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玩物會尚志

  兩個時辰之後,大家都會了這種稱之為「麻將牌」的遊戲。☠🐲  💝🐻

  輸贏事小,雖然一個小和才兩文錢,就算大滿貫也不過一百多文。

  但這麻將牌裡面的講究可不小,門前清,全帶麼,海底撈月,槓上開花,除了運氣還得靠毅力。

  就簡單的清一色,七對子,碰碰和,這種算是大和,是麻將場上幾位奮鬥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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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不要說以上幾種大和,組成的更大的和,那簡直是只能想像。

  原因嘛很多,除了碰和槓會錯章外,主要原因還是和牌。

  拿高陽王的話來說,總有不要臉的人喜歡和小牌。

  當高孝瓘說出四暗刻,大三元,大四喜,這等只存在可能的傳說牌面時,牌桌上下一群人全懵了,但並未起鬨嘲笑,卻都夢想摸到一把這樣的好牌。

  人說搓麻將的人不知道時間,也不知道餓不餓,這話雖然不正確,但在這昏天黑地的沙暴中,確實不知道也不在乎時間。

  除了啦撒以外,這四人就穩穩的盤坐在小桌子前,就連吃飯也不離桌子。

  甚至旅賁衛們也特意過來學習,但高孝瓘很快發現一個問題,似乎大家都有些沉迷。

  旅賁衛們沒有參與,但有時候看牌的比打牌的著急,特別是要和牌的時候。

  似乎這等麻將遊戲更適合這些武夫,反而沒有了看圍棋那種安靜。

  就連準備去巡視和監視的旅賁衛們,都因為太惦記牌局而顯得有些心不在焉,離開的時候對剛才幾輪牌面,依然有些意猶未盡的津津樂道。

  時間晃的倒是飛快,天色到昏黃再到墨黑,出去巡邏的旅賁衛換了一茬又一茬,唯獨打牌的不覺得累,看客們也不覺得累。

  「公子,外面的沙暴突然減弱,似乎有停息的前兆。」

  「嗯,辛苦幾位將軍,這風暴來的快去得也很快,恐怕我們很快就能繼續上路。」

  「公子說的是。」巡邏的旅賁衛飛快的拱手應答,扭頭便看向仍在酣戰的牌桌:「嘿,這把牌好像不錯啊!」

  「……」

  高孝瓘有些無語,看著圍觀的眾人,心中腹誹著。

  『本公子是不是做錯了什麼?是不是不該做這玩意?唉!』

  「大家該休息的休息,十一叔你的黑眼圈都出來了,該歇歇起來活動一下。」

  大家一齊瞧了一眼高孝瓘,很快又一致將眼球投向牌桌。

  「風暴說話間就會過去,魏軍亡我之心不死,突厥人虎視眈眈,據說風暴之後是晴空萬里,諸位……本公子還是去休息片刻,免得到時候戰馬都騎不穩。」

  高湜笑眯眯的看著高孝瓘,突然尉相願打出一張二萬,高湜眼睛一亮,大喝一聲。

  「站住,我和了,清一色……」

  「小和,截和。」

  李穆叔笑嘻嘻的瞟了一眼高湜,手中牌面倒下,同樣和那二萬。

  尉相願哈哈大笑,摸出兩個銅子遞給李穆叔,同樣一臉調侃的看著高湜。

  高湜臉色陰鬱,摸出一枚銅子丟給李穆叔,順勢便往後躺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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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得和牌還陪著出錢,本王好半天才整出個大滿貫,不打了,都散了去休息,風小些便啟程上路。」

  牌局散了場,大家才從大帳里離開。

  風來得快息得也快,就像突然就煙消雲散一般。

  瀰漫的沙霧倒是兩個時辰之後才散去,當沙霧消失一空,四周晴空萬里的景象讓人欣喜。

  迅速收拾好東西,隊伍再次啟程往西北前進。

  在高孝瓘一行離開後半日,突厥人倒是再次進入沙漠之中,但到了石壁前,那些突厥人便不再前行。

  突厥人並不想深入沙漠,能在這黑沙暴中活下來的人,都是長生天庇佑的人,去追殺長生天庇佑的人便會觸怒天神。

  高孝瓘顯然不知道這些,一直讓大家全副武裝戒備著,防止突厥人追趕。

  隊伍在沙暴中耗費了三天的水,這讓隊伍不得不在三天之內尋找到新的水源,否則等到第四天,絕對會滴水無存。

  本來只帶了滿打滿算五日的茶水,但現在看來至少要熬過六天,若是那處綠洲真的有馬匪,恐怕還得準備一場惡戰。

  雖然已經到了九月初秋,萬里無雲的沙漠白日裡還是很熱。


  徐徐刮過的風都是熱的,到了正午的時候,大家的鎧甲內都是汗水。

  隨著日頭西移,溫度就像跳崖一般直落下去,這個時候的風才真像入秋。

  等新月當空,不生火或者窩在帳篷里,能將人凍的直抖。

  大家甚至有些懷念在沙霧中行軍的日子,白天沒那麼熱,晚上沒這麼冷。

  全副武裝的將士們忍耐著,沒有人埋怨什麼,也沒人詛咒大罵。

  但大家有一個信念,若是有朝一日再跟隨公子殺進大漠,定然讓那些混帳突厥人也來一次橫穿大漠,就像大漢朝對匈奴人做的那樣。

  為了節約薪柴,火堆並不大,足夠做飯就行,晚上也僅僅保持一點火頭,以防止沙漠中的野獸爬蟲出現。

  紮營的帳篷一搭好,高湜便吆五喝六的喊著搓麻將,這讓高孝瓘一陣無言。

  倒還真讓高湜湊了一桌,同樣不用走路的李穆叔成了他的牌搭子,幾個受傷被安排坐車的旅賁衛,也在高湜的牌搭子之列。

  經過兩天下來,高孝瓘還發現,這心情好對傷勢的恢復大有幫助。

  唯一擔心的事,是李穆叔最近幾天陪著搓麻,白天昏昏欲睡,唯獨只有用晚上安營紮寨的功夫,夜觀星象修正前進的線路。

  看著李穆叔那不確定的樣子,高孝瓘心中一陣陣打突。

  又過了一天難熬的白天,這是離開石壁第三個晚上,也是離開綠洲的第六天,按理說應該已經到了那處隕石坑附近,但方圓十里都被斥候探過,除了黃沙還是黃沙。

  高湜照例喊著牌搭子,李穆叔依然在第一位被請。

  「今天別打了。」高孝瓘臉色難看的低聲說道。

  「為什麼?」高湜一臉的疑惑與不服,臉色明擺著,小侄兒你得給阿叔一個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