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高孝珩府上拜會的人太多,這位二哥本就是個才子,論字畫更是一絕,想拜訪他的人不計其數,比鄭元禮門外的客人更多。🐤🍟 ➅➈ⓢнυ𝓧.℃ⓞ๓ 💘💜
高孝瓘和鄭元禮也不排隊,直接插隊的高孝瓘差點引起公憤,好在有人認識鄭元禮這位大儒,大家才算是賣了面子沒有言語。
拜會了廣寧王,兄弟倆寒暄幾句後高孝瓘便起身告辭。
鄭元禮其實挺瞧不起門外大多數人,坐在馬車上才說出原因。
「那些都是些附庸風雅的俗人,無非是想著讓這位廣寧王題字作畫,若是想得塊店鋪的牌匾,花些銀錢倒是無可厚非。但是出了銀子就為拿出來炫耀,而他們根本不懂得欣賞,不是附庸風雅是什麼?」
高孝瓘眼前一亮,神秘兮兮的問道:「我二哥的字畫賣的很貴麼?」
鄭元禮點點頭說道:「幾十幾百幾千都賣,但是也不是人人都能買得到。外面有人倒賣過廣寧王的字畫,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廣寧王很少賣出自己的字畫。所以廣寧王也給求字畫的人設置了很多門檻,這讓得到字畫的人減少了許多。」
若有所思的高孝瓘點點頭道:「怪不得二哥不缺錢,鬧了半天就我一個窮小子?真是虧了,今天應該跟二哥要個十張八張大幅字畫。」
對於見錢眼開的這種言論,鄭元禮已經見怪不怪,全然沒有了初次見面時那種恨鐵不成鋼的氣憤。說起來也是,還不是將來需要很多很多的錢來造勢。
要打造一支堪比百保鮮卑的重甲騎兵,那將要花費極大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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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馬匹得花錢,這些良駒寶馬都是千挑萬選出來的,而且很難買到,一旦買的多了就會被朝廷盯上。
戰刀、環鎖鎧都需要鐵,這些都在朝廷的監視之下,就算自己偷偷的採礦,就算能瞞天過海,這得需要大量的工匠,這些工匠又在朝廷的控制之下。
細想起來,這條路實在太難,除非藉助門閥的力量,而鄭家就是第一選擇,但是他們願意擔這麼大的風險嗎?
「鄭大人為了什麼事唉聲嘆氣?」
「無事,此地不宜說這些,回去細談。」
馬車逐漸慢了下來,趕車的僕人說道:「家主,任城王府邸到了。」
高孝瓘邊扶著鄭元禮下車,邊低聲說道:「車到山前必有路,鄭大人不必擔心,所有的事我都會安排好,您幫忙差人去跑跑腿就行。」
「暫且不說這些,現在先去拜會任城王。」
鄭元禮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也不知道該不該相信這孩子,畢竟一切都存在變數。其實當初若沒有李穆叔的那句話,他肯定是不願意幫忙的,至少會苦口婆心的教育改正,實在不行拼命也會阻止。
聽說高孝瓘的到來,李德林欣喜的自告奮勇前來迎接。
「果然是四公子,不才李德林見過四公子。」
看著畢恭畢敬給自己作揖的李德林,高孝瓘很快想起來,此人就是當初巡城司的主書。急忙鄭重的還了一禮道:「李大人多禮,本公子不過是舉手之勞,也是為了大人的才能有用武之地。」
鄭元禮全然沒想到,這小子離開宮裡沒幾天,怎麼讓李德林感恩戴德?這李德林可是個人才,還是個有名的大孝子。
到了客廳,高孝瓘恭敬的倒頭就拜:「侄兒拜見十叔,給十叔請安。」
「嗯,你小子算是很懂規矩,白天幫了你,這立馬就有回報,不過阿叔我可不是貪財之人,阿叔喜好什麼,你可知道?」
高湝自從與李德林亦師亦友以來,對高孝瓘的好感上升了不少,雖然這小子調皮搗蛋了些,但那個少年不調皮呢?調皮的小子就得給他出難題。
「侄兒知道阿叔愛才,但侄兒沒有辦法給您招來更多的人才,倒是有一建議可以告訴阿叔。」
看著高湝笑眯眯的樣子,高孝瓘知道就算自己是胡說八道,他也不會惱怒。
言論一出宛若驚雷,高湝眼睛一亮,旋即搖搖頭指著高孝瓘笑道:「長恭啊,你小子還真是膽大,總是給阿叔一個驚喜。不分貧富倒是可行,不分貴賤則難以行得通。」
三言兩語之後,話題轉到了今天發生大事上。
早上恰好他路過,鄭元禮又急匆匆的往衙門趕,在衙門又遇見了廣寧王高孝珩,當得知與高陽王有關的時候,這才引起了任城王的好奇。
反正閒來無事,任城王也就稀里糊塗的插手了,有李德林這層關係,他自然對巡城司內發生的事情變化了如指掌,但很快事情脫離了掌控範圍,而且越來越詭異。
任城王是值得信任的人之一,高孝瓘出於為將來打算的目的,決定將六叔高演拖下水,至少將他今天與突厥王子見面的事給捅出去。
當聽說此事之後,任城王並未表現出驚訝。這也讓高孝瓘隱約覺得,十叔是知道六叔與突厥王子密會的事。
「長恭啊,本來你還小,又未在朝廷效力,你六叔與阿史那大邏便密約之事是皇上恩準的,南方還在用兵,朝廷擔心三面開戰,所以需要穩定的北方。」
「十叔,若是他們有心,早在去年底就會大舉進攻,現在他們無暇顧及大齊,無非是他們的重心不在大齊而在西域,他們要進攻布哈拉奪取其利益,再則布哈拉的存在使他們如芒在背。突厥人若是不進攻大齊,傀儡魏國自然不敢孤軍奮戰。」
「咦?沒想到你小子見解挺獨到,繼續說說看,若是你會如何做。」
「再調集大軍繼續南下,協助徐嗣徽並消耗他的人馬,全面占領南梁。」
沒想到高孝瓘就這一句話,任城王愣了半晌也沒聽見他的下文,笑這評價道:「看來你和你父親,我的大哥一樣,少年聰慧。」
「難不成十叔認為侄兒會說,乘機突襲傀儡魏國或者突厥?兩線作戰不是做不到,而是突厥不可能不防備著,重中之重還是保南方的十萬大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