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九章:宮睿辰犧牲

  第兩百零九章

  大齊。

  「皇上,那大遼的蕭太后如今稱病不上朝,朝政已經亂作一團,現由丞相耶律榮暫任監國,打理朝政。」

  大藏一收到簡書桓的八百里加急便立馬進入金鑾殿向拓拔燁稟報,「耶律榮言明,眾部落侵擾大齊邊境一事,他一定儘早解決。」

  儘早?拓拔燁的瞳孔收緊,眯眸看著手裡的奏摺,「朕的密令,書桓收到了嗎?」

  楚牧弓腰回稟:「皇上,隱衛已經暗中通知他了,現在想必大遼已有多個部落被書桓的輕騎兵給滅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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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拓拔燁的臉上現出一抹讚許之色。

  明面上給大遼下了最後通牒,暗地裡卻已經在收繳覆滅各個部落,很明顯,拓拔燁已經不滿足於大遼的求和,他想要的是整個大遼江山,並且他無法再等。

  算著時間,南宮元霜的產期越來越近,他要趕緊解決涼蒼大陸上的事情,再使用天帝之力打開時空之洞,陪著南宮元霜生完孩子,就將她接回,以後的日子,他便只有這一位皇后。

  拓拔燁又淡淡發問道:「南宮府情形如何?」畢竟是南宮元霜的母家,若對其打壓過甚,他擔心南宮元霜回來心裡不忍,剛生完孩子的女人心情最重要。

  在現代,不是還有抑鬱症這種病嗎?拓拔燁暗暗思忖,還需注意一下才好。

  大藏心裡一驚,難道皇上又要對南宮家下手了嗎?

