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車一路飛馳。
一九酒吧。
前台的招待看到大金主曲夏夏光臨,臉上堆滿笑容,熟稔地招呼道:「曲小姐晚上好,指名兮夜嗎?我這就去叫他。」
曲夏夏擺手:「不用了,我自己去找他。」
她今天沒告訴兮夜她要來。
想給他一個驚喜。
來到固定的卡座,兩人簡單點了些東西,曲夏夏在沙發上坐立難安,舉著小鏡子檢查自己的妝容:「還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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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美,」戰遙拍拍她的肩膀為她打氣,「加油!」
曲夏夏雙手攥拳:「祈禱我成功吧。」
然後興沖沖地跑出去了。
幾分鐘後。
她失魂落魄地回來了。
戰遙垂了垂眉,看她這樣子應該是沒成,不過還是問了一嘴:「怎麼樣了?」
曲夏夏一臉失落地搖頭:「我看到他和另一個服務生在接吻,兩個人親得死去活來的。」
戰遙表情詫異:「???」
沒記錯的話,這家酒吧只招男服務生的……
「對方是誰啊?你認識嗎。」
「是小丁。」
戰遙眯眼回想了一下,原來是他,小丁她認識,是這裡新來的服務生,兮夜帶的徒弟,個子矮矮的性格軟糯的小男生。
曲夏夏「哇」一聲趴到她腿上哭:「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這群男同怎麼淨逮著我一個人薅!」
戰遙滴汗,摸摸她的頭:「唉,不哭不哭……」
曲夏夏和這個叫兮夜的帥哥服務生曖昧了兩個多月。
每次出來玩,首選就是這裡。
戰遙不是每次都能赴約,甚至都要來吐了。
更不用說曲夏夏來光顧了多少次,開了多少酒。
酒吧辦活動,一次不落給他捧場,月底了,他求曲夏夏幫他沖業績,她二話不說為他買單。
如今兮夜已經晉升為服務生領班了,全靠曲夏夏這個大金主。
戰遙把垂死的閨蜜拉到沙發上來,抱抱她的肩膀說:「好了夏夏,別難過了,換個角度思考,在交往之前看清了他的真面目是好事啊,要是被蒙在鼓裡,那你不成同妻了?」
曲夏夏丟了魂兒似的癱在沙發上:「那我這兩個月算什麼?你知道他在手機上怎麼甜言蜜語哄我的嗎,每天早安晚安,什麼事都和我報備,沒事兒就關心我,還叫我寶寶!」
「我還以為我要奔赴一場甜甜的戀愛了,結果他媽的什麼玩意!」
戰遙抽了幾張紙巾遞給她:「渣男。」
「嗚嗚嗚混蛋……」
曲夏夏一把鼻涕一把淚,然後抓起桌上的一瓶葡萄酒,撬開軟木塞就是對瓶吹。
「別喝太多哦。」
戰遙托著腮幫子,看著自家閨蜜為了男人要死要活的樣子,不是很理解:「一個渣男有什麼值得哭的?換我遇到這種事只會覺得噁心,他不配我掉一滴眼淚。」
「拜拜就拜拜,下一個更乖,你曲大小姐有錢有顏還怕找不到乖小狗嗎。」
曲夏夏聽她說得輕巧,一點都不明白她心裡的痛:「你個戀愛都沒談過的小雛雞懂什麼!你怎麼會明白失戀是什麼感受!哪有那麼容易走出來的……」
被她這麼一說,戰遙忽然想起剛剛自己做的那個夢。
戰遙撓撓臉:「我也不算小雛雞了,想當年我也是失戀過的。」
這話一出,正在哭鬧的曲夏夏頓時安靜了下來,酒也不喝了,伸長了脖子,張大了耳朵:「你說啥?」
見她一副吃瓜臉,戰遙很大方地和閨蜜分享了自己的黑歷史:「給你講個好玩的事,剛剛出門之前我不是睡著了嗎,我做了個夢。」
戰遙把自己八歲向傅京辭求婚且慘遭拒絕的過程完整講了一遍。
「?????」
曲夏夏聽完人都傻了:「你還有這麼勁爆的過去啊?」
戰遙點頭認同,這確實很勁爆了。
「原來你這鐵樹也開過花啊,我甚至還懷疑過你是不是彎的,差點以為你對我有意思呢。」
戰遙澄清:「我是直的。」
「難怪你對任何帥哥都不感冒,原來早藏了個白月光啊,能讓你這木頭腦袋念念不忘,那不得帥掉渣了?」
曲夏夏忍不住感嘆:「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年少時不能遇見太驚艷的人,否則餘生不過爾爾』,放在你身上太合適了。」
戰遙倒不這麼想:「我本來就有點性冷淡啊。」
她覺得她對帥哥清心寡欲,一是性格所使,天生不好色,二是學習太忙了,實在沒空談戀愛。
和傅京辭能有什麼關係,那都多久以前的兒時往事了。
「但你以前是衝動過的呀!」
曲夏夏幫她分析:「你現在之所以對帥哥沒興趣,那是因為他們都比不過你心目中最讓你驚艷的那個人,你主觀上可能意識不到,但潛意識是不會騙人的。」
「……」戰遙一時語塞,竟然無法反駁。
別說,還挺有道理。
戰遙摸著下巴琢磨,那意思是……她潛意識裡一直把傅京辭當作她的擇偶標準?
她嘴角抽了抽。
那她乾脆這輩子都別談了!這標準比珠穆朗瑪峰還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