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何玉蓮就起了個大早,準備去安父安母家商量林奕和安亦然婚事。
她在衣櫃前站了好一會兒,最後挑了件棗紅色的短袖襯衫,對著鏡子照了又照,又拿出那條過年時林奕給她買的金項鍊戴上,整個人顯得精神又喜慶。
林建生在院子裡餵雞,看見老伴出來,上下打量了一眼:「打扮這麼好看做什麼?」
「你懂什麼。」
何玉蓮白了他一眼,「去親家家裡商量孩子的婚事,總不能穿得太隨意,這是禮數,你也趕緊去換件乾淨衣服,別穿著這件舊汗衫就出門。」
林建生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舊汗衫,搖搖頭,進屋換了一件淺灰色的短袖襯衫。
等他出來時,何玉蓮已經在院門口等著了,手裡還拎著兩盒茶葉和一袋月亮島自產的魚乾。
「走吧。」何玉蓮鎖好院門,兩人沿著村道往碼頭走。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全,𝔱𝔱𝔨.𝔱𝔴任你選 】
清晨的月亮島籠罩在薄薄的霧氣中,海風帶著鹹濕的氣息。
路上碰到幾個早起的村民,看見他們這副打扮,都笑著問是不是去走親戚。
何玉蓮笑著應了兩句,腳步卻沒停。
到了鎮上碼頭,兩人打了量車安父安母的家。
車上人不多,何玉蓮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一路上都在翻看手機里存的黃曆,嘴裡念念有詞。
「七月十八,宜嫁娶,但那是農曆,陽曆都八月底了……八月十六,也還行,但那天沖馬,小奕屬龍倒是沒事,可亦然屬什麼的來著?我得問問……」
林建生靠在椅背上,聽著老伴絮絮叨叨,嘴角帶著笑,沒插話。
到了目的地,安母已經在樓下等著了。
她穿著一件淡紫色的連衣裙,頭髮燙了小卷,看著比平時年輕了好幾歲。
「親家母!路上辛苦了吧?」安母笑著迎上來,拉著何玉蓮的手。
「不辛苦不辛苦,親家母你太客氣了,還專門下來接。」何玉蓮笑得合不攏嘴。
四人上了樓,安父正在客廳泡茶。
茶具是新買的,青花瓷的,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茶几上還擺著幾盤水果和點心,顯然是特意準備的。
「親家公,打擾了。」林建生走進去,和安父握了握手。
「不打擾,快坐。」
幾人坐著喝了一會兒茶,聊了幾句家常,話題漸漸轉到了正事上。
「親家母,今天我們來,就是想商量商量小奕和亦然的事。」
何玉蓮放下茶杯,看著安母,「兩個孩子處了這麼久,感情也好,我們做長輩的,該把他們的婚事定下來了。」
安母點點頭,看了安亦然一眼:「是啊,亦然今年也不小了,該成家了。我們做父母的,就盼著她能找個好歸宿,小奕這孩子我們看著就喜歡,踏實,肯干,對亦然也好。」
何玉蓮從包里翻出一本老黃曆,放在茶几上:「親家母,咱們先看看日子,上半年是來不及了,好日子都過了,咱們看看下半年。」
兩位母親湊在一起,一頁一頁地翻著黃曆。
「九月十二,宜嫁娶,諸事皆宜,但這個日子是工作日,親朋好友怕是不方便來……」
「九月二十,宜嫁娶,但這天與亦然相衝,不行……」
兩人翻了好幾頁,都沒找到特別滿意的日子。
何玉蓮有些急了,手指在黃曆上划來划去,嘴裡念叨著:「這可怎麼辦,好日子都不湊巧……」
安母倒是沉穩些,繼續往後翻,翻到十月那一頁時,她的手指停住了,眼睛一亮。
「親家母,你看這個日子。」她指著黃曆上的一行字。
何玉蓮湊過去一看,念了出來:「十月一號,農曆九月初六,宜嫁娶、入宅、出行、納財、開市……諸事皆宜,大吉之日。」
她眼睛亮了:「國慶節!這個日子好!親朋好友都放假,正好有空來吃席,到時候肯定熱鬧!」
安母點點頭,笑著說:「而且國慶節天氣也涼快些,適合辦酒席,不像現在這麼熱,穿婚紗都一身汗。」
何玉蓮連連點頭:「對對對,國慶節好,就定國慶節!親家公,親家母,你們看怎麼樣?」
安父放下茶杯,沉吟了一下:「國慶節確實是個好日子,時間也充裕,有三個多月呢。」
林建生也點頭:「那就國慶節,十月一號,好記,以後結婚紀念日也不會忘。」
兩位母親對視一眼,都笑了。
日子定下來,接下來就是彩禮的事。
何玉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著安母,語氣誠懇:「親家母,彩禮的事,你們有什麼想法?」
安母看了安父一眼,安父點點頭。
安母轉回來,笑著說:「親家母,我們也不是那種講究排場的人,亦然能找到小奕這樣的好孩子,我們已經很滿意了。」
「兩個孩子在一起,最主要的是要幸福,彩禮就按咱們這兒的慣例,給個八萬八,圖個吉利,意思到了就行。」
何玉蓮愣了一下,沒想到安母會這麼爽快。
她沉默了片刻,然後搖了搖頭:「親家母,八萬八太少了,這樣顯得我們對亦然不夠重視。」
「亦然是個好孩子,我們打心眼裡喜歡,小奕現在事業有成,也不差錢,我看要不加個二十萬,給個二十八萬八,這樣也顯得我們對亦然的重視。」
這回輪到安母愣住了。
她沒想到何玉蓮不但沒還價,反而主動加價。
她看了看安父,安父也露出意外的表情。
「親家母,這……這會不會太多了?」
安母有些猶豫,「二十八萬八,在咱們這兒可是頭一份了,傳出去別人該說我們賣女兒了。」
「怎麼會呢。」
何玉蓮拉著安母的手,「亦然是個好孩子,工作努力,為人也好,我們全家都喜歡她,小奕能娶到亦然,是他的福氣,這錢花得值。」
林建生也在旁邊接話:「親家母,你們就別推辭了,我們給二十八萬八,是對亦然的重視,誠心誠意想她做我們的兒媳婦,兩個孩子過得好,比什麼都重要。」
安父沉默了一會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緩緩點頭:「既然親家公親家母這麼有誠意,那我們就卻之不恭了,彩禮就按你們說的,二十八萬八。」
安母也笑著點頭:「好,那就二十八萬八。」
何玉蓮高興得合不攏嘴,拉著安母的手:「那咱們就這麼定了!彩禮的事定了,接下來就是酒席、婚慶、新房布置,事還多著呢。」
「不急,慢慢來,還有三個多月呢。」安母笑著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