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這一局,你贏了。
「也是怪我。」南宮元霜拿槍的手不抖,另一隻手還摸了摸鼻子
眉目含笑:「姐姐,我都忘記我今兒把這玩意兒帶著了,姐姐可莫要怪罪呀。」
「哪兒的話說呢,姐姐怎麼會怪罪妹妹呢,這天寒地凍的,這拿槍指著,多不好呀。」
宸妃戰戰兢兢的想把胸前的這把槍拿遠點。
卻被南宮元霜又拿回來,並且離自己更近了,宸妃投鼠忌器,不得已又說道:「巧慧,還不趕快跪下給霜嬪妹妹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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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巧慧見自家主子敗了,只得趕緊跪下磕頭道:「娘娘,奴婢錯了,奴婢再也不敢了,還望娘娘大人有大量,莫與奴婢一般計較。」
「是呀,妹妹。」宸妃也在一旁幫腔道:「妹妹是心胸寬廣之人,她既然已經知道錯了,妹妹就放她一馬吧。」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這倆主僕的彩虹屁拍的還不錯,南宮元霜很受用。
你威脅我,我反而不吃你這一套,但我吃軟不吃硬,求著我,好好講話吧,那就放了你好了。
南宮元霜收起了手槍,但還是警告了宸妃:「如今天氣這麼冷,姐姐還是早點回去歇著吧,沒事就不要出來閒逛了。」
「是是是,那妹妹和公主在這聊,姐姐就先告辭了。」宸妃說完就面色慘白的走了。
那個巧慧更是大氣也不敢出的跟在宸妃身後出了御花園。
「皇嫂,你可真厲害,那個宸妃連我都打不過她…」拓跋天翎鼓起腮幫子,又覺得南宮元霜厲害,又希望自己也能像她一樣就好了。
「幸好,本宮帶了槍,要是指望你呀,不知道都被人大卸多少回了。」說著,南宮元霜還給拓跋天翎的頭上一個腦瓜崩。
這孩子,真是外強中乾。
浮雲殿。
「娘娘,您剛剛為何要怕那南宮元霜呀。」巧慧摸著紅紅的臉抱怨道。
明明是娘娘指使自己去諷刺南宮元霜,結果出了事就把自己給抬出去了。
「你懂什麼。」宸妃聲音又尖又響的說道。
「剛剛那把槍的威力可是不得了。」
「能有多厲害?再說了,您是宸妃娘娘,她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嬪,難道還真的敢傷了您不成。」
「那個槍就和弓箭一樣,站在原地就能把裡面名叫子彈的東西給射出來,而且殺傷力比弓箭更強,進入身體更深,子彈都很難取出來。」
「凡是被這個女人的手槍打中的,幾乎就沒有活口。」宸妃有些恐慌的說道,到現在,她的脊背還是一陣發涼。
巧慧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娘娘,那剛剛也太驚險了,她居然敢拿槍指著您。」
「原本,本宮剛剛也以為她不敢跟本宮動手。」
可南宮元霜剛剛舉槍指著宸妃的時候,那眼角流露的分明就是殺意。」
宸妃飲了一口熱茶,冰涼的手也有了些許溫度:「一個殺過人的女人,什麼事情做不出來。」
這下輪到巧慧害怕了:「不會吧,她居然殺過人?那皇上知道嗎?怎麼沒有問罪於她呢?」
那是因為,她是替皇上殺的人。
看來,南宮元霜雖然現在被降為嬪,以後還是不可小覷。
也許是心有餘悸,也許是氣急敗壞。宸妃喝茶的手被燙了一下也不自知,眯眸看著窗外再次飛揚的飄雪,洋洋灑灑,很快就掩蓋了剛剛發生的一切。
大地將再一次恢復平靜。
南宮元霜,這一次你躲過了,下一次可就沒這麼好命了。
慈寧宮。
「太妃,奴婢回來了。」
高太妃見婢女回來,問道:「秋桃,怎麼樣?究竟誰勝誰負。」
「回娘娘,是霜嬪娘娘贏了,宸妃道完歉就走了。」秋桃稟報。
高太妃一臉的慈眉善目,手拿一串佛珠,在佛像前振振有詞。
此人便是大皇子的生母,高太妃,西域的公主。
三十多年前,因西域發生政變,她被廢為庶民,流落他鄉。
後來大齊與西域交戰,她找到了當時親征的先帝,告訴了他擊潰西域軍隊的方法。
條件就是幫她從外戚手中奪回西域,並讓自己的弟弟登上帝位。
最後,大齊軍隊獲勝,她的弟弟成為西域的新一任皇帝。
