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十叔的指點

  高湝並未聽出弦外之音,所有人都沒想過,十萬大軍會有去無回,當他明白的時候,已經是三個月之後。👑💙 ➅➈Ŝђ𝓤𝐱.ⓒ𝐎𝓜 💣🐻

  確實很多人都在期待這場伐梁戰爭的勝利,希望傀儡魏和突厥不要趁虛而入,就算有了這份休戰協議,誰也不敢保證它就不是廢紙一張。

  高孝瓘的話確實擊中了高湝的想法,本來他認為這個侄兒就該說出這樣大言不慚的話,也好教訓一下解釋一番,但話都讓這個聰明的侄兒說了,他還能說什麼呢。

  「除了少年聰慧,十叔還要對你的評價加上四個字,大將之材。將來出將入相無論是皇上還是太子,都是我大齊之幸事,你都是大齊柱國。」

  任城王非常嚴肅肯定的評價,讓李德林和鄭元禮連連點頭,高孝瓘心思一動,或許將來可以藉助十叔的力量,就算藉助不了,也能讓他保持中立而不偏袒誰。如何藉助十叔的力量,那就需要回去好好參詳一二。

  「侄兒自認文韜武略都不及父親,像我這般年紀的時候,父親已然是棟樑之才。」

  「不可妄自菲薄,你之前倒是如你二…叔一般能忍耐,沒有你爹那種咄咄逼人,在十叔看來你才是真的最像大哥,是好事也不算好事,是不是好事要看你如何去做,你不覺得今兒發生的事那麼怪異麼?」

  高湝說到高洋的時候直呼『你二叔』,而且中間有些停頓,似乎打算改口稱呼皇上。

  這讓高孝瓘聽著,感覺十叔有些忌憚皇上,但後面的話讓他聽著恍然大悟,十叔與突厥人並無關係,與那些奸細也沒有關係,他這樣做是受了皇上的委託,是來試探自己的能力,但這樣做對皇上有什麼好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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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叔說的意思是,二叔要試探侄兒?可侄兒一無爵位二無官職,完全與街上的紈絝子弟無二,難道二叔還怕侄兒造反不成?」

  「嗯,孺子可教也,但是你搞錯了一點,你二叔可不擔心,再說他也沒那閒工夫。如果沒有你二叔的首肯,怎麼可能將你作為大齊柱國來培養。」

  聽了十叔的話,高孝瓘好像明白了什麼。

  『沒那閒工夫試探本公子?那誰有這閒工夫?能差遣得了十一叔的人可沒幾個,李皇后根本不管朝廷的事,高湛嗎?十一叔根本不鳥他,自然也不可能是他,那麼只有太后奶奶才能差遣十一叔。』

  「嘿嘿……十叔啊,侄兒若是去太后奶奶那告狀,十一叔會挨罰麼?」

  「噗……你小子還真是個猴精,恐怕你十一叔二十板子是逃不了的,這就是他自找的,碼頭那一塊掐著鄴城大半的命脈,早說他一個人吞不下。」

  高湝也根本沒有想到是太后,因為他實在想不出太后如此做的目的何在,他懷疑多半是皇上讓高湜去找個樂子而已,順便試試讓小傢伙,若是鬧騰一下搞大了,正好將高湜瞎搞的碼頭幫派給廢掉。

  一直待在皇宮裡的高孝瓘哪知道這個,這下一聽算是明白了過來,這才是一箭雙鵰的好事,不止是試探了自個,還順便收拾了十一叔。事情鬧到如今的地步,皇上肯定打他一巴掌再給他粒棗兒。

  一臉笑眯眯的高孝瓘期待道:「侄兒受益匪淺,皇城還有什麼這類秘密沒有?您老再跟侄兒說說唄。」

  

  任城王連連搖頭:「知道那麼多有什麼好?過幾日本王就要去晉陽,以後若是得空就來晉陽尋十叔玩。」

  說起晉陽這個軍事重地,高孝瓘非常好奇,他對於這一段的記憶非常模糊。

  而鄭元禮既是外人也非重臣,根本不知道其中的秘密。

  當任城王將其中秘密輕描淡寫的說出來時,對高孝瓘的震撼極大,他開始重新審視可行的策略。

  晉陽軍乃六鎮起義軍的全部,也是高家起家的全部資本。

  這些精銳是由鮮卑、高車、漢等族人組成,其中大部分是六鎮鮮卑軍戶。

  他們曾經在爺爺高歡和父親高澄的帶領下,南征北戰立下汗馬功勞,為大齊打下堅實的基礎,也為高洋撰位提供後盾。

  如今晉陽軍名義上的統帥是唐邕、白建、斛律光和段韶,實質上的統帥是鮮卑大首領,當今大齊太后婁昭君。

  若是沒有太后首肯,當今大齊皇帝高洋都沒權利調動一兵一卒。只是在調動之前都會事先請示太后婁昭君,獲得太后的首肯後,才會在朝堂之上做出一番樣子。

  除了唐邕所率一部將士聽從皇帝調遣以外,六鎮鮮卑精銳將士們只知道遵從大首領,此事在高家知道的人不多。

  震驚的不止是高孝瓘,還有旁聽的鄭元禮和李德林同樣震驚無比。

  良久沒有人說話,任城王笑道:「時辰也不早了,十叔就不留你小子吃飯啦。」

  高孝瓘恭敬一揖道:「小侄也不打攪十叔了,小侄還要去拜訪十一叔,畢竟小侄的損失真的不少。」

  聽了這話,高湝一陣白眼,這小子窮是可以理解,但不至於窮的這麼著急吧。

  當鄭元禮和高孝瓘離開之後,李德林不解的問道:「殿下,為何將這等密事和盤托出?您要知道此事若是外傳,將引起軒然大波。」

  「出得我口入得你耳,你不外傳就好。本王只是給我這小侄兒提個醒,畢竟他早晚會是晉陽軍統帥,掌握大齊軍權之人。」高湝不以為意的笑笑,將一件嚴肅的密事就這麼輕描淡寫的遮掩了過去。

  李德林很吃驚,任城王如此肯定這位公子將來的位置,難道就不擔心四公子心生反意?心中所想卻不能隨口說出,一是怕任城王呵斥,二是怕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任城王瞟了一眼疑惑的李德林,似乎知道他心中所想,低聲故弄玄虛道:「德林兄是不是在想,為何讓此子身居高位成為柱國,太后乃至皇兄都一絲不擔心,是不是?」

  「在下確實疑惑,但為何殿下如此肯定,太后和皇上一絲都不擔心?」

  「哈哈,不止是本王肯定,只怕本王的那些兄長都如此肯定。德林兄若是想不透,慢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