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篷里的軍卒見高孝瓘走來,紛紛站起迎接。👊😳 69ⓢⒽu𝐗.cσΜ 🎁💋
高孝瓘走進帳篷,看著十人手臂微抬,往下按了幾按,示意大家坐下。
不止是偶爾有風倒灌入帳篷,強風也讓皮質的帳篷不停晃動,簡易的燈籠掛在帳篷里,卻不時的搖搖晃晃,給人一種岌岌可危的感覺,似乎大風颳的再稍微強烈一些,這些帳篷就會被捲走一般。
「諸位將軍辛苦了,這風颳了整整一天一夜,也沒有絲毫減弱的跡象,只怕還得繼續堅持,還得勞煩諸位費心。」
「公子言重,戰馬倒是很安靜,只是偶爾吃飽了要活動一下,若是一匹兩匹稍稍走動還好,就怕其餘戰馬生起比試之意,那便會引起整個馬群的騷動。」
高孝瓘聽了旅賁衛的匯報,若有所思的說道:「一旦生起比試之意,只怕會讓整個馬群都跟著狂奔,戰馬雖經過訓練,但骨子裡還是有著野馬的天性,確實不得不小心應對。」
旅賁衛什長臉上洋溢著笑容,很是從容的樣子,似乎並不擔心此事發生。
「公子有所不知,公子的坐騎紅塵,它慢的時候其餘戰馬都不敢快,它快的時候其餘戰馬不敢落後,想必那些戰馬都當它是頭馬,此馬一看便是桀驁難馴的大宛馬,本就血統高貴非凡,就算當馬中王者也是當之無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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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這種馬除非當主人的親自馴服,否則絕對不可能乖乖地當坐騎,不知道這戰馬是公子馴服,還是宮裡有一套更行之有效的手段?」
高孝瓘微微一笑道:「宮裡馴馬似乎與外面並無不同,桀驁難馴的野馬也好,只要跟著戰馬,它也一樣會入鄉隨俗。」
風趣的解釋讓大家一樂,但大家都知道,絕對不會像公子說的那般簡單。
閉著眼睛睡覺的紅塵,似乎聽見了主人的聲音,耳朵連連直動,一骨碌爬了起來直奔帳篷,身後的戰馬們紛紛跟著跑動,讓四周的旅賁衛們大驚失色。
「咦,耳朵挺好使,知道本公子在這帳篷里。」高孝瓘走到帳篷口,摸摸紅塵的脖子,撓撓它的下巴。
「紅塵,你看這天,這風可一時半會兒停不了,本公子不會拋下你,你呢就老老實實的待著,養好了精神等著這風沙停下來。」
戰馬似能聽懂話一般,調轉馬頭慢慢走回先前趴窩的地方,其餘戰馬也跟著它老老實實的慢慢走了回去,一個個挨著它,將它圍在中心。
「這戰馬,真是成了精了!」
旅賁衛們嘖嘖稱奇,紛紛心想:若是公子單獨照看這些戰馬,只怕根本不需要擔心戰馬群會亂。
回到大帳的高孝瓘,便聽見高湜不停的唉聲嘆氣。
「無聊啊……無聊……」
看著窩在被子裡的十一叔,高孝瓘連連搖頭苦笑。
這位十一叔大部分時間都在睡,醒了就尋人說話,李穆叔和他說不一塊去,護衛們只會溜須,但這會兒完全無法滿足這位主子的要求,拍馬都拍到了馬腿上,索性大家都不理會他,但他一直唉聲嘆氣,讓別人根本無法休息。
「小四啊,過來陪阿叔聊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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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叔,您這兩句可以聊兩個時辰,不如侄兒給你尋個好玩的樂子如何?」
高湜眼睛亮了,一臉欣喜的瞧著高孝瓘。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這木料還有一些,叫會木工活計的來,一會兒咱們做一副麻將。」
「啥叫麻將?」
高湜一臉疑惑,見笑嘻嘻的侄兒胸有成竹,迅速從毛皮墊子上爬起來,拿腳踹了踹正睡的香甜的護衛們。
「小崽子們都起來幹活,去拿傢伙式。」
高孝瓘一臉神秘的說道:「侄兒可以斷言,麻將將成為我中華國粹,四個人一起玩,簡單來說,三色牌各三十六章,『筒索萬』從一到九各四章,加上四面『東南西北』以及三元『中發白』二十八章,另外春夏秋冬梅蘭菊竹就先別做,湊合著先玩。」
「三色一百單八,倒是應了地煞七十二及天罡三十六,四方七章二十八,豈不是四方星宿?這天地四方之數製成的章法,為何單單叫做麻將?」
聽著高孝瓘說話,李穆叔倒是反應很快。
「您還真說對了,這筒也叫餅,就是天圓地方的銅錢。萬字牌也稱萬貫家財錢,這兩種同屬,可歸納為地煞七十二,但玩的時候只能同種相對應。玩法很簡單,三章為一句,可以吃可碰,同字牌四章為槓,二五八將任意一對,領四句順牌可和(胡)牌。」
一聽這裡面的學問挺大,大家都紛紛表示興趣盎然。
「一會兒做好了,公子我再跟大家詳細解釋玩法,現在切割木塊一百三十六,個個都得一般大小,如今條件有限,大家就將就著點,這東西主要是小賭怡情,想發家的就別指望這個。」
在高孝瓘的指導下,一塊塊方塊被鋸子切割出來。
邊角被護衛們用小刀小心的修飾,帶著木紋的木塊很是好看,但是也很明顯,若是有心想記住某幾章特殊花紋的牌並不難。
林建和尉相願備好筆墨,高孝瓘提筆寫字,字跡雋秀卻不失鋒銳。
寫好的字牌被護衛們拿去雕刻,照貓畫虎倒是簡單了許多,再說都是練武的人才,雕刻對他們來說很是簡單。
李穆叔:「索原來是鳥的意思!倒是真應了天罡三十六。這與史記上記載的博戲馬吊牌有些相似,但比馬吊牌複雜了很多倍,牌也多出了數倍。」
高湜:「你們幾個毛手毛腳的小心點,特別是九餅九索這些,刻壞了可沒得玩。」
拆了馬車裡的鋪板當桌子,高湜大大咧咧的坐北朝南上了主位,李穆叔靠著右手邊坐下,尉相願卻不知道該坐哪裡。
高孝瓘齜牙一樂:「這是天地四方為上,公平的天地可分什麼主次?所以以自然風(方向),誰摸到哪個方向坐哪個方向,這叫天意!」
「高,實在是高明,小四兒說的在理。」
規則很簡單,二五八將國標打法,計算方式算番,其實也不算複雜。
高孝瓘並未上桌,但從旁指導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