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從黑夜裡緩緩走出一個身材曼妙的人影。
「拓跋燁,你還真是下的一副好棋,連我都被你耍了。」
墨瑤乘著黑夜而來,在她看到拓跋燁擁著南宮元霜時,心裡早已嫉恨的發狂,曾幾何時,他能這樣溫柔的對待自己。
墨瑤的出身尊貴,並非一個單純為了感情而低三下四的女人。
當今世界,莫不以權勢為尊,對於拓跋燁的愛慕不僅是因為他的英俊瀟灑,文武雙全,更有一種附身於權力的愛慕。
對於墨瑤來說,大齊與大遼同為涼蒼大陸的霸主,而拓跋燁相比較於大遼的蕭太后,對她有著致命的誘惑力。
直到拓跋燁三番五次的拒絕她的這顆心,她才選擇劍走偏鋒,不僅要拓跋燁還要這大齊的江山。
「朕知道你會過來。」拓跋燁冷冷盯著眼前的墨瑤,聲音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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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牧與大藏討論的那番話,全部是拓跋燁命他們刻意為之,並故意讓他們散播自己已將南宮元霜帶回椒房殿,為的就是激起墨瑤的嫉妒心,引她前來。
墨瑤墨色的瞳仁流露出一縷寒光,聲音出奇的冷靜,「你從什麼時候開始知道是我的?」
拓跋燁淡淡說道:「你與朕的婚期未到,但你卻孤身一人來到大齊呆了這麼久,且沒有要回去的意思。」
「起初,朕以為你只是對情專一罷了,不想你竟然與大遼苟合,從文武百官在金鑾殿上逼朕處置皇后,朕便已暗中調查,知道這一切的幕後主使便是你。」
墨瑤愕然,原來如此,一直以來自己不過是個笑話,那麼,當日在冷宮裡向自己投射危險視線的也是拓跋燁了。
墨瑤看著被箍在拓跋燁懷裡,輕抿薄唇不語的南宮元霜,復又問道:「那日在冷宮,我那一掌,若真殺了她,你也不會出手嗎?」
拓跋燁想也不想的答道:「你不會,你故意給自己一個善良溫柔的人設,不會為了一個已被貶入冷宮的女人,而失了朕對你的印象。」
拓跋燁雖然如此說,可心裡實際上想的是,若墨瑤果真不顧一切的殺了南宮元霜,那麼他一定會出手,不管父皇交給他的這江山如何,他也要護南宮元霜安全。
「我懂了。」墨瑤絕美如玉的臉上滿是淚痕,原來如此。「你果真愛她如此。」
話剛說完,墨瑤便挾掌風而來,她的目標便是南宮元霜,悔不當初之前未取她性命,今日她便要彌補當初的遺憾。
南宮元霜冷冷看著,衣袖裡藏著的手槍和飛鏢都蓄勢而發,可下一秒,一抹明黃便閃身到她前面,將她護在身後,迎上了墨瑤的那一掌。
「你覺得你能殺得了她?」拓跋燁聚集內力於右手之上,接下了墨瑤這霸道的一掌。
墨瑤冷笑,當日在西熾,拓跋燁已經突破極限,如今的他的武力值已介於人神之間,可自己武功同樣不弱,更深層次的原因。
她的內心裡,要殺南宮元霜的呼聲越來越大,大的讓她沒有辦法正常思考。
此時,原本在暖廳里沒有搜到墨瑤與龍珠二人的禁衛軍尋著打鬥聲一路追到了這裡。
卻看到拓跋燁將南宮元霜護在身後,與墨瑤打了起來。
禁衛軍和趕來的楚牧和大藏正欲上前動手,助拓跋燁拿下墨瑤,卻聽到他冰冷的聲音傳來,「誰也不許插手。」
「遵旨。」所有人異口同聲回應道。
此時,楚牧也將玲瓏和桂嬤嬤接回了椒房殿,在冷宮門口,楚牧拉住玲瓏的玉手之時,二人就已冰釋前嫌。
玲瓏臉上儘是羞澀之色,囁嚅著說道:「楚大哥,我…」
楚牧一改往日的灑脫,神情恭肅的說道,「玲瓏,以前有個小傻子,有一個女孩對他特別好,他卻不知道珍惜。等二人疏遠之後,他才漸漸意識到自己的生活中已經離不開她。」
「現在那個小傻子知道錯了,不知道那個小女孩願不願意原諒他。」
玲瓏心裡歡喜異常,卻表現的不夠明顯,只是微微點了點頭,沒有開口,任憑楚牧將她圈在懷裡。
「玲瓏,等皇上統一了涼蒼大陸,我便想皇上請旨賜婚,你願意等我嗎?」楚牧收起柔情帶著些許歉意說道。
他與拓跋燁自小一起長大,他知道拓跋燁的野心,便是要統一涼蒼大陸,他也發誓,這輩子一定會助拓跋燁完成心愿。
到那時,才會考慮自己的終身大事。
是以,他雖對玲瓏動心,卻不曾表露心跡,任憑她生氣不解,直到後來,二人真正疏遠,他才明白他是真的愛上了這個簡單善良的小姑娘。
玲瓏被楚牧擁在懷裡,不發一言的再次點頭,嗚咽的聲音伴隨著風聲傳入楚牧的耳中,還有肩膀上那大片的濡濕。
站在一邊的桂嬤嬤一邊拿起袖子擦著眼淚,一邊感嘆自己早已逝去的青春,怎麼以前,自己就沒遇到過這樣的男人呢?
