡那麼好雇,不是被人預先定了便是早早的走了,再說一輛兩輛自然不行,沒個十輛八輛一次運不完。
好死不死的正在這時候,高洋突然來到了高德政的府邸。
高洋原本就心情不好,心情不好自然就會喝酒,也好邊喝邊想事,思前想後覺得高德政還真沒造反的膽子,另一個高歸彥似乎有謀反之心卻無膽,相比起來高德政反而沒那麼大的嫌疑,就是既無心也無膽的傢伙。
想明白了的高洋清早酒醒,想再去看看高德政受傷如何。
滿目都是珍寶玉器,黃金白銀綾羅綢緞,堆積如山如同庫房一般,高洋憤怒了。
『狗東西整天哭窮,在宮裡教司坊將宮中罪奴弄出去賺錢,老子睜一眼閉一眼也就罷了,這麼多錢財武裝數萬人綽綽有餘。』
「高德政,給朕滾出來,生平朕最恨有人欺瞞,指不定在背後干出什麼事。」
高洋的一聲大吼,高德政的身子如同篩糠一般抖個不停,這哪裡是叫罵,這是黑面閻王催命來了。
被禁衛倒著拖出來的高德政面如死灰,不停的念叨:「罪臣死罪。」
「說,這都是哪裡來的?朕的皇宮都沒有這麼寶物。」高洋怒氣沖沖眉毛倒豎。
「元氏之賄賂,罪臣正打算獻給皇上。」
「斬!」
殺了高德政還不解恨,又命令禁衛斬殺了其妻及其子。
那些寶物自然全被禁衛拉進了皇宮,高洋突然覺得,似乎心中放下了什麼。
回到宮裡的第一件事便是尋來李穆叔,問:「是否已然化解劫難?」
李穆叔不明所以,但還是掐指一算,聯想起昨日沸沸揚揚的高德政之事。
「此劫乃天意,皇上卻不是應劫之人,自然也無法化解。得尋一個應劫之人,此人本可置身事外,卻又能遇劫化解之,如若找到此人,那便能化解此番劫難,但此劫一旦天成,唯有那人氣運可使之變化,有五成把握可破生死劫。」
字字句句不離劫,又是天地又是氣運,似乎很兇險,高洋瞬間懵了,畢竟高洋也是肉體凡胎,這事事關他的兒子。
「其實草民不敢說,此次劫難比預想的嚴重。」
「嗯?有多嚴重?說。」
「此劫還關係到李皇后的清白,也關係到皇上子嗣性命及皇后的榮華。一切皆因皇上所為觸怒了祖宗仙威,草民不敢再說。」
「報應嗎?」
高洋徹底崩潰跪倒,兩眼無奈的看著天空,試圖尋找成仙的祖宗乞求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