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魚活動之後,月滿樓的生意一天比一天紅火。
赤嘴鰵的餘溫還沒散去,藍鰭金槍魚的熱度又接踵而至,每天都有客人慕名而來,點名要嘗陸遠的手藝。
安亦然忙得腳不沾地,每天都工作到很晚,但看著店裡日益增長的營業額,心裡確實樂開了花。
林奕也沒閒著,雖然禁漁期不能出海捕魚,但他隔三差五就開著「月亮島號」出海釣魚,每次回來都能帶回不少好貨,給月滿樓的菜單增加了不少亮點。
日子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六月中旬。
天氣漸漸熱了起來,老街的梧桐樹濃蔭如蓋,知了在枝頭叫個不停。
這天傍晚,林奕剛從海上回來,就接到了安亦然發來的消息:「今晚有空嗎?我爸媽想請你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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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奕愣了一下,連忙回覆:「有空,在哪兒?」
「就在月滿樓,七點。」
「好,我準時到。」
林奕回到家,洗了澡,換了身乾淨衣服。
何玉蓮見他收拾得這麼利索,好奇地問:「又要去鎮上?」
「嗯,亦然爸媽請我吃飯。」
何玉蓮眼睛一亮,拉著他的手叮囑道:「那你可得好好表現,別讓人家覺得咱們沒禮數。」
「知道了,媽。」
林奕應了一聲,出了門。
安亦然已經在門口等著了,穿著一件淺粉色的連衣裙,頭髮披著,化了淡妝,整個人看著溫柔了許多。
「來了?進去吧,我爸媽已經到了。」
安亦然挽著他的手臂,領著他往裡走。
包間是月滿樓最大的那間,安父安母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喝著茶。
安父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短袖襯衫,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安母穿著一件淡紫色的短袖衫,看著很精神。
「叔叔,阿姨。」林奕走進去,禮貌地打招呼。
「小奕來了,快坐快坐。」安母笑著招呼他坐下,給他倒了一杯茶。
安父點了點頭,沒說什麼,但臉上的表情是滿意的。
菜很快上齊了,清蒸石斑、白灼蝦、蒜蓉扇貝、紅燒排骨,還有一大盆海鮮疙瘩湯,都是林奕愛吃的。
安母不停地給他夾菜:「小奕,多吃點,看你瘦了。」
「謝謝阿姨。」林奕笑著接過菜。
安父端起酒杯,和林奕碰了一下:「小奕,你們餐廳開得不錯,我聽說最近生意很好。」
「還行,多虧了亦然和陸師傅,是他們把店撐起來的。」林奕說。
「你太謙虛了,店是你投資的,魚是你釣的,沒有你,這店開不起來。」
安父放下酒杯,看著林奕,目光裡帶著審視,也有幾分滿意。
安亦然坐在旁邊,聽著父親和林奕的對話,心裡有些緊張。
她了解父親的脾氣,平時話不多,但每一句都很有分量,他今天約林奕吃飯,肯定不只是吃飯那麼簡單。
果然,酒過三巡,安父放下筷子,看著林奕:「小奕,你和亦然也處了這麼久了,你們的事,我和你阿姨都看在眼裡。」
「亦然這孩子,從小被我們慣壞了,脾氣有時候不太好,你們在一起,你多讓著她點。」
林奕連忙說:「叔叔,亦然很好,我們在一起很合得來,沒什麼讓不讓的。」
安父點點頭,又看了一眼安亦然,然後轉回來,目光落在林奕身上:「那小奕,你和亦然的婚事,你是怎麼打算的?」
包間裡安靜了一下。
安亦然的臉微微泛紅,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林奕深吸一口氣,看著安父,語氣認真:「叔叔,阿姨,我對亦然是真心的,我想娶她。」
「至於婚事,我這邊隨時可以,就看亦然和你們的意見。」
安父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臉上難得地露出一絲笑容:「好,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我只有一個要求,對亦然好,別讓她受委屈。」
「叔叔您放心,我一定做到。」
林奕鄭重地點頭。
……
吃完飯後,安亦然開車送父母回家,林奕也回了月亮島。
回到家後,林奕把剛才飯桌上的事情告訴了何玉蓮。
「小奕,真的?亦然爸媽叫你們結婚?」
何玉蓮聽到後,聲音激動得都有些發顫。
「嗯,真的,媽。」
林奕坐在客廳里,笑著說道。
「太好了!那你們打算什麼時候辦?我得趕緊準備準備,新房還沒布置呢,還有酒席、喜糖、請柬......」
何玉蓮已經開始盤算起來。
「媽,不急,我們還沒定日子呢,你和亦然媽媽商量著來吧,我們聽你們的。」
林奕笑著說。
「好好好,我明天就去找亦然媽媽商量,你們年輕人其它的事情我們不管,但婚事得我們長輩來操辦。」
何玉蓮結束話題,回到房間裡,翻開起老黃曆,查看著哪個日子適合辦婚禮。
林奕也回了房,躺在床上,他沒想到今天安亦然父母叫他吃飯,會是說起他和安亦然的婚事。
夜色已深,窗外的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銀白色的光。
林奕枕著頭,心裡盤算著婚後的日子。
月亮島的新房前些日子已經裝修好了,現在是通風階段,再過段時間就可以搬進去。
月滿樓也步入了正軌,陸遠廚藝穩定,沈雨桐做事靠譜,安亦然不用每天都盯著。
他們可以有更多的時間相處,一起出海釣魚,一起在海邊散步,一起看日出日落。
想著想著,林奕的嘴角微微揚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