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鋒,你心腸太毒了,我父親披肝瀝膽為你打下這個江山,你過河拆橋,竟然害死我父親,我一定要報仇。」
衛凌蘭氣急敗壞的衝上前,想掐死這個殺人狂,奈何兩隻手都被月夜掣肘著,讓她難以往前前進一步。
呵…
冷鋒輕笑了一聲道:「他若是乖乖的恪守本分,我自然會留他一命,要怪就怪他,居然對小卉下手。」
「你說,我怎麼能放過他呢?」
衛凌蘭被月夜拉著,動彈不得,不停的想用踩著高跟鞋的腳踩死這個殺父仇人。
「呵…」
「衛小姐似乎有些激動,陽洋,你幫衛小姐冷靜冷靜。」
「是,會長。」
陽洋答應道,轉身出去,回來就拎了一桶冰水,從上到下,把衛凌蘭澆了個透心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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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穿的很少,再淋這麼一桶冰水,衛凌蘭凍的牙關打戰,渾身發抖,雙手環抱著自己,以期得到一些溫暖。
鴻寶見狀,連忙脫下自己的外套,給衛凌蘭披上,對冷鋒說道:「冷會長,這是要動用死刑嗎?」
冷鋒眉頭深鎖,以一副「」你是什麼東西」的心態看向鴻寶,還沒說話,門就砰的一聲被撞開。
他心生不悅,剛想命人去查看誰這麼大膽子,就看到冷卉和拓跋燁進了來,身後還跟著個不知姓甚名誰的丑挫窮。
要是賢寶此時知道冷鋒的內心OS,早就不管不顧的把這老頭的毛全都給薅光了。
「父親。」冷卉見面就甜甜的喊了一聲,不管是為了救衛凌蘭,還是希望拓跋燁能得到父親的認可。
現在冷卉必須要好言好語的和冷鋒說話,絕不能直接忤逆。
「岳丈大人。」
還沒等冷卉說話,拓跋燁就已經自顧自的向冷鋒彎腰抱拳行禮道。
這誰呀,誰是你的岳丈大人,你個小兔崽子,拐走了我的女兒還沒找你算帳。
居然上來就跟我攀親,我呸。
冷鋒看仇人一般怒瞪著拓跋燁,拓跋燁卻是雲淡風輕般迎眸看向冷鋒。
畢竟是小卉的父親,自己先禮後兵也算對得起他。
冷鋒抬眼打量他,根據月夜的稟報,這小子居然敢去滅了B幫老巢,這份膽量和驚人的實力倒是讓他刮目相看。
若日後他能接替自己的位置,必能將A幫發揚光大,但是冷鋒還沒想這麼快就同意。
好事多磨,自己還必須考驗考驗他。
他斂眉說道:「我似乎還沒有同意你跟小卉的婚事,所以,你不應該這麼叫我。」
雖然對拓跋燁有些改觀,但冷鋒還是不想這麼快就同意冷卉找了這麼個愣頭青。
「父親,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認定他了。」冷卉拍著桌子不管不顧的大喊。
剛剛想的好好說話好好求情的計劃又被打亂。
「小卉,無妨,岳丈大人只是一時想不開,我想過段時間他就能接受的。」
一時想不開,我一刀砍你個桃花開,聽著拓跋燁說的話,冷鋒的舊疾都要犯了,但他居然忍了下來。
不為別的,只因為拓跋燁說這話渾身散發的王者之氣,讓人凜然不可逼視。
「冷卉,趕緊讓你父親動手吧,斬草除根,很合理。」
衛凌蘭此時插了進來,如今被抓,她只求速死。
「父親,看在祥叔為幫會操勞一生的份上,放了衛凌蘭吧。」
對於衛凌蘭,她從內心並不怪她,只道是自己的孩子償了這筆孽債,冤冤相報,何時能了。
「她殺了我的外孫,我怎麼能放過她。」冷鋒說這話,語氣森冷,冰的讓人發抖。
他轉身看向拓跋燁,對他說道:「你不是想和小卉在一起嗎?殺了這個女人,我就同意你們在一起。」
拓跋燁的能力他很欣賞,若是他殺了衛凌蘭,自己自會同意他倆的婚事,並熱熱鬧鬧的給他們辦一場盛世的婚禮。
「靠殺一個女人才能得到您的同意,實非君子所為。」
拓跋燁看向衛凌蘭風度翩翩。
既然冷卉選擇放過衛凌蘭,那他尊重冷卉的選擇。
若冷卉要殺她,自己定會將她碎屍萬段以慰皇嗣的在天之靈。
不殺她,不過是,他不想讓她難過。
「冷卉,你不要假惺惺的了,你們倆在這唱雙簧嗎?趕緊殺了我吧。」
與其活受罪,還不如死了乾脆。
衛凌蘭依舊停留在剛剛的「毀容」的恐懼中,拓跋燁和冷卉的好意她才不會領情。
此時,賢寶站了出來,他大概理清了整個事情概況,應該是冷卉的孩子被衛凌蘭害死了,冷鋒才把她抓來,那和鴻寶沒關係呀。
