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八章:昔人再次相見

  金鑾殿。

  拓拔燁慵懶的坐在龍椅上,以手扶額,眼神淡淡的掃視著跪在下首的春香與綺羅,這二人正是南宮元芷的丫鬟。

  「皇上,南宮元芷生下了女兒就難產去世了。」這兩個丫鬟如實的將自己看到的向拓拔燁稟報。

  自從苟富貴被抓入獄,苟家上下人心惶惶之時,春香與綺羅二人就已被拓拔燁收買,也是這倆人暗中在南宮元芷的保胎藥中下入了藏紅花。

  藏紅花,孕婦的禁忌。

  可南宮元霜服下湯藥之後,許是她命不該絕,身體並未有任何異樣。拓拔燁這才命南宮元芷坐在高台之上觀看苟富貴被斬,一是警告,二嘛,自然另有一番目的。

  果不其然,兩日後,南宮元芷竟然真的早產而且是難產,留下一女便撒手人寰。

  春香與綺羅二人也算識時務,繼苟家與南宮家相繼倒台之後,這二人也想尋一個大樹來依靠,正巧拓拔燁向她們遞來了橄欖枝。

  世上再也沒有比皇帝更大的樹好依靠了。

  兩人跪在地上,正在暗暗竊喜,南宮元芷已死,自己也算功勞一件。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𝕥𝕥𝕜.𝕥𝕨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見拓拔燁坐在龍椅上許久並未發話,兩人試探著抬起了頭,卻見拓拔燁英姿勃勃,眼神凌厲的注視著自己,二人嚇得再次低下了頭。

  拓拔燁的聲音自上方淡淡傳來,「既然你們的主子已死,那你們倆就陪她去吧。楚牧……」

  「在。」楚牧從暗處跳了出來,自冬嵐死後,他便接替做了隱衛首領。

  春香與綺羅嚇得魂飛破散,身體抖如篩糠,磕頭搗蒜般的哀求拓拔燁,「求皇上饒了奴婢,饒了奴婢吧。」

  拓拔燁卻不再發話,眼神淡淡的看著前方,仿佛在思念遠方的愛人一般滿是惆悵。

  楚牧一個手勢,便有兩名隱衛跳出,將二人硬生生的扯了下去。

  春香與綺羅兩人還想掙脫,「皇上饒了我們吧。」

  到底是女人,又怎比得上訓練有素的隱衛呢?

  二人的哀求聲越來越小,最終,只剩下拓拔燁一人,他的心裡卻沒有半分同情,他可沒有忘記南宮元芷主僕三人曾在堯山圍場刺殺過南宮元霜的事情。

  凡是傷害過南宮元霜的,一個也不能發過。

  拓拔燁輕咳一聲,使了一個眼色,嚴喜恭候在側,「奴才明白,奴才這就去辦。」

  拓拔燁滿意的點頭,從南宮元芷的湯藥中查出了藏紅花,嫌疑自然落到春香和綺羅的身上,且確實是二人所下,證據俱全,二人畏罪自殺,合情合理。

  果然,拓拔燁的心思縝密,計劃滴水不漏。

  而那柳姨娘在得知結果以及看到了春香與綺羅的屍體時,身心疲憊再也承受不住女兒的死居然是貼身丫鬟導致的事實,直接暈倒在地。

  尚在襁褓之中的無憂似乎感受到了這一切,哇哇的大哭起來。

  拓拔燁又豈會不知她的存在,原本想斬草除根,但是一想到南宮元霜,他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

  若連嬰兒也不放過,她會不喜吧。

  世上也唯有南宮元霜能夠改變拓拔燁的決定。

  而此時的南宮元霜,也就是穿越回現代的冷卉,渾然不知古代發生的所有事情。

  此時的她將全部的精力都放在照顧父親冷鋒的身上。

  吳媽給冷卉端了一碗剛熬好的雞湯進來,「大小姐,你快點喝一些,這是我燉了一夜的老母雞湯,特別有營養,你現在身子重,改補補身體了。」

  冷卉略顯蒼白的臉上現出一抹笑容,「吳媽,剛剛我吃了那麼多飯,還不餓呢,我又不是豬,哪能一直吃。」

  噗嗤,吳媽笑了出來,「你不吃,孩子也得吃,再喝點…」

  冷卉拗不過吳媽,端起雞湯象徵性的喝兩口就放下了。

  吳媽想了想,還是問了出來,「大小姐,怎麼不見姑爺陪你一起回來呢?」

  咳咳,冷鋒躺在床上輕咳了兩聲,吳媽立刻噤了聲,就連站在一邊的月夜也皺起了眉頭。

  吳媽知道自己問了不該問的話,忙低下了頭,扯著圍裙,「大小姐,對不起,我…我多嘴了。」

  冷卉搖搖頭,吳媽是好意,她又豈會不知,如何能怪呢?

