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鴻寶之死

  「冷鋒,你心腸太毒了,我父親披肝瀝膽為你打下這個江山,你過河拆橋,竟然害死我父親,我一定要報仇。」

  衛凌蘭氣急敗壞的衝上前,想掐死這個殺人狂,奈何兩隻手都被月夜掣肘著,讓她難以往前前進一步。

  呵…

  冷鋒輕笑了一聲道:「他若是乖乖的恪守本分,我自然會留他一命,要怪就怪他,居然對小卉下手。」

  「你說,我怎麼能放過他呢?」

  衛凌蘭被月夜拉著,動彈不得,不停的想用踩著高跟鞋的腳踩死這個殺父仇人。

  「呵…」

  「衛小姐似乎有些激動,陽洋,你幫衛小姐冷靜冷靜。」

  「是,會長。」

  陽洋答應道,轉身出去,回來就拎了一桶冰水,從上到下,把衛凌蘭澆了個透心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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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就穿的很少,再淋這麼一桶冰水,衛凌蘭凍的牙關打戰,渾身發抖,雙手環抱著自己,以期得到一些溫暖。

  鴻寶見狀,連忙脫下自己的外套,給衛凌蘭披上,對冷鋒說道:「冷會長,這是要動用死刑嗎?」

  冷鋒眉頭深鎖,以一副「」你是什麼東西」的心態看向鴻寶,還沒說話,門就砰的一聲被撞開。

  他心生不悅,剛想命人去查看誰這麼大膽子,就看到冷卉和拓跋燁進了來,身後還跟著個不知姓甚名誰的丑挫窮。

  要是賢寶此時知道冷鋒的內心OS,早就不管不顧的把這老頭的毛全都給薅光了。

  「父親。」冷卉見面就甜甜的喊了一聲,不管是為了救衛凌蘭,還是希望拓跋燁能得到父親的認可。

  現在冷卉必須要好言好語的和冷鋒說話,絕不能直接忤逆。

  「岳丈大人。」

  還沒等冷卉說話,拓跋燁就已經自顧自的向冷鋒彎腰抱拳行禮道。

  這誰呀,誰是你的岳丈大人,你個小兔崽子,拐走了我的女兒還沒找你算帳。

  居然上來就跟我攀親,我呸。

  冷鋒看仇人一般怒瞪著拓跋燁,拓跋燁卻是雲淡風輕般迎眸看向冷鋒。

  畢竟是小卉的父親,自己先禮後兵也算對得起他。

  冷鋒抬眼打量他,根據月夜的稟報,這小子居然敢去滅了B幫老巢,這份膽量和驚人的實力倒是讓他刮目相看。

  若日後他能接替自己的位置,必能將A幫發揚光大,但是冷鋒還沒想這麼快就同意。

  好事多磨,自己還必須考驗考驗他。

  他斂眉說道:「我似乎還沒有同意你跟小卉的婚事,所以,你不應該這麼叫我。」

  雖然對拓跋燁有些改觀,但冷鋒還是不想這麼快就同意冷卉找了這麼個愣頭青。

  「父親,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認定他了。」冷卉拍著桌子不管不顧的大喊。

  剛剛想的好好說話好好求情的計劃又被打亂。

  「小卉,無妨,岳丈大人只是一時想不開,我想過段時間他就能接受的。」

  一時想不開,我一刀砍你個桃花開,聽著拓跋燁說的話,冷鋒的舊疾都要犯了,但他居然忍了下來。

  不為別的,只因為拓跋燁說這話渾身散發的王者之氣,讓人凜然不可逼視。

  「冷卉,趕緊讓你父親動手吧,斬草除根,很合理。」

  衛凌蘭此時插了進來,如今被抓,她只求速死。

  「父親,看在祥叔為幫會操勞一生的份上,放了衛凌蘭吧。」

  對於衛凌蘭,她從內心並不怪她,只道是自己的孩子償了這筆孽債,冤冤相報,何時能了。

  「她殺了我的外孫,我怎麼能放過她。」冷鋒說這話,語氣森冷,冰的讓人發抖。

  他轉身看向拓跋燁,對他說道:「你不是想和小卉在一起嗎?殺了這個女人,我就同意你們在一起。」

  拓跋燁的能力他很欣賞,若是他殺了衛凌蘭,自己自會同意他倆的婚事,並熱熱鬧鬧的給他們辦一場盛世的婚禮。

  「靠殺一個女人才能得到您的同意,實非君子所為。」

  拓跋燁看向衛凌蘭風度翩翩。

  既然冷卉選擇放過衛凌蘭,那他尊重冷卉的選擇。

  若冷卉要殺她,自己定會將她碎屍萬段以慰皇嗣的在天之靈。

  不殺她,不過是,他不想讓她難過。

  「冷卉,你不要假惺惺的了,你們倆在這唱雙簧嗎?趕緊殺了我吧。」

  與其活受罪,還不如死了乾脆。

  衛凌蘭依舊停留在剛剛的「毀容」的恐懼中,拓跋燁和冷卉的好意她才不會領情。

  此時,賢寶站了出來,他大概理清了整個事情概況,應該是冷卉的孩子被衛凌蘭害死了,冷鋒才把她抓來,那和鴻寶沒關係呀。

