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孝瓘看了一眼十一叔,再看著李穆叔緩緩說出。69ᔕᕼᑌ᙭.ᑕOᗰ
「咱們的速度可不低,這寅時便起了來,卯時不到便出發,酉時才安營紮寨,日行四百里是有的,三日時間你們算算,若是明日再尋不到水源,還有一千里的沙漠要走,出了沙漠還不一定在草原上尋得到水源。」
李穆叔尷尬的連連搖頭:「不知不覺走出了一千二百里?貧道失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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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叔師傅,您可千萬別再往西指路,這再往前就是橫穿沙漠。」
李穆叔不好意思的一笑:「其實咱們離那處水源不遠,之前咱們走的路,相信公子已經看出來了,咱們也不往西走,咱們往西南走。」
「之前兩日確實偏北,咱們如今已經走出一條弓形的路。明日還要走多久?」
李穆叔看著西南位置,又看了看天空的星宿,手指掐算一會面露憂心的異色。
「水源離此地不到五十里地,另外,今夜小心一些,咱們今日紮營的位置是西方煞位,如遇刀兵則易見血光之災,此災可大可小,高陽王殿下,今夜還是聽四公子殿下的好。」
「唔,也好,它日本王再找穆叔師傅報仇。」
高孝瓘聞言大樂道:「穆叔師傅說有血光之災,只怕是躲不過,咱們全是兵將,抬頭不見低頭見,大家都小心一些,晚上增加崗哨,口令為『天王蓋地虎』和『玉帝怕王母』。」
一席話說的大家哈哈大笑,緊張氣氛一掃而空。
雖然大家樂歸樂,但對這位大仙一般的李穆叔師傅還是非常尊敬,更是對他的話深信不疑。
李穆叔見大家都自顧自的忙活,趁著左右無人時解釋道:「也怪貧道貪玩了些,讓大家白白多走了百里路程,不過貧道倒是算到今晚機緣不錯。」
「此話怎講?」
「西南方向有不速之客,都是為財而來,若是今夜順利,則事事順利。」
「明白了,咱們是眾里尋他千百度,豁然回首卻在那燈火闌珊處,有趣,正找尋他們呢,就自個兒送上門來。」
一縷炊煙在沙漠中裊裊上升,三個大帳內燈火通明。
自沒了沙塵之後,每日都有肉湯麥飯,還有大塊的水煮羊肉。
大快朵頤的眾人有說有笑,唯獨高湜有些煩躁,好容易尋到了新樂子,今日卻不能開心的玩耍。
一聲尖銳的飛矢鳴鏑聲讓大家一愣,齊齊扭頭辨別鳴鏑的方位。
安靜的帳篷只持續了幾秒,一片鎧甲嘩啦啦的聲音重新打破平靜。
「西南方向,敵襲,二百輕騎,距離不足三里。」
「披掛上馬,留下二什人保護高陽王,其餘人等隨本公子列陣。」高孝瓘抓起頭盔,大聲的傳達命令。
他本欲讓三什人繞到北面,在敵人衝擊營地的時候,再從敵人背後發起攻擊,但外面沙海茫茫無遮無擋,繞道只能被人發現。
旅賁衛們快速給戰馬套上鐵甲,整理妥當翻身騎了上去。
當一個個鐵甲重騎列隊站立在沙窩子上時,距離不到半里的敵人停了下來。
重騎的鎧甲鱗片在月光之下閃幽暗的光芒,給對手的心理壓力極大,視覺衝擊力也非常的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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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孝瓘看著不遠處的敵人,全身上下裹著黑色皮袍,典型的突厥人打扮,而頭上卻裹著頭巾,倒是有些像波斯包頭的樣子。
起伏的沙丘和黑色的衣裳,為他們提供了掩護,也不知道他們是如何接近到三里位置,才被崗哨瞭望到,想必他們順著沙丘迂迴了很長一段。
但是這些馬賊是什麼時候盯上隊伍的呢?高孝瓘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
雖然知道公子不會追究,但旅賁衛斥候還是有些懊惱。
『什麼時候大意到如此地步,居然沒有發現對手在暗中監視。而且搜索了方圓十里範圍,盡然讓馬賊們尋到了營地的位置。』
齊軍未動他們也不動,就這麼對峙著,都在想著如何消滅對手。
高孝瓘的腦海之中形成一幅地圖,大帳位置在沙丘之間,這裡能避風的沙丘不多,若是要隱藏並迂迴,只怕只能牽馬步行。但是若披盔摜甲,速度上極慢不說,走上幾里路得累的如牛喘。
『本公子能想到,馬賊定然能想到,只怕馬賊們就是這麼來的。咦?馬賊的數量好像少了一些,難道他們要迂迴包抄?』
馬賊們來回慢慢的跑動,但是依舊是隔著半里地,依舊是那片沙丘,只是馬蹄掀起的沙塵飛揚,根本看不清楚人馬。
高孝瓘能感覺到,那邊的馬賊明顯少了許多,他們如此作為是欲蓋彌彰。
果然,半個時辰之後,天色更黑了些,馬賊們開始靠近營地。
馬賊們在距離八十米的位置繞圈跑動,不停的拉開弓弦飛射箭矢。
一陣箭雨射來,稀稀拉拉的約百餘支,一些落在地上,一些射中旅賁衛的鎧甲反彈落地。
旅賁衛們一個個穩如泰山般一動不動,他們在等著公子的命令。
『想使調虎離山之計,你們還嫩了些,看樣子消失的一半馬賊應該在這左右。』
高孝瓘看著落地的箭矢,大聲傳令道:「來而不往非禮也,原地不動射殺他們。」
旅賁衛們使用的六石鐵胎弓,八十米的距離對他們來說還不算什麼,即便是一百二十米,也能準確射殺。
弓弦發出滲人的「咯咯」聲。
「嘣」的一聲聲輕響,箭矢似雨一般飛射過去。
轉瞬之間箭矢扎入馬賊群中,頃刻之間一片人仰馬翻。
後面的馬賊急停不住,一匹匹戰馬踐踏之下,中箭落地未死的馬賊,再次發出一陣鬼哭狼嚎般的叫聲。
亂了,戰馬急忙跳躍躲避或急停站立,馬賊們不停的栽倒。
又一陣箭雨自遠處而至,一陣肉痛的聲音中,一聲聲馬嘶人吼夾雜其中。
「一什二什,帶一個活口回來。」
聽了公子的命令,旅賁衛們一夾馬腹,二十騎如同離弦箭矢,直奔對面的馬賊而去。
他們最愛聽公子的這種命令,只要一個活口,至於其他麼,公子沒說要那麼多的活口,自然一個不留,跑不掉的都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