  「吳媽,姑爺他…他有些急事要處理,過幾日就過來了。」

  吳媽不知真相,信以為真的笑了出來,「我就說嘛,姑爺怎麼可能會不管大小姐呢,那我先去忙啊!」說完,便開心的退出房間。

  老爺如今這副樣子,大小姐有身懷六甲,姑爺過幾天回來的話,那實在是太好了,吳媽心裡合計著得多準備幾個菜,拓跋燁的胃口一向很好。

  看著吳媽出了房間,月夜有些歉意的說道,「大小姐,吳媽她這人性子直,說話也直,你不要在意!」

  拓跋燁沒有與冷卉回來,他早就心有疑惑,正常的男人怎麼可能會放任隨時可能會生產的妻子獨自回家呢?

  月夜發誓,等他看到拓跋燁,一定要暴打一頓,拓跋燁的功力他很清楚,自己是打不過。

  但為了大小姐,就算打不過,拼死也要為大小姐出這口惡氣。

  冷卉故作輕鬆的說道,「我當然知道啦,月夜,爸爸,我跟拓跋燁之間確實出現了一些問題,但你們相信我,我會解決好。」

  冷卉還是決定向月夜與父親坦白,只因,她不想讓關心自己的人擔心。

  就在這時,吳媽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才出去多久哇,就又過了來?

  「大小姐,有位自稱宮睿辰的先生來找。」

  冷卉聽完,心裡十分疑惑,他怎麼會來?

  雖然不解,冷卉還是下了樓。

  「大小姐,要不要我陪你去!」月夜抓住她的手攔下她,剛一觸碰到,月夜立刻觸電似的鬆了手,「對不起,大小姐,我不是有意的。」

  但是,拓跋燁殺了宮睿辰的女朋友衛凌蘭,月夜擔心,此刻他過來找冷卉,是不是來尋仇?

  冷卉搖了搖頭,「沒事兒,月夜,我一個人見他就好。」

  宮睿辰身為一名軍人,自然明白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況且見面地點就是留園,自己的地盤,需要注意什麼呢?

  客廳。

  宮睿辰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喝了一口咖啡之後便細細打量著牆上的照片,全部都是冷卉小時候和長大後的照片,還有冷卉與拓跋燁秀恩愛的照片。

  想到自己孤身一人,宮睿辰的心裡無限感慨,他在來留園之前,曾回家看了一下,妹妹宮瑞琪正在學校上課,家裡只有父親一人。

  自己自從進入部隊,去國外之後,每個月的補貼不少,除了必要的開銷,他全部寄回了家。

  故而,宮父便辭職在家,為宮瑞琪洗衣做飯,全程陪讀。

  正坐在門口的小凳子上擇青菜的他,猛一抬頭便看到了一身軍裝的宮睿辰。

  「阿辰,凌蘭小姐呢?她怎麼沒有和你一起回來。」沒看到衛凌蘭,宮父滿肚子疑惑,他得問清楚了,是不是兩人有什麼矛盾?

  宮睿辰搖搖頭,謊稱衛凌蘭工作忙,要經常出差,所以沒有和自己一起回來。

  宮父這才作罷,扯著笑容說道,「忙好,忙好,年輕人是得多忙忙,不過你回頭告訴凌蘭小姐,沒事多來看看我這個糟老頭子。」

  宮睿辰答應了,心裡卻不是滋味,物是人非,斯人已逝,讓他去哪裡找人呢?

  在家裡匆匆吃完午飯,他便藉口出門溜溜彎,從家裡出了來,一路上走走停停,不知道要去哪裡。

  突然,他看著路邊的共享單車,想到了一個好地方。

  就這樣,他一路騎車來到了留園,果不其然,冷卉還在留園。

  衛凌蘭幾次對冷卉下手,他是知道的,所以衛凌蘭的死怪不到冷卉的頭上,他今日來這兒,只為敘舊。

  「宮睿辰,你還真是稀客。」冷卉站在樓梯上就已經看到了宮睿辰,沖他招了招手,就下了樓。

  宮睿辰看著冷卉鼓起的肚子,有些吃驚,「你這是快要生了吧。」

  冷卉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嘴角勾起一抹孤度,「是啊,預產期在一個星期之後。」

  她回來的第二天就請了私人醫生過來看過,預產期就在一個星期之後,胎兒一切都好,可以放心生產,她這才定下心來。

  原本中了千年玄冰床的寒氣,會對胎兒不利,沒想到,那小白狐的血液竟然如此神奇,真的讓她里里外外的全都好了。

  若她能再回去,一定要好好的感謝這個小東西。

  宮睿辰出聲打斷了她的思緒,「拓跋燁呢?」

  冷卉的臉上閃現一抹尷尬,這抹尷尬轉瞬即逝,但還是被宮睿辰捕捉到了,「你們倆是出了什麼事嗎?」

  他與拓跋燁之間的恩怨已經在那個晚上一筆勾銷,如今,他只希望拓跋燁能夠好好的善待冷卉。

  冷卉回應道,「沒什麼事情?燁哥哥有些急事要處理,他會在我預產期到來之前回來的。」

  她已經回來待了好幾天了,她相信,再過幾天,拓跋燁就會回來,她一定能夠等到的。

  宮睿辰見冷卉態度堅決,也不好再說什麼,只道,「拓跋燁若是對你不好,一定要告訴我。」

  冷卉笑著謝過宮睿辰好意,「我知道啦,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