  「皇上,南宮元芷死後,那柳姨娘也病倒了,看情形不太樂觀,南宮元芷的女兒無憂如今暫由府里的嬤嬤照看著。」

  說完,便在琢磨著給南宮家求個情,南宮帥府的部下遍布四海,雖然南宮浩是畏罪自殺,與皇上無關,但是帥府如今人丁凋零,經不起任何風波。

  嚴喜也與南宮元霜的母親上官茹是舊識,與大藏眼神對視,想著怎麼和拓拔燁說這個事。

  拓拔燁豈會不知大藏的心意,「你無需擔憂,朕不會再對南宮家出手,大人之間的恩恩怨怨與孩子無關。」

  「嚴喜。」

  「奴才在。」

  「傳朕的旨意,封無憂冠南宮姓,承襲一品爵位,居南宮帥府,由大藏悉心調教。」

  嚴喜與大藏喜出望外,皆跪下謝恩,想當初拓拔燁殺人,即使是孩童,也不會心慈手軟,如今面對父母均是罪孽的無憂,卻能網開一面。

  想必也是因為南宮元霜吧。

  現代,留園。

  「大小姐,我先帶老爺去海邊轉轉。」

  月夜好巧不巧的下了樓,而冷鋒則有兩名保鏢從樓上直接做電梯下來,自從冷鋒中風之後,便在二樓裝了電梯,就是為了方便。

  冷卉答應著,「那你先帶爸爸過去吧,我等下就來。」

  「是,大小姐。」月夜輕聲答應著,便出去準備開車,路過宮瑞辰身邊的時候,兩個人的胳膊有了些微的摩擦,兩人同時看向了對方,眸子裡的情緒莫名。

  繼而,月夜朝宮瑞辰微微點了頭,便開門出了去。

  等到車子的轟鳴聲越走越遠,冷卉又再次邀請宮瑞辰入座,並讓吳媽給他續了一杯咖啡。

  「算了。」宮瑞辰擺擺手,丰神俊朗的臉上儘是釋然,一副風輕雲淡,「今天就不坐了,你去陪你父親吧,改日,我會再來看你的。」

  說完,便起身準備離開。

  冷卉本想再挽留一下,突然,密集的槍聲自外面響起,兩人皆大驚失色,迅疾依靠牆壁做掩體,查看外面的情形。

  該死,宮瑞辰心裡一陣怒罵,這些人莫不是來殺自己的,要知道他在國外維和部隊,殺了不少恐怖分子,他的人頭在黑市也是相當值錢。

  這些人還真是猖狂,居然追殺到國內來了。

  而冷卉的心裡卻在想,這些人應該是上次詹姆斯家族的餘孽,這次捲土重來,她歉意的看向宮瑞辰,似乎跟自己沾邊的人總會碰上不好的事情。

  自從冷鋒中風之後,A幫的勢力大不如從前,發展越來越停滯,底下有不少幫會都已經解散,如今的A幫的勢力範圍也只能覆蓋三分之一個G市。

  果不其然,外面的匪徒喊話,說的全是英語,冷卉自小在國外長大,宮瑞辰一直在國外執行任務,二人均能聽得懂英語。

  果如冷卉所料,還真是詹姆斯家族的餘孽要為JESSY和約翰局長報仇。

  敵人的火力相當強大,牆體也越來越薄,再這樣下去,兩個人一定會被當成靶子打。

  「哪裡有槍?」宮瑞辰頂著槍林彈雨,一個飛身躍到了冷卉的面前,大聲的喊叫著。

  因為這槍聲太大,冷卉也得大著嗓音說話,宮瑞辰才能聽到,她吼道:「在鞋櫃底部,有個小盒子,裡面有把機關槍。」

  「鞋櫃的後面有個按鈕,可以打開旁邊的密室,裡面的槍枝彈藥充足。」

  留園的保衛系統自從上次冷鋒遇襲之後,已被月夜加強,所以他們一時半會兒還攻不進來,一直躲在這兒也不是回事。

  宮瑞辰冒著被打成篩子的風險,快速移動到鞋櫃邊,取出裡面的機關槍,打開密室的大門,接著又回去接回冷卉。

  「我也能幫你……」冷卉大聲吼叫,雖然她待產在即,但是宮瑞辰完全是被牽連進來,她不能眼睜睜看著他為自己衝鋒陷陣,她於心不安。

  宮瑞辰搖搖頭,用渾厚有力的聲音說道:「你還是趕緊進去,我就以鞋櫃做掩體,要是彈藥不足,你記得替我補充就好。」說完,淡然一笑,那臉上的笑容充滿陽光的味道,溫暖和煦,一如上學時的簡單單純。

  如今,時過境遷,二人各自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一切,只剩唏噓。

  冷卉有些失神,不留神便直接被宮瑞辰拉了過來,因身子笨重,冷卉站立不穩,一個踉蹌便往前跌入了宮瑞辰的懷裡。

  肚子太大導致的慣性,讓冷卉有些心慌,她強壓下這抹不適,扶著牆壁起身,手還沒來得及靠上牆,便被宮瑞辰直接抱進了密室。

  宮瑞上戰場無數,什麼樣的兵器在他手裡都能遊刃有餘的運用,他從裡面拿出大批的彈藥,又拿了一把衝鋒鎗,接著便將冷卉安置在密室里的一把木椅上。

  「待在裡面,別出來。」宮瑞辰低啞著嗓音說道,眸底一抹不易察覺的寵溺一閃而過。

  「不,我還能行,別覺得我是個孕婦就照顧我。」冷卉倔強的說著,腦袋卻是一陣暈眩,肚子也在隱隱作痛,她全然不管。

  讓別人為了她去冒險,她不想做被保護的那個人。

  可宮瑞辰卻直接打斷她的話,「別傻了,你忘了我是特種兵出身嗎?你在我身邊,我反而得分心保護你,那樣更危險。」

  說完,不由冷卉反對,宮瑞辰便直接關上了密室。

  冷卉明白、宮瑞辰又豈會不明白,對方已經吃過一次虧,這次明顯是做足了準備才會捲土重來。

  雙方的實力相差太大,雖然安保系統很完善,但在強大的火力面前,被粉碎只是時間問題。

  任憑冷卉從裡面如何用勁的推開門,宮瑞辰都用身體死死的堵在門外,最後,拿起鞋柜上的一根杆子鎖住密室,他已經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所愛的女人死在自己的面前。

  他不能再忍受第二次,絕不。

  冷卉在密室里哭的聲嘶力竭,「宮瑞辰,快開門,你快點開門。」

  喊得嗓子都啞了,也不見外面宮瑞辰有任何反應,唯有轟隆的槍聲充斥在耳畔,她趴在密室的門上,力竭的跪在地上。

  不知過了多久,冷卉也不記得了,她暈暈乎乎的靠在密室的牆邊,當密室的門被緩緩打開,她被直射進來的陽光晃了眼,下意識的拿手去擋,溫暖的感覺襲遍全身。

  「大小姐,你沒事吧。」是月夜的聲音,他不是陪父親去海邊嗎?已經回來了?那宮瑞辰呢?外面的槍聲停止了嗎?戰爭結束了?

