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等我長大以後,你能不能嫁給我!!!」
書房門口,小糰子緊張得雙頰通紅,她緊閉著雙眼,小手顫悠悠地從背後伸出來,將一朵向日葵遞向對面的人。
她知道求婚要用花,所以特意從家裡帶來的。
霎時間,書房陷入了一片死寂。
「……」對面的少年似是被這番話驚到了,正在翻書的手都頓住了,他看了看眼前那個還沒有門把手高的小豆芽,向來波瀾不驚的臉上露出了可以稱為「吃驚」的表情。
短暫的沉默後。
「對不起。」
少年輕輕啟唇,溫沉的嗓音對她輕聲說:「我覺得我們不合適。」
轟隆——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超全
一道晴天霹靂砸在小糰子頭上。
大哥哥他說……對不起?
所以……她這是被拒絕了嗎?
這時好巧不巧,她手心的向日葵似是感受到了她的心情一般,也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蔫了下來。
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小糰子當場破防。
她眼眶猛地一紅,豆大的淚珠順著臉頰吧嗒吧嗒往下掉。
「嗚哇·°(৹˃ᗝ˂৹)°·!!!!!」
傅家宅邸內,只剩下她驚天地泣鬼神的哭聲……
……
…………
………………
戰遙身子一個激靈從夢中驚醒,她瞪大了眼睛,僵在原地半天沒緩過神來。
她猛地從沙發上坐起來,幾乎是一秒醒盹!
晃著腦袋往四周看了看,熟悉的環境,熟悉的家具,是她家沒錯。
接著又摸了摸自己的臉,慌忙站起身,透過客廳落地窗的倒影確認了下自己的身影。
嗯,個子高高的,不是八歲,是成年的自己!
她捂著心臟鬆了口氣。
太好了,只是個夢……
戰遙抓了抓頭髮,心裡覺得有點莫名其妙,好端端的怎麼夢到那件事!
害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嗡嗡——嗡嗡——」
一陣手機震動聲響起,戰遙伸手把茶几上亂七八糟的圍棋書扒拉開,才發現手機被埋在了下面。
這時,震動聲剛好停住了。
手機屏幕亮了起來,顯示:您的微信有兩通未接語音。
戰遙拿起來一看,是閨蜜曲夏夏。
對哦,還要出門。
戰遙看了眼時間,九點五十了,今晚十點她們約好了去酒吧的。
曲夏夏今晚打算跟和她曖昧了兩個月的crush表白,是那家酒吧的帥哥服務生,她有點慫,所以約戰遙陪她一起。
戰遙點開微信回撥過去。
對面幾乎秒接,曲夏夏問道:「寶兒,你在幹嘛?怎麼不接電話?」
戰遙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抱歉抱歉,下棋下到一半不小心睡著了。」
曲夏夏:「OK,我差不多十分鐘到你家門口,你收拾收拾咱準備出發了!」
「知道啦。」
掛斷電話後,戰遙往衛生間走去。
她一摸額頭,才發現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好端端的,怎麼會夢到那麼久以前的往事?
她的爺爺在圍棋界算是元老級大師,碰巧傅爺爺對圍棋也愛好頗深,兩家老人因此結識,還成了多年棋友,經常一起飲茶,切磋棋藝。
小時候戰遙放暑假會去爺爺奶奶家裡住,爺爺便帶她一起去傅家玩了。
那是她第一次見到傅家的長孫——傅京辭。
少年乾淨清冷,俊美如斯,有著不符合他年紀的沉穩內斂,舉手投足間透著渾然天成的矜貴與優雅。
當時,她幼小的心靈被狠狠驚艷了一下。
世上怎麼會有如此好看之人!
不知怎的,一見到這個漂亮的哥哥,她的心裡好像有一隻小鹿在亂撞。
她腦袋一抽。
上去求了個婚。
結果當然是慘遭拒絕。
完事還哭得撕心裂肺,不知道的以為傅京辭把她打了。
當時她的哭聲把傅家宅邸里的所有人都驚動了,長輩們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後,紛紛笑得前仰後合。
回家之後戰爸戰媽從爺爺那裡聽說了此事也被逗得不行,尤其是戰爸差點沒笑暈過去。
一邊捏她的臉罵她傻丫頭,一邊笑得巨大聲。
那一刻,戰遙才意識到自己幹了件多蠢的事!
從此這段記憶就成了她人生中排行第一的黑歷史……
……
戰遙搓了搓胳膊,渾身發麻。
光是回憶她都尷尬得要死,她小時候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啊!?真是無法理解以前的自己!
這事兒都過去十多年了,她本來都忘光了,沒事幹嘛又讓她回憶一遍!
大晚上的簡直是鬼片啊!
她揚起手在頭頂扇了扇。
退退退!
洗漱台前,她把水龍頭掰到冷水的那一側,雙手捧起冷冷的冰水往臉上胡亂地拍。
冷靜,冷靜。
那都多久以前的往事了,連她自己都忘了,沒人會記得。
誰小的時候沒點黑歷史啊!
只要她不去想,那就相當於沒發生過!
失憶,快失憶。
*
十分鐘後,戰遙準時收拾完畢,一出家門,就看到大門外停了輛騷紫色蘭博基尼。
曲大小姐的愛車。
確認好家門鎖,戰遙徑直走到車旁,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車門一打開,曲夏夏便看到戰遙未施粉黛的臉,雖然早預料到會這樣,她還是直搖頭。
「不是寶兒啊?你就不能好好化個妝嗎?」曲夏夏無奈地吐槽道。
雖然她只是陪客,但今天目的地是酒吧!那裡帥哥最多了,萬一跟哪個看對眼了,正好能告別母胎單身。
曲夏夏盯著戰遙的臉看了看。
她扎了個低丸子頭,鬢邊的幾縷碎發隨意地別在耳後,露出一張巴掌大的鵝蛋臉。
戰遙的五官很秀氣,杏眼清亮,水靈靈的,鴉羽般的睫毛又卷又翹,鼻子玲瓏小巧,她天生淺色唇,唇上薄薄地塗了一層唇釉,亮晶晶的唇瓣軟嫩飽滿,仿佛桃子般誘人採擷。
曲夏夏收回視線,默默把嘴閉上了。
戰遙剛坐上副駕駛,就聽見曲夏夏嘟囔著說了句什麼,但全被車內的DJ聲蓋住了,她一個字沒聽見:「你剛剛說啥?音樂小點聲,吵死了。」
曲夏夏老實地調低了音量:「當我沒說。」
行吧,你有顏,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