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宮睿辰得到消息趕來了。
終於,他見到衛凌蘭了,還有鴻寶。
可鴻寶卻要死了,他站立在那裡不知所措。
明明今天早上,他開著吉普車在自己面前,向自己保證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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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哥,放心吧。我一定把衛凌蘭接出來,完好無損的送回家。」
「好兄弟,那我等你。」
「得嘞,不過辰哥,不是做兄弟的說你,既然那麼放不下她,就好好的和她談一談,畢竟千金難買兩情相悅,我相信,她心裡肯定有你的。」
宮睿辰苦澀一笑。答應道:「行,過兩天,我就去找她,把事情說出去。」
這次一定會牢牢抓住她的。
鴻寶看宮睿辰說的信誓旦旦,做出一個「OK」的手勢。
明明今天早上,鴻寶還活蹦亂跳的代替自己去接衛凌蘭,現在居然一動不動的躺在那兒。
宮睿辰突然瘋了一般撲向鴻寶,在還沒有夠到他之前,卻跪坐在地,低下頭來,無聲的嗚咽。
躺在賢寶懷裡的鴻寶似乎感受到了宮睿辰的到來,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睜開眼眸看著宮睿辰,對他說道。
「辰哥,衛凌蘭…完好…無損的交給你,我的…任務…完成啦。」說著還調皮的對宮睿辰笑了一下。
「把你媳婦兒…給你追回來了,你可要…好好的請我喝頓酒,對了,賢寶也在,把他也叫上,他…他最愛湊這種熱鬧。」
好,我同意。這句話還沒說出口,鴻寶已在賢寶的懷裡慢慢的軟了下去,眼睛也慢慢闔上。
被賢寶抓住的手慢慢下滑,沉落到地上,地上的血液被濺起了小小的浪花,又回歸地面,再不起一絲波瀾。
宮睿辰伸出去的手沒有接到鴻寶垂落的手,他摘下帽子,捂住自己的臉,不讓別人聽到他的哭聲。
但在場的所有人從他額頭暴露的青筋和低啞的嗚咽聲。
還是,還是能夠聽到他的悲傷與絕望。
「衛小姐。」拓跋燁見此情形,把冷卉交給了冷鋒和月夜。
安頓好冷卉之後,他站起身,走向衛凌蘭。
「也許你和小卉的父親之間有著深仇大恨,但不管你想如何報仇。都不應該罔顧他人的性命。」
「在你的這場復仇遊戲中,已經犧牲了兩條性命,難道這還不能平息你的怒火嗎?」
句句在理,刻骨銘心,說完拓跋燁掏出手槍,黑洞洞的槍口直對著衛凌蘭,他毫不留情的說道:「若你現在告訴我,你還要再繼續復仇下去,我不介意現在就殺了你,不會再去考慮小卉的想法。」
若衛凌蘭不知悔改,拓跋燁絕對會殺了她,與其讓她再去禍害別人,還不如總覺後悔。
他明白,冷卉會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
「你要幹什麼?」
宮睿辰條件反射般拔出手槍直指拓跋燁。
明明臉上的淚痕還沒來得及擦去。
明明他和衛凌蘭之間早已不是男女朋友。
但他依舊掏出了手槍捍衛著他和衛凌蘭之間的愛情。
他絕對不會讓拓跋燁傷衛凌蘭分毫。
拓跋燁一步一步的靠近,以縮短子彈射中自己的距離。
若可以,他不介意兩人同時開槍,看誰更能躲得過子彈。
「不要,不要。」鴻寶的死給了衛凌蘭很大的打擊,她有些歇斯底里的大吼著。
「為什麼?為什麼老天爺你要這麼對我?」
相殺的人沒有殺到,卻有人救自己而死。
衛凌蘭抱頭痛哭,內心深處的善良再次被喚醒,她接受不了眼前的一切。
屋外的大雨不知何時如倒豆子般嘩啦啦的下了起來,草地里、走廊里的血水都被雨水沖刷乾淨。
仿佛剛剛的槍戰都不存在一樣。
「算了,我這次就放了她。」冷鋒在冷卉的攙扶下走了過來。
看著衛凌蘭痛苦的樣子,冷鋒明白,這比殺了她還要難受。
況且…他看向拓跋燁,這個男人很出色,看起來比項羽強百倍。
他又看向冷卉,不愧是自己的女兒,挑選丈夫的眼光很毒。
「鴻寶,哥帶你回家,乖,哥這就帶你回家。」
懷裡的人早已沒了溫度,渾身冰涼,賢寶卻依然在自言自語。
「哥答應你的,一定會罩著你,哥說到做到,從此以後,再也沒人敢欺負你了。」
賢寶抱著鴻寶的屍體跌跌撞撞的走了出去。
只留給下落寞悲涼的身影。
