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輕微嘩啦啦的水聲,張黑子爬了上來,眾人貓腰圍了過去。׺°」˜`」°º× ׺°」˜`」°º×
「留守的人不少,船頭船尾都有人,甲板上的六人都在,還有岸邊也有兩人。」
「那豈不是十四人在明面上?岸邊確定只有兩人?是不是一明一暗?」
「啥叫暗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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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著不動的就是暗哨,就算火燒屁股都不動的那種,走動的就是明哨。」
「哦,那都動過,來回走動發出了聲音,岸邊倆個我還看見了他們。」
對方人多,而且還不知道船艙里人有多少,若是有火光就好,可以拿弓矢射殺,但這黑漆嘛唔的,這難度實在太大,就算有聽聲辯位的本事,他們都是來回巡視,難保不被對方發現。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不能因為對方人數不可查便坐等機會,這機會可不是天上掉下來的。再說,那些去攻打清河郡的海賊萬一調轉回來,豈不是真得前功盡棄?
一個手勢,眾人魚貫而行接連下水。
順著水裡的繩索慢慢向前橫渡清河。
偷兒並不想在最前面,只是他對張黑子很不放心,用他的話來說,傻大個錯了可得連累所有人,相信傻大個能數數清楚,還不如相信小屁孩能數清楚天上的星星。
「爺就說傻大個不靠譜,桅杆上還有一個,這月黑風高,兩船又隔著十丈,先弄死下風口船上的人,再弄上風口的船,可保十拿九穩。」
高孝瓘挺佩服偷兒的耳朵好使,低聲詢問道:「岸上呢?」
「倆,站在跳板邊上,正低聲嘀咕什麼,聽不懂是什麼語。」
高孝瓘明白偷兒的意思,也確定這幫海賊不是大齊人,只是不知道是半島人還是倭人。
「倆人一組,去先弄掉岸邊的傢伙,其餘人上船,本公子去弄掉桅杆上瞭望台的人,若是被發現,立刻占領船艙並放火。」
對瞭望台高孝瓘確實沒有太大把握,只能根據先前看到的高度,照著那個方向射一箭再說,若是驚動了便強攻,大不了燒了船就是。
其實這樣更對旅賁衛們的胃口,偷偷摸摸算什麼?衝殺掃蕩才夠豪氣,一把火燒了賊船,看那些海賊往哪裡跑。但是,咱們這位殿下說了,那是迫不得已的後招而已,能無聲無息的把事兒給辦了,那才是真厲害。
靠著船舷,隱藏在河面水線之下只露出一雙眼睛和耳朵,慢慢的靠近岸邊。
宿鐵刀緊握在手,如同黑暗之中的幽靈,更像河裡走來的水鬼。
輕微的「噗嗤」聲響,宿鐵刀的刀尖從後頸透過兩個海賊的喉嚨。
無法呼叫的海賊還未死去,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刀鋒,感覺到濕漉漉的東西貼在背後站立,眼球因為恐懼在不停顫動,直到無力拔出自己的武器。
「嘣」一聲極輕的悶響,一支箭矢激射而出。
高處傳來極輕的聲音,那穿透皮肉和敲打木頭的聲音讓高孝瓘一喜,還真給他蒙對了。
「啊……」
瞭望台一聲慘叫打破了寂靜,高孝瓘懊惱的背起神臂弓,拔出腰間的宿鐵刀。
「多哦西大喏?」四周傳來問話聲,就連對面也大聲喊叫著,詢問發生了什麼事。
「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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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孝瓘頓時火大了起來,大齊還輪不到倭人和半島人來撒野。但現在還是不要打亂計劃,萬一讓千里樓的傢伙再跑了,會留下不小的遺憾。
隨口大聲的回了一句:「帶就不,赫比。」
四周聞言比剛才安靜了許多,高孝瓘連連暗示大家快上,趕緊幹掉船上跑動的人。
偷兒可不願去衝鋒陷陣,他是個有原則的人,只謀財不害命。
「公子殿下,你會說他們的話?那剛才你們說了什麼?」
「他們問發生了什麼事,本殿回答:沒事,有蛇。」
剛才一陣混亂確實幫了大忙,海賊在奔跑觀望,即便是旅賁衛們跑上船也沒有被起疑。
只是雙方衣著有些不同,當互相發現的時候,已經近在咫尺。
幾聲輕微的刀聲,人頭掉落水中的聲音,再沒有傳出喊叫聲,就這樣一條船的甲板被完全控制。
清理完甲板上的海賊,旅賁衛們貓腰鑽入船艙,一陣開門的嘩啦聲響成一片,輕微的打鬥聲接二連三傳了上來,聽那聲音也能知道,海賊根本不是旅賁衛的一合之敵。
難得清閒的高孝瓘沒有下到船艙,而是和張黑子及偷兒望風。
張黑子眼睛裡滿是崇拜的星星,這位公子殿下實在厲害,不僅年輕有為,還能文能武。
高孝瓘拍拍他的肩膀:「老規矩,切掉船帆繩索,看看上面那傢伙究竟是怎麼回事。」
張黑子沒有拒絕,別看他塊頭不小,但爬桅杆卻不在話下,三兩下便竄了上去。
一陣嘩啦啦的聲音,繩索被切斷盤落在甲板上,張黑子也溜了下來,笑嘻嘻的舉著大拇指低聲笑道:「公子厲害,當胸穿透釘在桅杆上。」
「劉黑苟和一撮毛在後面船上?」
「錯不了,就在後面船上。」
船艙里的旅賁衛們配合極好,逐一站在各倉門口,一動全動一同衝進各個艙室,猝不及防的海賊們就這樣送了命。
檢查完所有艙室,旅賁衛確定再無遺漏,一個個反身回到甲板。
「公子殿下,艙內十五人全數擊殺。」
「好,去那條船,此番一定要活捉劉黑苟和一撮毛,特別是一撮毛,他很重要。」
「屬下明白,不過公子殿下,船艙里的人打扮似乎不同。」
高孝瓘略一思量便明白了過來,倭人靠海吃海,常年在海上討生活對海熟悉些,可能是作為水手用,這次去劫掠沒他們什麼事,船艙里舒服的位置也輪不到他們。
再次沿著跳板摸進河裡,一行人打算故技重施。
「看那邊有火光,咱們的人攻打清河郡了。」
「船上人多,超過十個。」靠著船頭邊的偷兒抬頭望向上空。
「十四個,瞭望台上還有一個,岸邊兩個,一共十七個人。其中十人穿著輕甲,腳步聲有些重。」
高孝瓘很佩服偷兒的耳朵,這功夫可不是朝夕練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