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虎號」保養回來的第二天，林奕就帶著大家重新出了海。
蝦汛雖然結束了，但海里的魚還在游，總不能天天閒著。
趁現在天氣還沒徹底轉涼，能多捕一些是一些。
清晨的海面泛著鉛灰色的光，薄霧還沒散盡，「奕虎號」已經駛離了小碼頭。
林小虎在駕駛室里握著舵輪，精神抖擻。
新車買了，船也保養好了，渾身都是幹勁。
「奕哥，往哪個方向走？」他扭頭問。
林奕站在駕駛艙門口，看著遠處的海平線。
他閉上眼，發動了魚群感知。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廣，𝕥𝕥𝕜.𝕥𝕨任你選 】
片刻後，反饋回來的信息不算密集，但也不是一無所獲。
往東北方向約四十海里處，有一片不算大的魚群。
「往東北，四十海里左右。」
「好嘞！」林小虎調整航向，漁船破浪前行。
兩個小時後，林小虎減速，仔細觀察了屏幕一會兒：「奕哥，有信號了，不算密，但有點東西。」
「下網吧，試試看。」林奕說。
林建國放下茶杯，招呼林明和周遠準備下網。
兩人手腳麻利，絞網機啟動，鋼纜吱呀作響，蝦網被換成了拖網，網口在船尾緩緩張開，沉入海中。
漁船拖著網緩緩航行，速度不快不慢。
海面平靜，陽光透過薄霧灑下來，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林奕靠在船舷邊，看著遠處的海面發呆。
棉花糖不在船上，它最近越來越黏何玉蓮，不太願意跟著出海了。
四十分鐘後，林建國摸了摸鋼纜，感受了一下張力：「差不多了，起網吧。」
絞網機開始回收，鋼纜一圈圈卷回來。
當網囊浮出水面時，林小虎探著脖子看了一眼，臉上露出笑意：「還行，不算空！」
網囊被吊上甲板，打開網口，魚傾瀉而下。
主要是鰺魚和竹莢魚，個頭不大，但數量還行，估摸著有四五百斤。
裡面還混著幾條真鯛和黑鯛，品相不錯。
「夠本了。」
林建國蹲下翻了翻魚堆，撿出一條真鯛掂了掂，「這條得有兩斤多，拿回去清蒸正好。」
幾人動手分揀，魚獲被分類裝進塑料筐，送進冷藏艙。
第一網不算爆倉，但也算是開了個好頭。
接下來的幾天，他們每天出海，收穫時好時壞。
好的時候一網能上千斤，差的時候只有一兩百斤。
但總歸沒空手回來過，每天都有進帳。
林小虎雖然嘴上念叨著「不如蝦汛過癮」，但干起活來一點都不含糊。
林建國倒是看得開：「海上就這樣，有魚的時候多撈點，沒魚的時候歇著，知足常樂。」
林奕也是這麼想的，魚群不等人，趁天氣好能跑一趟是一趟。
等北風起來，船就得進港避風，那時候想出海也出不了了。
這天傍晚收網返航，夕陽把海面染成金紅色。
林奕站在船頭，欣賞著日落的景象，突然，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他掏出來看，是安亦然發來的消息。
「在忙嗎？」
林奕打字回覆：「剛收網，在回鎮上的路上，怎麼了？」
消息發出去沒幾秒，安亦然就回了：「也沒什麼事，就是想問你星期天有沒有空，上次在咖啡廳說過的，有空的話可以到島上找你坐遊艇出海玩。」
林奕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回復道：「有空，你想什麼時候來？」
「星期天上午吧，我坐早班船過去，正好最近天氣好，想出去轉轉，散散心。」
「行，我到時在碼頭接你。」
「那就說定了！星期天見！」
林奕收起手機，嘴角還帶著笑意。
林小虎從駕駛室里探出頭，正好看見他這副表情，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奕哥，誰給你發的消息？笑得這麼開心？」
「沒誰。」林奕收起手機，語氣平淡。
「沒誰？我才不信。」
林小虎嘿嘿笑著：「是不是安亦然姐？你倆最近走得挺近啊，上回在鎮上還一起喝咖啡來著。這次又約什麼？看電影還是吃飯？」
林奕瞥他一眼：「你管得倒寬，舵輪握穩了，別偏航。」
林小虎撇撇嘴，也不惱，繼續嘿嘿笑：「行行行，我不問，反正到時候就知道了。」
漁船靠岸時，天已經黑了。
幾人把魚獲卸下來，吳顯龍照例在碼頭等著。
蝦汛過後，魚獲少了，但他每次都親自來，從不嫌量少。
「林兄弟，今天怎麼樣？」他蹲下看了看筐里的魚。
「還行，四五百斤，鰺魚為主，有幾條真鯛和黑鯛。」林奕說。
吳顯龍翻了翻魚堆，挑出幾條品相好的：「真鯛和黑鯛我留下，鰺魚我給你聯繫個做魚粉的廠子，價格雖然不高，但勝在穩定。」
「行，麻煩吳老闆了。」
「麻煩什麼，應該的。」吳顯龍招呼夥計把魚搬上車。
……
星期天轉眼就到了。
天剛蒙蒙亮，林奕就醒了。
他躺在床上，聽著窗外的海浪聲，難得地沒有急著起床。
棉花糖趴在床邊，尾巴輕輕搖了搖，又閉上眼繼續睡。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才六點多。翻了個身，又躺了一會兒，還是起來了。
洗漱的時候，他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鬍子刮乾淨了，頭髮也整了整。
何玉蓮正在廚房忙活，聽見動靜探出頭：「今天起這麼早？不是說不跟小虎他們出海嗎？」
「嗯，今天有點事。」林奕走進廚房，自己盛了碗粥。
「什麼事？」何玉蓮好奇地問。
「安經理要來，帶她坐遊艇出海轉轉。」林奕說得隨意，低頭喝粥。
何玉蓮眼睛一亮：「安經理要來？上次在島上住的那個？」
「嗯。」
「那好啊！」何玉蓮臉上的笑藏都藏不住，「你們好好玩，中午回不回來吃飯？要不我多做幾個菜？」
「看情況吧，不一定回。」林奕放下碗，「媽，你別張羅了，我們就出去轉轉，又不是什麼大事。」
何玉蓮笑著擺手：「行行行，你們年輕人的事，我不摻和。」
林奕吃完早飯，換了身乾淨衣服。
深藍色的衝鋒衣，休閒褲，運動鞋，簡單利落。
出門前又對著鏡子看了看，才走出家門，往小碼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