「你走吧,天大地大,找一個容身之所,好好過日子吧。」見父親終於鬆口,冷卉走到衛凌蘭的面前對她說道。
鴻寶的死她覺得難過,鴻寶是為了救衛凌蘭而死,那她更應該好好活著。
她轉身對宮睿辰說道:「好好待她吧,她值得你為他如此。」
她相信,要是宮睿辰知道衛凌蘭剛剛的悔過,一定會同意與她重修舊好。
她也相信,即使沒有聽到衛凌蘭剛剛的悔過,他也一定會同意與她重修舊好。
她回到拓跋燁身邊,男人溫熱的大掌圈住了她,她低下頭感受男人的胸膛傳來的溫暖。
拓跋燁低下頭在冷卉的發間留下了深深地一吻,只因幸福來之不易,才更要珍惜。
衛凌蘭站了起來,對冷卉說道:「對不起,孩子的事我很抱歉。」
這聲道歉是真誠的,那晚她只是想找冷卉的晦氣,沒想到,卻間接害死她腹中的孩子。
冷卉釋然一笑。
終於,衛凌蘭敞開心扉了。
一切都說出來,心裡也長舒一口氣。
衛凌蘭又轉過頭對宮睿辰說道:「阿辰,剛剛我差點以為我快要死了,我本想讓鴻寶轉告你,若有來世,我一定會好好珍惜你。」
說完,苦笑一聲,本以為她命喪今天,誰知鴻寶居然死了。
鴻寶的死如同一個難以逾越的鴻溝橫在兩人中間。
宮睿辰又豈會不知,他同樣悔恨的看著衛凌蘭道:「對不起,凌蘭,我,我應該來的,死的人應該是我。」
要不是自己的拜託,鴻寶也不會來接衛凌蘭,也就不會死。
歸根結底,還是怪自己。
衛凌蘭溫柔的搖搖頭,她誰也不怪,她告訴宮睿辰:「阿辰,鴻寶死了,我才終於明白,生命是可貴的,不應該輕言放棄。」
用別人的性命換來的生,更要懂得珍惜。
「你一定會遇到一個對你一心一意的姑娘的,我祝福你。」
說完,衛凌蘭頭也不回的,踉踉蹌蹌的走了出去。
好半天,宮睿辰還呆在那裡。
「在想什麼?趕緊追呀!」冷卉從身後搗了搗宮睿辰,對他說道。
宮睿辰這才反應過來,拔腿就跑。
「凌蘭,等等我。」
這次一定不會讓你走了。
「老沙,你說,你想怎麼死呢?」
所有人都走完了,冷鋒這才看到被陽洋和清雅清蘭死死按在地上的老沙。
「冷大哥,小弟多有得罪,您高抬貴手饒我這一次吧。」
老沙跪在地上,像個傻大個一般嘿嘿的笑著。
他原以為A幫滅了B幫,實力定然損耗不少,冷鋒此次回國,肯定也是為了重振A幫。
誰曾想,冷鋒回來只是想處理掉衛凌蘭,順便考量一下拓跋燁是否合格做自己的女婿。
結果,考驗合格,這是後話。
誰曾想,B幫的覆滅壓根兒和A幫沒有太大關係,自然也算不上損兵折將。
但老沙卻一根筋的以為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這是滅了A幫的好時機。
可惜,棋差一招,失敗被逮。
「好女婿,你說說?」冷鋒慈眉善目的看向拓跋燁,和之前的極力反對完全是兩個樣子。
「變色龍。」冷卉在拓跋燁懷裡小聲的說著。
拓跋燁卻是放開冷卉,走到冷鋒面前說道:「岳丈大人,其實所有的幫派為什麼不能各自為營,顧好自己呢?」
一直以來,在G市所有的幫派都是魚龍混雜,區域劃分也是亂七八糟,自然多股勢力總會碰撞在一起,互不相讓,摩擦不斷。
「由您牽線,把所有大佬都叫到一起,劃分各自的「封地」,相安無事不是更好,至於「封地」大小自然是以幫會實力、人數來劃分。」
這其實就是類似大齊,大遼,西熾等國,劃分自己的所屬疆域,雖然為了擴張領土總會時不時發生戰爭,但畢竟有固定的疆域總是能安穩一些。
冷鋒看拓跋燁說的頭頭是道,不禁點點頭。
這個女婿還真是沒白找。
「好,就按你說的辦。」
「對了,小卉,過幾日,父親就為你們準備一場轟轟烈烈的婚禮,我冷鋒的女兒結婚怎麼能這麼低調不為人知呢?」
冷卉聽完,喜悅的表情浮現眉梢。
「謝謝父親。」
「何謂婚禮?」
嗯,不得不說,拓跋燁很會讓氣氛冷下來。
這下子,月夜、陽洋、清雅清蘭都像看一個傻子一樣的看著拓跋燁。
連婚禮都不知道,這人是從遠古穿越過來的還是從深山老林里走出來的。
他們答對一半了。
冷卉看了看拓跋燁問自己時的真誠的樣子,給他解釋道:「婚禮就是成親,父親已經認可你了。」
「我就說的,岳丈大人一定會想通的。他要是還不同意,就再給他一點時間總能想通的。」
這下輪到冷鋒黑臉了,他轉身看向冷卉。
小卉,父親可以說不同意嗎?
不行,說出去的話就不能反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