大藏將劍環抱於胸,也為兩人高興,突然,他聽到了御花園那邊時遠時近的動靜,他明白,御林軍已經動手了。
同樣聽到動靜的還有楚牧,他與大藏彼此相視一眼,便決定帶玲瓏和桂嬤嬤一起回去。
「楚侍衛,咱們這是要去哪兒啊。」桂嬤嬤跟在後面,一路小跑一路問道。
楚牧只顧著拉著玲瓏,完全忘記了還有桂嬤嬤這位老人家的存在,大藏苦笑,「桂嬤嬤,咱們這是去椒房殿,皇上和皇后娘娘都在那兒。」
說完,還是嫌桂嬤嬤腿腳太慢,直接將她背起跑了起來。
玲瓏和桂嬤嬤這才明白,二人都十分開心,「能與娘娘團聚,那敢情好。」
可剛到了椒房殿,便看到墨瑤與拓跋燁二人打的難解難分。
「娘娘…」玲瓏看到南宮元霜立在那兒,眼角含淚,不管不顧的跑了過去,緊緊抱住南宮元霜不願撒手。
「傻丫頭,我這不是沒事了嗎?」南宮元霜輕柔的拍了拍玲瓏的後背,安慰道。
玲瓏這才放手,擦了擦眼淚,與南宮元霜一起觀察這場戰鬥。
墨瑤明白,再打下去,她必定落於下風,指尖靈動處,她便決定使用蠱毒,可拓跋燁早已看穿她的小心思。
一柄寒如千年玄冰的軟劍直接擊在墨瑤的手腕處,將她的手筋挑斷,巨大的衝擊波讓她的五臟六腑皆受到損傷。
墨瑤吃痛,額頭冒出大片冷汗,喉嚨里一陣甜腥,但強敵在前,她還是忍受著不適,將這股甜腥壓下,隨即腳尖一點,凌空而起,想暫時撤退,留待日後尋仇。
可下一秒,一隻大掌死死握住她的純白錦緞靴。
墨瑤皺眉看去,拓跋燁雲淡風輕的站在下面看著自己,「事情既然做了,就得做好要承擔其後果的準備。」
此時的黑夜再無剛剛那般寒冷,取而代之的是無窮無盡的戰意,在場的不懂武功的玲瓏和桂嬤嬤都能感受到那近乎絕望的窒息。
墨瑤知道自己無法逃脫,便背水一戰,從袖間放出一條金蠶蠱王,它不但能治傷,更厲害的是可以瞬間要了對方的性命。
這枚金蠶蠱王就跟長了翅膀,直直的朝著南宮元霜飛來。
南宮元霜斂眉不語,眼神緊盯著那枚金蠶蠱王,掏出手槍,對準它就是一槍。
那枚金蠶蠱王被正面打中,崩在了旁邊涼亭里的大理石桌面上,一時間石屑四處翻飛,大理石桌面也直接斷成無數塊。
拓跋燁見此,面色嚴峻,漫天的殺意傾瀉而下,啥時間,手中的寒劍發出無數耀眼的銀色慌忙,照亮整座椒房殿的上空。
他上來就使出極厲害的殺招沖向墨瑤,而墨瑤知道自己躲不過這一招,緊緊閉上眼眸,只聽「砰」的一聲巨響。
墨瑤睜開眼眸,竟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在自己面前軟軟的倒下,待她看清楚眼前的人影是誰,便大喊著奔跑過去。
「龍珠…」撼天動地的喊聲響徹寰宇。
墨瑤抱起口吐鮮血,眼帘半闔的龍珠,「珠兒,別死,求你,別死。」
傻姑娘,不是讓你先撤退了嗎?怎又跟了過來?
龍珠憑藉著殘存的意識,有氣無力的看著墨瑤說道,「娘娘,我知道你是不甘心,國後命我一定要護你周全,我…豈能…置你…於不顧。」
看著墨瑤安全,龍珠沒有遺憾的緩緩閉上了眼眸。
拓跋燁依舊是一臉漠然,面容帶著幾分冷酷,「你能護得了她一時,可下一次朕必要了她的性命,你絕無再攔下的可能。」
原本已快死去的龍珠,此時竟然強撐著一口氣醒了過來,不知從哪兒使出的力氣,直接將墨瑤一掌擊飛,看著離自己越來越遠的墨瑤不解的眼神,龍珠慘笑,隨即大力一扯,黑色的外氅一把就被拽了下來。
身上竟然綁滿了炸彈,拓跋燁大驚失色,迅疾回身橫抱起南宮元霜,一躍而起,凌空飛到安全的高處。
楚牧則抱起玲瓏快速離開,大藏也一把背起桂嬤嬤逃離,其餘御林軍皆做野獸散快速離開。
娘娘,奴婢再也不能陪在你身邊了,好好照顧自己。
國後,奴婢沒有辜負您的囑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