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門裡外都亂了套,崔季舒還得往崔家宅子裡跑,蘇瓊急得團團轉,後院旅賁衛們額頭冒汗,排成一排攔著院子門口,就像老鷹捉小雞那樣,總之沒一處消停。•]••´º´•» ❻❾𝕊ĤùЖ.cⓞ𝐦 «•´º´••[•
那士卒剛回到城門班房,便覺得腦袋上一疼,眼前一黑便不省人事。
巡查房裡,幾個士卒已經被勒死,他們身上士卒的衣服也被剝下,五個目露凶光的土匪正穿著士卒的衣服……
其中兩人爬上城樓,看向遠處的清河。
兩個賊人不過是裝模作樣,免得更夫起疑,等著海賊來到城下的時候,好打開城門。
河面上五艘船正在降下風帆,但清河郡卻看不清楚,所有船隻原地掉頭,三艘停在北岸邊上,兩艘則停靠在南岸邊上。
一塊塊跳板被搭起,高孝瓘等人正牽著馬匹上到甲板,準備上岸去劫掠。
「你們幾個新來的,將戰馬交給他們幾個,你們這回看家,千萬要看好船,若是有個紕漏,當心千刀萬剮了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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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規矩嗎?」偷兒理直氣壯的問道。
「就是規矩,張黑子,你也看著船,教教這些不懂事的傢伙。」
「唉,一直都是這個規矩。」張黑子討好的應承著。
這番逢迎溜須的話讓那人很高興,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張黑子很無語,什麼狗屁規矩,不過是看中了馬匹而已,想了個辦法強取豪奪,但對方是劉黑苟的親信,而且這個時候是任務關鍵,萬萬不可出現紕漏。
高孝瓘一個眼色,各自從馬匹上取下包袱,兵器和弓矢可不能給這些傢伙,留下可是巴不得的事,他很想看看這幫殘兵敗將逃竄而回的時候,發現船上一個人都沒有的窘迫模樣,很想看看這些傢伙求饒的樣子。
船上下去了大約百餘人,高孝瓘仔細探頭查看,沒有發現李隊正的影子,可能他也被人以同樣的理由給留了下來,不用說,自然是有人貪圖他們的馬匹。
「你們幾個新來的,看好四周別讓人發現。」
說話的是留在船上的匪徒,如今老大們都不在,去劫掠財寶沒有份,還不能偷閒一下麼。說著話,那些操船的土匪紛紛進入船艙,留下高孝瓘六人。
張黑子不滿的鄙夷道:「德行,一個個裝模作樣的,在劉黑苟面前狗一樣的傢伙。」
高孝瓘拉著幾人遠離船艙,圍成一圈低聲問道:「張大哥,你估計這每條船上還有多少人?」
張黑子沉默了很久,黑暗之中不用看都知道,他在掰著手指計算,但黑漆嘛唔的總不對。
偷兒不滿的嘀咕:「六個,不算我們。」
張黑子抬頭應道:「對,加我們十三個,一般會留下十一個,六個操船的水手,五個護衛保護大船。」
偷兒鄙夷道:「操舵、望風、左舷、右舷、操帆二人,一共六個,難不成你數人名?」
看著張黑子憨厚的笑容,高孝瓘覺得有必要讓小孩子學習算數,能儘快的計算出答案,但如今卻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現在得控制住大船。
尉相願手指著對面說道:「那邊的海賊下船了,難道他們想兵分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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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確實是打算分兵,不過也好,咱們快些解決掉這邊三條大船,再去解決那邊的傢伙,教他們有來無回。趁著他們沒有火燭,咱們立刻行動。」
高孝瓘環視一周,低聲吩咐旅賁衛們。
摩拳擦掌的旅賁衛等的就是這一刻,聞了一天一夜的臭味,這會兒正火大。
緩緩的抽出障刀,嘩嘩的流水聲雖不大,卻完美的掩蓋住了細微的聲響。
尉相願帶著三名旅賁衛下去船艙,不大的呵斥聲自船艙內傳出,但很快被一陣輕微的碰撞聲取代。
船艙重新歸於平寂,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來,四人挑開布簾走了出來,身上和臉上還濺著點點血跡。
「都弄死了,沒有一個活口。」尉相願低聲笑道。
高孝瓘滿意的點點頭:「張大哥,弄斷船帆繩索,咱們去下一條船。」
張黑子快步走了過去,刀鋒一閃而過,一陣嘩啦啦的聲音,蛇一樣的繩索從桅杆上掉落下來,若是有人想用這船,只怕是還沒有跑的快。
七人貓著腰摸黑向第二條船摸去,只是還沒摸到船邊,便聽見一串奇怪的鳥叫,清亮而短促,有些像翠鳥的聲音。
「是李大人的信號,叫咱們快過去匯合。」旅賁衛低聲提醒,隨即回了一串蛐蛐聲。
「好!走吧。」
一行人摸上船,迅速摸黑靠著船樓蹲下,左右查看沒有發現土匪,很謹慎的摸進船艙。
似乎李大人七人做的更乾淨些,船艙留守的六人分別倒在走廊、船艙及甲板上。
「他們前腳剛走,咱們就下手了,所以沒有一點聲音。」
「還是李大人厲害,還有一艘船,上面的射殺,下面船艙的一舉殺滅,切記要快。」
「是,殿下稍待片刻。」
旅賁衛們辦事,高孝瓘從來不擔心,對於這些全能人才,又是身經百戰的精英,對這種小事從來都是手到擒來。
隔著十米遠,流水聲掩蓋了一切聲響,不到五分鐘時間,旅賁衛們全數歸來。
「全數擊殺,船帆的繩索也弄斷了,這下這些土匪就是瓮中之鱉。」
高孝瓘鄭重的點點頭,看向張黑子說道:「張大哥,現在得麻煩你出馬,這河面超過三十米,帶著繩索游過去,找個地方固定起來。」
「交給草民好了。」張黑子按耐住激動,背起繩索順著船尾黑暗處溜進清河中。
看著隱隱約約的水線朝著對岸移動,一行人屏住呼吸安靜等待著,這一刻的功敗垂成關係重大,誰也不敢貿然弄出聲響,哪怕是隔著這麼遠一點也聽不到。
黑暗是偷襲的好搭檔,但也增添了不少難度。
看不清楚對面船上的暗哨,也無法分辨究竟有多少敵人,若是低估了對手,還被對手發覺了企圖,那將是場災難。
張黑子的速度很快,尋到對方船尾的船舵,將繩子綁縛在上面,但他並未著急返回,露出水面的眼睛悄悄觀察一周,仔細傾聽片刻後,才慢慢順著繩索遊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