  冷卉長舒了一口氣,定了定心神,在月夜的攙扶下邁開步子出了密室,一出密室便看到父親坐在輪椅上,爬滿皺紋的臉憋得通紅,眼眶含淚,用含糊不清的口吻喊著:『小……卉……』

  冷卉蒼白如紙的臉上綻出一抹笑容,「爸爸,我沒事。」說完便要走過去安慰冷鋒,誰知,卻差點被一個異物絆倒,幸虧月夜在旁邊及時的將她扶住。

  冷卉低頭一看,兩條腿橫在自己的腳步,待嘻嘻一看,她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宮瑞辰就那樣歪靠在鞋櫃邊,雪白的襯衫被鮮血浸濕,深灰的褲子也是一片濡濕,原本犀利如刀鋒的眼神再也看不到,雙眸緊閉,嘴角的血液還沒有乾涸,順著肌膚的紋路向下流去,滴答滴答落在白色的衣領上,如同黑色夢魘中的花朵在安靜的綻放。

  在他的身旁一直到室外,從裡到外的蜿蜒出一條長長的血跡讓人觸目驚心。

  把冷卉安置在密室之後,為了抵住攻擊,宮瑞辰身上背著彈藥,拿著衝鋒鎗就沖了出去,和留園的所有保鏢一起,與詹姆斯的殘餘勢力進行殊死搏鬥。

  硝煙瀰漫,戰火滔天,腿被打斷了,也憑藉著強大的意志力再次站起,胸膛中了數槍,巨大的衝擊力將他衝倒在地。

  他揩了揩嘴角流瀉的鮮血,強忍著悲痛,手撐著槍托再去和對方拼命。

  終於,全殲了敵人,他的生命也走到了盡頭,耗盡最後一絲力氣拖著殘破不堪的身體,挪到了鞋櫃邊,不舍的看了一眼,安詳的閉上了眼睛。

  終於,他這一次辦到了。

  看著宮瑞辰安安靜靜的躺在那兒,冷卉心如刀絞,剛剛宮瑞辰說的話,言猶在耳。

  待在裡面,別出來。

  沒想到這一句話竟成了他最後的遺言。

  冷卉慢慢的蹲下身,身體卻極為粗重,怎麼也夠不到宮瑞辰的衣角。

  月夜看出冷卉的意圖,急忙在一邊說道:「大小姐,人已經走了,您還是保重身體為要。」

  吳媽戰戰兢兢的從廚房出來,剛剛的戰火把她嚇得魂不附體,一直躲在儲物櫃裡不敢出來,此時聽見老爺和月夜、大小姐的聲音,她才壯著膽子出了來,一出來就看到滿地的鮮血觸目驚心,她嚇得捂住了嘴巴,不敢發出聲音。

  因為她看到了冷卉痛哭決然的眼神和淚流不止的淒楚的模樣。

  「大小姐,你……你……」

  突然,吳媽驚恐的瞪大了眼珠,手指著冷卉的位置,月夜順著吳媽手指的方向向下看去,竟看到冷卉的褲管在滴血。

  月夜焦急的喊道:「大小姐……」

  冷卉雙眸緊閉,眉心緊擰,痛苦的用手扶住肚子,身體的觸感告訴她,她這是羊水破了。

  孩子要提前出生了。

  「快快快,快去叫醫生。」冷卉緊咬牙關說著,為了方便照顧冷鋒,以及即將生產的冷卉,便安排了另一名私人醫生住在留園。

  「吳媽,你趕緊過來,我去叫人……」月夜急切的喊著,吳媽這時也反應過來,趕緊過來將冷卉扶到隔壁的臥室。

  安定好冷卉之後,吳媽憑藉著經驗又趕緊去廚房燒水,接著將冷鋒推到臥室,「大小姐,你別怕,我和老爺都在這兒守著你呢。」

  很快,月夜便將嚇得尿褲子的陳醫生給揪了過來,她趕緊準備,為冷卉接生,卻突然發現孩子出現了胎盤早剝的現象,需要趕緊送去醫院。

  吳媽大哭著,「這……這可怎麼辦啊?」

  月夜的額頭細細密密的布滿汗珠,但還是冷靜沉著的用一條毛毯裹住冷卉,接著直接將她橫抱起,「會長,我先將大小姐送到醫院,陳醫生跟我一起。吳媽隨後帶著會長一起來醫院集合。」

  冷鋒看著女兒痛哭的神情,心如刀絞,吳媽連聲答應著:「好好好,我收拾幾件大小姐的衣服和嬰兒用品就和老爺一起過去。」

  很快,月夜將冷卉抱進車裡,陳醫生也跟上了車。

  月夜快速啟動車子,直接絕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