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虎開著新車來接林奕。
兩天過去，他對新車的熱情絲毫未減，擦得一塵不染，連輪轂都鋥亮。
「奕哥，上車！」他拍了拍方向盤，「讓你體驗體驗新車的後排，寬敞得很！」
林奕笑著坐進副駕駛：「後排留給以後坐的人吧，我坐前面就行。」
車子發動，駛出月亮島，過輪渡，到鎮上，一路順暢。
林小虎開得穩當，不超速不搶道，遇到慢車也不急不躁，和以前開二手奧迪時判若兩人。
「新車開著就是不一樣。」
他感慨道，「以前那輛雖然也還行，但總感覺差了點意思。」
「這輛就不一樣了，油門一踩就有，方向盤也輕，坐著也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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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奕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風景：「那當然，一分錢一分貨。」
半個小時後，車子駛入船廠。
廠區里停著幾艘待修的漁船，電焊火花時不時閃一下，空氣中帶著淡淡的油漆和鐵鏽味。
趙磊已經在等著了，見兩人進來，笑著迎上去。
「林兄弟，小虎兄弟，來了！」
「趙哥，辛苦了。」林奕和他握了握手。
「不辛苦，應該的。」
趙磊拿出一張單子，遞給林奕，「這是保養的項目清單，你們看看。每項都做了記錄，用的什麼牌子耗材、工時多少，都寫清楚了。」
林奕接過來，一項項看下去。
發動機機油、機油濾芯、柴油濾芯，全換了新的，型號規格都標註得很明白。
絞網機的液壓油也換了，油封換了新的，管路接頭重新緊固過，防止跑冒滴漏。
船底打磨後刷了兩層防污漆，螺旋槳檢查過，沒有變形和缺損，還做了簡單拋光。
電氣設備、導航儀器也都測試過，一切正常，GPS定位、雷達、船用通訊都試過。
「沒問題。」林奕把單子遞給林小虎，「走吧，去看看船。」
三人來到干船塢。
「奕虎號」靜靜停在塢里，船底嶄新，防污漆在陽光下泛著光。
船身的吃水線以下部分被刷得乾乾淨淨，那些藤壺和海草的痕跡全都不見了。
林奕跳進船塢，蹲下來仔細檢查。
船底的防污漆刷得均勻，沒有漏刷的地方，邊緣處理得也很整齊。
螺旋槳打磨過，表面光滑，沒有缺口，他用手指摸了摸槳葉邊緣，不割手，手感圓潤。
林小虎也跳下來，看了看船底，然後又回到船上檢查發動機和絞網機。
發動機啟動後聲音平穩，沒有異響，怠速穩定。
絞網機運轉順暢，液壓管路沒有滲漏。
「沒問題，比保養前強多了。」林小虎從駕駛艙探出頭。
趙磊在旁邊笑著說：「放心，我們幹活從來不含糊。」
林奕點點頭，從船塢里爬上來：「那就這樣，謝謝趙哥。」
「謝什麼，應該的。」趙磊幫他們把纜繩解開。
林奕跳上船，對林小虎說：「小虎，你開車回去，我開船回去，咱們在月亮島小碼頭碰頭。」
林小虎愣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的新車，又看了看「奕虎號」，點點頭：「行，那我開車，你開船，島上的小碼頭見。」
兩人分頭行動。
林小虎開著新車駛出船廠，上了回星灘鎮的路。
林奕發動「奕虎號」，緩緩駛出船塢，調轉方向，朝月亮島開去。
海面平靜，陽光正好。
船速提起來後，船頭劈開浪花，濺起白色的泡沫，船身平穩不晃。
林奕站在船頭，看著遠處的海平線，心情很好。
海風帶著鹹味吹在臉上，視野開闊，心裡格外敞亮。
保養過的船就是不一樣，發動機聲音更順了，跑起來也更穩，震動小了很多。
一個多小時後，「奕虎號」駛入月亮島小碼頭。
碼頭上沒什麼人，只有幾隻海鷗在岸邊踱步，聽見船聲撲稜稜飛了幾步，又落回原地。
林奕把船穩穩停進泊位，系好纜繩，又檢查了一遍船上的設備，確認一切正常，才鎖好駕駛艙下船。
沒過多久，林小虎的車也到了。
他把新車停在碼頭邊的空地上，特意擺正車身，拉好手剎，跳下車跑過來。
「怎麼樣，跑起來順吧？」他問。
「嗯，比送過去之前強多了。」
林奕從船上跳下來，「發動機聲音小了，絞網機也順暢。下次出海，效率能高不少。」
兩人正說著，林建國從村里走過來。
他是聽說今天船保養好要開回來，特意過來看看的，手裡還揣著一副舊手套，準備順手幫著搭把手。
「船開回來了？」
他走到碼頭邊，跳上船檢查了一遍。
在機艙里待了十幾分鐘，把發動機、絞網機、液壓系統都看了一遍，又啟動聽了聽聲音，摸了摸機體溫度，最後滿意地點點頭：「不錯，保養得挺好，比送去之前強多了。這船再用幾年都沒問題。」
他從船上下來，一眼看見碼頭邊上停著的那輛黑色奧迪，愣了一下：「這是誰的車？以前沒見過。」
林小虎挺起胸膛：「我的！建國伯，新買的！」
林建國繞著車轉了一圈，又伸手摸了摸車漆，點點頭：「不錯，比上次那輛精神。漆面亮，線條也好看，多少錢？」
「四十多萬。」林小虎老老實實回答。
林建國咂咂嘴：「不便宜，不過你現在出息了，該有輛好車，你爺爺知道不？」
林明和周遠也聞聲過來了。
林明摸了摸車漆，又探頭看了看內飾，座椅、中控、顯示屏都好奇打量，滿臉羨慕：「小虎哥，這車真漂亮，什麼時候帶我兜一圈？」
「隨時都可以！」
林小虎大方地拍拍他肩膀，「好好跟著奕哥干，以後你也能買，咱們把漁獲越做越好，車房都不是問題。」
周遠在旁邊憨憨地笑，沒說話，但眼裡也有光，默默看著嶄新的漁船和亮堂的轎車，心裡對往後的日子多了幾分盼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