  他上前說道:「叔,那個能不能先把鴻寶放了呀。」說完,還悄悄的伸出一根食指指了指站在衛凌蘭旁邊的男人。

  「不行,賢寶,我答應辰哥要把衛凌蘭送回去,就一定要遵守諾言。」

  鴻寶沉聲拒絕了賢寶,賢寶直罵他是個大傻叉。

  得罪了冷鋒,傻子都能想到會有什麼樣的下場。

  得罪他,你會很快明白你家的祖墳門往哪兒開。

  衛凌蘭卻搖搖頭,事到如今,她只求一死,對鴻寶說道。

  「鴻寶,你告訴宮睿辰,我不恨他,若有來世,我一定會好好珍惜他。」

  衛凌蘭滿臉哀傷,眼眸裹閃著淚花。

  其實,高中畢業之後的社會浮沉,她早已後悔了當初的決定。

  之所以一直在復仇的道路上走下去,不過是,已經回不了頭。

  若有來世,自己不會做這樣的選擇。

  她會孝順好媽媽,珍惜宮睿辰,活出自己的人生。

  突然從外面傳來一陣槍響,原來是驚鯊幫全員攻了進來,在G市這個地方,誰的拳頭更硬,誰更有話語權。

  而A幫和B幫都是數一數二的幫派,至於驚鯊幫則是最近才崛起的幫派,一直默默無聞,沒想到膽子這麼大。

  不知從哪兒得來的冷鋒回國的消息,居然全員出動來攻擊雲頂別墅。

  「哈哈哈…」霎那間,聽著由遠及近的槍聲衛凌蘭笑得癲狂。

  「冷鋒冷卉,真是天助我也,黃泉路上有你們作陪,我值啦!」

  冷卉眉頭緊鎖,原本紅潤的臉上閃過一絲蒼白,拓跋燁趕緊將她護到沙發後面。

  一隻手將她圈在懷裡護她周全,另一隻手的動作卻不停歇,一槍一個,乾脆利落,數十個敵人應聲倒地。

  月夜和清雅清蘭啟動警報按鈕,召集附近所有的A幫成員。

  「哈哈,冷大哥,聽說你回來了,我老沙特來找你喝喝酒啊。」一個大塊頭架著一挺機關槍沖了進來,胡亂掃射。

  衛凌蘭呆若木雞的站在那兒,不知閃躲,眼看著就要被機槍掃到,鴻寶一個躍步跳了起來,把她撲倒在地。

  「鴻寶…」賢寶躲在柱子後面流著眼淚大聲的喊道。

  原來,鴻寶緊緊的抱住了衛凌蘭,將她護在懷裡自己的身體則完全背對著老沙。

  「噠噠噠…」機槍掃射,這個三面都是玻璃的房間被打的稀碎。

  拓跋燁從冷卉袖口拿出了飛鏢「咻」的一聲,直中老沙手腕。

  趁著老沙吃痛的間隙,拓跋燁縱身一躍將他踹翻。

  真是人傻膽大,靠著一挺機關槍帶了這麼少的兄弟就衝進來。

  很快,A幫的成員都被召集過來,小小的一番騷亂也被平息。

  「鴻寶,鴻寶。」衛凌蘭站起身,發現躺在自己身上的鴻寶渾身軟了下去,一動不動,扶起一看,竟然全身都是血。

  賢寶發瘋般的從柱子後面衝過來,剛剛的局面混亂,這時才看清躺在衛凌蘭懷裡渾身是血的鴻寶。

  「鴻寶,鴻寶,你走開。」賢寶推開了衛凌蘭,將鴻寶抱在懷裡。


  衛凌蘭愣愣的呆坐在那裡,她一直以復仇為己任,可她卻害死了冷卉的孩子,現在又害死了鴻寶。

  她不知所措了,她是在復仇還是在濫殺無辜?

  「可惡,該死的。」

  賢寶死死地捂住鴻寶的傷口,胸口上,頭上,腿上,脖子上…鴻寶身上的傷口實在太多,賢寶兩隻手完全捂不過來。

  什麼叫窮途末路?或許就是此時的狀況吧,明明最在意的兄弟就在眼前,卻無法護他安好。

  「賢哥,別,忙…活…了。」鴻寶用被血浸濕的手握住了賢寶的手。

  還,還叫我賢哥呢,賢寶此時的內心已經是崩潰的邊緣。

  連自己的兄弟都護不住,還叫什麼兄弟。

  「我們倆又沒差多大,為什麼老讓我叫你賢哥?」

  「讓你叫你就叫,叫了我以後罩著你。」

  「你就會欺負我。」

  「嘿嘿嘿,誰讓你那麼老實,不欺負你欺負誰啊!對了,千萬別告訴我爸啊,還有你爸,跟你爸說就等於我爸也知道了。」

  「我知道了,這是我們倆之間的秘密。」

  「對,秘密,誰說出去以後就再也娶不到媳婦兒。」

  「這麼狠。」

  「那當然咯,鴻寶,你說你怎麼這麼聽我的話啊。」

  「我爸說千萬不能跟傻子較勁兒,要讓著他。」

  「……」

  往事回憶如洪水般襲來,賢寶的牙關打著顫,眼淚和鼻涕早已流在了一起,手還在捂著鴻寶的脖子,鮮血涓涓突然噴了賢寶一臉。

  鴻寶的臉色衰敗,眼帘幾乎闔上,只微微露出一條細縫,顫抖的微弱著,鴻寶用最後的一絲力氣說道:「賢…賢哥,好像下雪了,我…好冷。」

  賢寶顧不得去擦臉上的血漬,抽出一隻手來將鴻寶抱緊在懷裡,嗚咽著說道:「哥抱你就不冷了,哥說過,以後都罩著你,哥在呢…」

  剛說完,賢寶就再也不受控制的哭了起來。

  明明,沒有下雪,明明,今天是艷陽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