她自己則是嫁給了先皇,生下一子便是拓跋瀟。
因身上流了一半的異族血統,大皇子在大齊沒有爭奪皇位的資格,在西域也不被母家接受,只因他的父皇曾經擊敗西域,並讓西域死傷無數。
可以說,大皇子和高太妃在大齊皇宮是一個尷尬的存在,母子倆小心度日,如履薄冰。
再後來,大皇子被先皇派去鎮守堯海,從此母子一別十幾年不曾相見。
原以為在自己的有生之年,這輩子都見不到自己的兒子了,不曾想,前幾日,拓跋燁竟親自進了她這個慈寧宮。
「兒臣叩見母妃。」拓跋燁一抹明黃,一掀衣擺就下跪。
高太妃慌忙扶起了拓跋燁:「快快請起,皇上。」
「母妃,兒臣今日前來有事相告。」
「皇上但說無妨。」
高太妃嘴裡答應著,心裡卻有點慌,皇上甚少前來請安,今日過來,她總有一種不安的預感。
果不其然,拓跋燁朗朗開口:「母妃,您與大哥帝都一別,已經有十幾年了吧,朕想是時候讓大哥回來,讓你們母子團聚了。」
高太妃心裡有點慌,皇上與拓跋淳兄弟相爭,最後拓跋淳兵敗被殺。
她擔心,皇上召大皇子回朝,是不是又在密謀什麼。
高太妃連忙擺手示意:「不,哀家並不想他,他鎮守堯海,是為國效力,與國家相比,我們母子之間的親情算不得什麼。」
拓跋燁卻是莞爾一笑:「母妃,國事重要,家事同樣重要,這幾年,原本荒涼的堯海被大哥治理的繁華鼎盛,朕與他也許久不見,甚是想念。」
「這馬上就是太后的生辰了,召大哥回來,也讓你們母子團聚,豈不是雙喜臨門。」
高太妃還想再說什麼,但看皇上的態度很堅定,並無商量的意思。
既然無法阻止,便也不再阻止。
這些年,她在後宮委曲求全,從不與人爭執,為的也不過是保護自己安好,有一天能夠再見兒子一面。
「好,那就依皇上的意思吧。」高太妃恭順的說道。
「好,如此,朕就擬旨宣大哥回來了…」
兩人簡單寒暄一番,拓跋燁便起身告辭。
送走了皇上,高太妃心裡又是開心又是擔心。
兒子要回來,母子團聚自然是好,可又害怕這裡面有什麼陰謀。
這幾日,高太妃吃不好睡不好,這不今天想去御花園走走散散心,便看到了對峙的霜嬪和宸妃。
宸妃的父親是鎮守北境的宸毅,霜嬪出自一品帥府,又曾深受皇上寵愛。
這兩人相爭,高太妃心想還是不要趟這趟渾水,轉身就帶著秋桃回了慈寧宮。
如今,聽到秋桃稟報,霜嬪居然贏了。
「那個霜嬪,聽說以前在南宮家並不受寵,而且也沒有什麼武功,如今,進了宮,怎麼這麼厲害。」高太妃輕捻佛珠,問秋桃道。
「回娘娘,據說霜嬪在南宮府曾落水差點淹死,醒來就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有人說她夢裡遇到了世外高人,還有人說是皇上教的…」秋桃努力的把打聽來的消息整理,告訴高太妃。
「不管是哪一種,能在後宮立足的女人有哪一個是簡單的,看來這個霜嬪也是扮豬吃老虎罷了。」
高太妃緊閉雙眼,在佛祖面前虔誠的祈禱,邏輯卻是轉的飛快。她叮囑秋桃一定要小心這個霜嬪。
秋桃答應了。並輕聲道:「回娘娘,春桃也回來了。」
哦,高太妃慢慢的睜開了眼,回眸看向秋桃。
春桃和秋桃都是她從西域帶回來的婢女,身懷絕技,當初大皇子被派去鎮守堯海時,因堯海乃是苦寒之地,她想讓春桃和秋桃貼身保護。
但大皇子只帶了春桃,把秋桃留給她,以在宮中有個照應。
如今,春桃秘密潛回宮,她從一開始的淡定到又驚又喜,連忙喚人進來。
推門而入的春桃一進來便跪在地上,兩行熱淚霎時落下:「奴婢…拜見娘娘。」
高太妃看見久不相見的春桃,心裡百感交集:「春桃,瀟兒他還好嗎?」
秋桃連忙給春桃遞了一塊手帕,春桃接過擦著眼淚:「回娘娘,大皇子一切都好,就是想您,他接到您的飛鴿傳書,就讓我回來告訴您不要輕舉妄動,一切等他回京再說。」
「好好好,哀家知道了。」
椒房殿。
「朕聽說,今天在御花園,宸妃找了你的晦氣。」
拓跋燁此時正吃著南宮元霜給他泡的自熱小火鍋裡面的寬粉。
「對呀,不過,她可沒在我這占到什麼便宜。」
南宮元霜把拓跋燁剛夾進碗裡的寬粉搶到自己的碗中,得意洋洋的說道。
拓跋燁也不惱,將小火鍋裡面的寬粉全都夾給了南宮元霜,道:「宸妃的父親宸毅可是鎮守北境的老將了,也是南宮軍舊部,就連朕都要禮讓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