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立後大典

  「那又如何?」南宮元霜反唇相譏,「我不找她麻煩,她倒來惹我,真是自找的。」

  南宮元霜心裡有點憋屈,明明是宸妃惹事在先,拓跋燁反而像是興師問罪一樣。

  「燁哥哥,我也沒對她怎麼樣,你這麼心疼幹嘛?」

  拓跋燁放下筷子,覺得南宮元霜有些無理取鬧:「朕又不是要問責於你,只是問問情況,你何必如此激動。」

  南宮元霜也放下了筷子,聲音更大,「我哪裡激動了?」

  「你問問玲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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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玲瓏,我聲音很大嗎?」

  「娘娘,您的聲音確實很大呀。」玲瓏誠實的說了出來。

  「我…」南宮元霜吃癟,一時語塞。

  剛剛的聲音好像確實有點大了,南宮元霜討好似的重新拿起了筷子,給拓跋燁夾了一個毛肚。

  唉,拓跋燁輕嘆一口氣,可能在想,為這置氣著實不值,也重拾筷子,吃了起來。

  「過幾日,大皇兄要回來了,等明天你的立後大典舉辦完,就該著手他的事情了。」拓跋燁一邊吃著毛肚,一邊說著。

  南宮元霜又給拓跋燁夾了一個藕片:「他是誰?好像從來沒見過。」

  「他是高太妃的兒子,因高太妃有西域血統,所以他不在繼承人之列,很早就去了堯海鎮守,朕想,也是時候召他回來了。」

  「燁哥哥,他守著堯海不好嗎?幹嘛非要召他回來,不要到時候又搞得和拓跋淳那樣。」

  「皇家子弟相爭千百年來都是常態,況且這段時間,朕的密探探聽到他與西熾國走的比較近,召他回來,鞭策他一下。」

  拓跋燁夾筷子的動作停了下來,飲了一口熱茶道。

  十幾年來,堯海本來十分荒涼,卻在他的治理下走向繁盛,原本應該甚慰朕心。

  可拓跋瀟竟然與西熾國走的這麼近,這讓拓跋燁不得不防。

  「若他和拓跋淳一樣也有異心,你是不是也要殺了他。」南宮元霜秀眉緊蹙。

  「殺人不是唯一的手段,但若真到那一步,朕也不會手軟。」拓跋燁眉目狠厲,冷若冰霜。

  自古以來有多少人羨慕帝王兒女,榮華富貴享用不盡,可他們哪裡明白身逢帝王家,又有多少不得已。

  拓跋燁放下筷子,徑直走到窗邊,隔著半透明的窓紙,依稀能夠看到窗外的雪停了。

  浩瀚蒼穹,滿天的皚皚白雪,不論世事浮沉,他們永遠都在那兒。

  北風強勁的拍打著窗戶,從四周的縫隙里使勁的擠著身子鑽進來,拓跋燁一身明黃,佇立窗下,身影頎長,骨節分明又修長的手掌緊握,眼神充滿了冷漠。

  「當朕登上帝位時,曾在太廟向祖宗發誓,衛我大齊,護我社稷,定我大齊萬世之基。」

  「無論是誰,膽敢謀上篡逆,朕都不會放過他。」

  不管這個人是誰,都決不能放過。

  南宮元霜緩緩起身,空氣中都變得很冷,呼出的霧氣氤氳了眼眶。

  她明白拓跋燁,誰都想兄友弟恭,可生在帝王之苑,早已註定了他們各自的命運。

  「我明白,燁哥哥,不論發生什麼,我都支持你的決定,永遠都會在你身邊陪伴你。」南宮元霜從身後靠在拓跋燁的肩上,雙手環住了他的腰。

  拓跋燁旋即轉身回抱住南宮元霜,眸中似火,一揮衣袖,屏退一干人等。

  抱起南宮元霜就向寢宮裡走去。

  「燁哥哥,皇后真的是我的了嗎?」床上的女人笑魘如花,面目陀紅,男人低吼出聲。

  「是你的,也只能是你的…」

  一夜無話。

  翌日,金鑾殿。

  「上朝…」嚴喜在朝堂之上高喊,眾臣依序進入,除了百官之外,還有高太妃也進入朝堂。

  今天是南宮元霜被立為皇后的日子,按禮太后同樣應該出席,但拓跋燁對外宣稱太后稱病不出,是以高太妃代替。

  秦檜因叛國早已伏誅,沒了秦檜的牽頭,滿朝文武自然無人敢拿太后來說事。

  此時的南宮元霜一身朝鳳宮裙,六隻鳳凰繡於其間,彼此遙相呼應,栩栩如生。

  三千青絲綰成一個牡丹髻,斜插著代代皇后所傳的九鳳朝陽釵。

  眉間畫著一朵梅花,更顯得嫵媚動人。紅唇輕點,抹了些許金粉,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更加嬌嫩。