他上前說道:「叔,那個能不能先把鴻寶放了呀。」說完,還悄悄的伸出一根食指指了指站在衛凌蘭旁邊的男人。
「不行,賢寶,我答應辰哥要把衛凌蘭送回去,就一定要遵守諾言。」
鴻寶沉聲拒絕了賢寶,賢寶直罵他是個大傻叉。
得罪了冷鋒,傻子都能想到會有什麼樣的下場。
得罪他,你會很快明白你家的祖墳門往哪兒開。
衛凌蘭卻搖搖頭,事到如今,她只求一死,對鴻寶說道。
「鴻寶,你告訴宮睿辰,我不恨他,若有來世,我一定會好好珍惜他。」
衛凌蘭滿臉哀傷,眼眸裹閃著淚花。
其實,高中畢業之後的社會浮沉,她早已後悔了當初的決定。
之所以一直在復仇的道路上走下去,不過是,已經回不了頭。
若有來世,自己不會做這樣的選擇。
她會孝順好媽媽,珍惜宮睿辰,活出自己的人生。
突然從外面傳來一陣槍響,原來是驚鯊幫全員攻了進來,在G市這個地方,誰的拳頭更硬,誰更有話語權。
而A幫和B幫都是數一數二的幫派,至於驚鯊幫則是最近才崛起的幫派,一直默默無聞,沒想到膽子這麼大。
不知從哪兒得來的冷鋒回國的消息,居然全員出動來攻擊雲頂別墅。
「哈哈哈…」霎那間,聽著由遠及近的槍聲衛凌蘭笑得癲狂。
「冷鋒冷卉,真是天助我也,黃泉路上有你們作陪,我值啦!」
冷卉眉頭緊鎖,原本紅潤的臉上閃過一絲蒼白,拓跋燁趕緊將她護到沙發後面。
一隻手將她圈在懷裡護她周全,另一隻手的動作卻不停歇,一槍一個,乾脆利落,數十個敵人應聲倒地。
月夜和清雅清蘭啟動警報按鈕,召集附近所有的A幫成員。
「哈哈,冷大哥,聽說你回來了,我老沙特來找你喝喝酒啊。」一個大塊頭架著一挺機關槍沖了進來,胡亂掃射。
衛凌蘭呆若木雞的站在那兒,不知閃躲,眼看著就要被機槍掃到,鴻寶一個躍步跳了起來,把她撲倒在地。
「鴻寶…」賢寶躲在柱子後面流著眼淚大聲的喊道。
原來,鴻寶緊緊的抱住了衛凌蘭,將她護在懷裡自己的身體則完全背對著老沙。
「噠噠噠…」機槍掃射,這個三面都是玻璃的房間被打的稀碎。
拓跋燁從冷卉袖口拿出了飛鏢「咻」的一聲,直中老沙手腕。
趁著老沙吃痛的間隙,拓跋燁縱身一躍將他踹翻。
真是人傻膽大,靠著一挺機關槍帶了這麼少的兄弟就衝進來。
很快,A幫的成員都被召集過來,小小的一番騷亂也被平息。
「鴻寶,鴻寶。」衛凌蘭站起身,發現躺在自己身上的鴻寶渾身軟了下去,一動不動,扶起一看,竟然全身都是血。
賢寶發瘋般的從柱子後面衝過來,剛剛的局面混亂,這時才看清躺在衛凌蘭懷裡渾身是血的鴻寶。
「鴻寶,鴻寶,你走開。」賢寶推開了衛凌蘭,將鴻寶抱在懷裡。
衛凌蘭愣愣的呆坐在那裡,她一直以復仇為己任,可她卻害死了冷卉的孩子,現在又害死了鴻寶。
她不知所措了,她是在復仇還是在濫殺無辜?
「可惡,該死的。」
賢寶死死地捂住鴻寶的傷口,胸口上,頭上,腿上,脖子上…鴻寶身上的傷口實在太多,賢寶兩隻手完全捂不過來。
什麼叫窮途末路?或許就是此時的狀況吧,明明最在意的兄弟就在眼前,卻無法護他安好。
「賢哥,別,忙…活…了。」鴻寶用被血浸濕的手握住了賢寶的手。
還,還叫我賢哥呢,賢寶此時的內心已經是崩潰的邊緣。
連自己的兄弟都護不住,還叫什麼兄弟。
「我們倆又沒差多大,為什麼老讓我叫你賢哥?」
「讓你叫你就叫,叫了我以後罩著你。」
「你就會欺負我。」
「嘿嘿嘿,誰讓你那麼老實,不欺負你欺負誰啊!對了,千萬別告訴我爸啊,還有你爸,跟你爸說就等於我爸也知道了。」
「我知道了,這是我們倆之間的秘密。」
「對,秘密,誰說出去以後就再也娶不到媳婦兒。」
「這麼狠。」
「那當然咯,鴻寶,你說你怎麼這麼聽我的話啊。」
「我爸說千萬不能跟傻子較勁兒,要讓著他。」
「……」
往事回憶如洪水般襲來,賢寶的牙關打著顫,眼淚和鼻涕早已流在了一起,手還在捂著鴻寶的脖子,鮮血涓涓突然噴了賢寶一臉。
鴻寶的臉色衰敗,眼帘幾乎闔上,只微微露出一條細縫,顫抖的微弱著,鴻寶用最後的一絲力氣說道:「賢…賢哥,好像下雪了,我…好冷。」
賢寶顧不得去擦臉上的血漬,抽出一隻手來將鴻寶抱緊在懷裡,嗚咽著說道:「哥抱你就不冷了,哥說過,以後都罩著你,哥在呢…」
剛說完,賢寶就再也不受控制的哭了起來。
明明,沒有下雪,明明,今天是艷陽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