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孝瓘安慰叮囑樂安公主幾句,與鄭子歆一同離開了崔府。ஜ۩۞۩ஜ ❻➈şhυ𝔵.¢๏ᗰ ஜ۩۞۩ஜ
他不是不想從中調解,但如今還不是時候,樂安公主如今要做的便是過苦日子,好好的為她那句無心之言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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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高孝瓘很想讓崔達拏明白,他母親的死是無妄之災,但自己的妹妹並未說錯話,錯的只是有心殺他崔家銳氣的皇上。
崔達拏心底很清楚,因為皇上登基時要打壓齊王的心腹,崔季舒和崔暹都被遭遇無妄之災,為此母親很不喜歡高家人,就連這位高家的公主也不大喜歡。
「他的母親並不知道朝堂上的那些齷齪事,作為一個並非出自書香門第的女子,又母憑子貴的心理在其中,也沒把這位公主放在心上,但禍事也就出在這裡。崔大人掌中書令,官居要職直言不諱,直言進諫的大臣都沒討到好啊。」
「夫君猜測不無道理,妾身也未想過這些,看來還是謹言慎行的好。」
馬車之中,高孝瓘與鄭子歆低聲嘆著,對崔家的家變,說著不同的看法。
轉眼之間,馬車來到了王家。
這裡高孝瓘記憶深刻,當初跟王家兄弟可謂是不打不相識,還跟著娥永樂也打了一場。
進門,弔唁。
來弔唁的大臣不少,但也不多,畢竟王昕大人是惹了皇上不高興,趨利避害的原因,很多大臣們不敢來。
楊愔等人自然要來,他們已經熟知這其中的貓膩所在,位高權重又是死心塌地的輔佐太子之人,皇上自然不會為難他們。
當他們看見高孝瓘出現的時候,這些老狐狸覺得,此子確實可以拉攏一番。
王昕大人並無子嗣,王家兄弟披麻戴孝,盡著他們的孝道。
高孝瓘低聲詢問道:「若有所需,盡可知會穆梓,你們倆的事就是我高孝瓘的事。」
「謝開國公!」
王家兄弟感動的稀里嘩啦,不停的感謝點頭。
頭頂的頭髮還有些參差不齊的王晞也很感動,老淚縱橫的弓箭一揖。
「老朽也感謝開國公,大恩不言謝,老朽記在心中。」
「王晞大人也請節哀。」
幾位老大臣走了過來,高孝瓘自然也要恭敬客氣一番,但也僅僅是客氣。
這種場合實在是不好邀約,楊愔等人也不好邀請高孝瓘過府一敘,這會讓皇上忌諱。
高孝瓘也沒這心思,畢竟幾位老臣都是高洋的人,而且楊愔不止是在阿爹死後立刻投靠了高洋,而且據說三叔高浚也與他有關,是他將高浚與他會面的事告知了高洋,才引得高洋一怒之下下令捉拿高浚。
很快,高孝瓘離開了王家府邸,臨走時叮囑手下那幫小子,讓他們好好幫助王家兄弟,以便處理好王昕大人的後事。
路過皇宮北城邊的宗正寺,高孝瓘想去看看二位叔叔,但卻被禁軍阻攔。
「開國公請回,如無皇上旨意,我等無權放人進入宗正寺探視。」
「請問,二位郡王在裡面還好嗎?」
「職責所在,此事恕下官無可奉告,還望開國公見諒。」
面對禁軍客氣的回答,高孝瓘還真不知道如何說,他想了想,還是得去找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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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建,你駕著馬車回府,我去尋皇上談些事情。」
「公子要不多穿一件大氅?」林建看著天空的大雪,這會兒越下越大了些。
「不了,走走便熱了,晚些時候我自會回府。」
高孝瓘轉身向著宮門走去,鄭子歆透過車窗看著他的背影,那寬闊的肩膀,壯實的腰背,給她一種很安全的感覺。
太極殿偏殿的矮榻上,高洋總是那麼喜歡躺著,手中似乎永遠也離不開那隻酒壺。
最近一年,他這樣躺著的日子越來越多,臉上也不見了當初的威嚴,轉而變得多疑與頹廢。
「吾皇萬歲萬萬歲。」
「長恭啊,你不在瀛洲好好呆著,跑回鄴城做什麼?」
「回二叔,侄兒已經回來好幾個月了,是一道聖旨將侄兒召回,如今侄兒賦閒在家。」
高洋眼皮猛抬起,只是一瞬間狐疑,便又恢復了先前的頹廢,他輕輕拍著額頭道:「是有這麼回事,你是來看二叔?」
高孝瓘看著高洋道:「侄兒想看看三叔和七叔,這下雪了,看一眼也好。」
高洋凌厲的眼神看了過來,那眼神里透著殺氣。
「唔?只是看一眼?」
高孝瓘不卑不亢的看著高洋道:「昨兒晚上侄兒夢到了阿爹,他說想三叔和七叔,他還說讓孩兒去看看二位叔叔,以後怕是看不到了。侄兒不明覺厲,想來是已經很久未夢到阿爹,既然阿爹如此吩咐,也算是為了家事來求二叔,只看一眼了了阿爹的願。侄兒看見這雪,覺得是不是天冷了,二位叔叔怕是沒有寒衣,既然阿爹讓孩兒去看看,孩兒也沒有不去的道理。」
「沒了,醒來就記得這麼點。」
見高孝瓘那清澈的眼睛裡沒有一絲驚慌,高洋擺擺手道:「高歸彥帶你去吧。」
一路上,二人坐在馬車裡卻無言。
臨近宗正寺門前,見到了正在門前哀求的三叔家管家。
跳下馬車的高歸彥喝問道:「怎麼回事?」
那管家一臉憂傷的躬身一拜道:「平秦王,這已然飛雪,牢里的二位還未送進去過一件寒衣,您開開恩吧。」
「給我便是,一會兒給二位叔叔帶進去。」高孝瓘上前一步,接過那禦寒的棉袍。
高歸彥斜眼瞧著高孝瓘,卻並未阻止。
禁衛卻攔阻道:「職責所在,宗正寺內送進去的都需檢查,還請開國公將此物讓我等檢查一下。」
「你們檢查完只怕也穿不了,不就是一件禦寒的棉衣?你們是怕藏著兇器還是毒藥?人若是想尋死,一根褲腰帶都能吊死,若是想裡應外合脫獄,那你們難道是擺設?我高家的家事幾時輪到你們這些傢伙操心?讓開。」
高家的家事,是啊,這宗正寺專管高家的家事,但也只是高家人管自家事。
禁衛不再言語,他看了一眼不說話的高歸彥,這位禁軍統領都沒說話,自己一個小小禁衛多什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