  踩在紅毯上,南宮元霜慢慢的向坐於龍攆之上的拓跋燁走來。

  拓跋燁身穿龍袍,氣宇軒昂的端坐在龍座之上,看著他的皇后慢慢向自己走來。

  突然,金牛號角響起,一群黑衣人突然出現外宮牆之上,一躍而下,四下殺來。

  文武百官四下逃散,「保護皇上,快,保護皇上。」

  人群中不知有誰傳出了這道聲音,原本因害怕恐懼而分散的百官這時候好像又找到一個方向。

  他們紛紛奔向皇上,卻發現龍座之上早已無人,向外看去。

  只見拓跋燁單手抱著南宮元霜,一抹明黃一抹艷紅被黑衣人重重包圍。

  他們高喊著「為前太子復仇,為穆氏一族雪冤」的口號,向拓跋燁殺來。

  不知是何人在背後推動,可這波人卻是來勢洶洶。

  冬嵐及其隱衛出動,殺入重圍,楚牧和大藏都被黑衣人拖住,殺完一圈,又湧上來一圈,令他們無法衝出重圍前去護駕。

  因今日是是封后大典的日子,鳳服冗長笨重,南宮元霜並沒有將手槍和飛鏢帶上,長長的宮裙掣肘著她。

  在這危機時刻,竟完全幫不上忙。

  雖然拓跋燁的武功同樣厲害,可要一邊保護她,一邊殺敵,不停的殺,敵人還是源源不絕的上。

  救援的禁衛軍都被擋在宮牆之外,被緊鎖的宮門擋住,還沒有衝進來。

  幾番下來,拓跋燁的身上已經掛彩,肩上、手臂鮮血如注。

  南宮元霜斂眉看著拓跋燁,她曾告訴拓跋燁,無論他要成就什麼樣的帝王霸業,自己都會在背後支持他。

  如今,自己卻什麼忙都幫不上,南宮元霜權衡之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撕下一縷宮裙給他包紮。

  又從其中一個黑衣人手中奪過一把長劍,一劍斬斷宮裙,立馬冗長的宮裙變得簡短便捷。

  拓跋燁與南宮元霜手拉著手,一起衝出黑衣人的包圍圈。

  突然,一道鏗鏘有力的聲音響起,「大膽賊寇,休要猖狂。」

  一白衣武將帶著親兵趕到,手拿著方天畫戟一槍挑死一個,很快,殺出一條血路,來到拓跋燁和南宮元霜面前。

  其所帶的士兵也將拓跋燁和南宮元霜圍住,形成一個保護圈。

  那白袍武將斜飛的劍眉下,銳利的雙眸充滿冷傲孤高。一襲白色戰袍,襯得身材修長高大。

  見到拓跋燁,便單膝下跪:「微臣救駕來遲,還望皇上恕罪。」

  南宮元霜對這個白袍武將一點記憶都沒有,完全不認得他。

  還是拓跋燁淡淡開口:「大哥快快請起。」

  南宮元霜這才明白,看來這位就是班師還朝的護國柱石——大皇子拓跋瀟。

  原本他還要再過幾天才能到達帝都,是以先進行冊封大典,大典之後,便可以著手舉朝迎接大皇子。

  沒想到,他竟然這麼快就趕到了。

  還沒等南宮元霜開口,那拓跋瀟再次躬腰行禮道:「微臣參見皇后,皇后受驚了。」

  南宮元霜隨著拓跋燁的口吻說道:「大哥不必多禮,快起來吧。」

  一聲大哥倒叫的拓跋瀟有些愣神,眼前的女人雖然頭髮凌亂,原本高貴端莊的宮裙也變得亂七八糟,或長或短。隻眼眸中漾出堅強冷靜的流光。

  但他也來不及去想,眼下生死關頭,正是齊心協力禦敵的時候。

  「皇上,臣已經帶人將宮門撞開,禁衛軍已經趕了來,臣想這些宵小之輩不足為慮。」

  「但為龍體著想,皇上和皇后還是先行躲避一下,等肅清敵人,再由皇上主持大局。」

  「將士們在外殺敵,朕怎麼可以置身事外。」拓跋燁神情嚴肅的說道。

  值此生死關頭,正應同仇敵愾,共御強敵。

  拓跋瀟眼角閃過一抹驚訝,也很快消失不見,隨即答應道:「好,不過皇上萬勿衝動。」

  「朕自有主張,爾等保護好皇后即可。」拓跋燁說完便孤身飛出保護圈,此時楚牧和大藏也殺破重圍趕到。

  拓跋燁深情地看了一眼南宮元霜便帶著楚牧和大藏以及剛剛來救援的禁衛軍,與敵人交手。

  保護你是身為一個男人的職責,保護天下百姓則是身為一個帝王的職責。

  在皇上和拓跋瀟等人的努力下,終於將一眾黑衣人肅清,嚴喜忙命太監們趕快將皇宮清洗一番。

  滿地的鮮血被清水沖洗的幾乎沒有痕跡,打碎的盆栽被換成新的,破爛的紅綢也被換成新的…若不是有受傷的宮女、太監、士兵,仿佛沒人發現這裡剛剛經歷一場大戰。

  「皇兒,你回來了。」高太妃在兩個宮女的攙扶下鎮靜的走了過來。

  在剛剛的襲擊開始時,她就已經躲到了龍座之下,似乎沒人知道這兒還有個太妃,再加上秋桃武藝高強,貼身保護,是以她未傷分毫。

  「母妃,兒臣…回來了。」拓跋瀟虎目含淚,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一個響頭。

  與母妃闊別十幾載,終於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