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不願離去

  南宮元霜心內慘然,「拓跋燁,我心裡的那個人是誰,你當真不知道嗎?」

  盛怒之下的拓跋燁這才恢復了理智,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急忙抱緊了南宮元霜,身體的零距離接觸,讓他終於明白對方的心意。

  她心裡的那個人一直都是自己。

  蕭冥炎一番折磨之後,英俊如玉的臉上寫滿痛苦的神情,唯獨那雙陰鷙的眼睛,狠毒而又深邃的看向拓跋燁,「拓跋燁,你放開她。」

  拓跋燁一聲冷笑,「笑話,她是朕的皇后,何時輪到你來發號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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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你將她貶入冷宮,她便不再是你的後。」蕭冥炎反唇相譏,嘴角的涓涓血跡與蒼白的臉色形成鮮明的對比,聲音卻是異常的清晰與堅定。

  拓跋燁擁緊南宮元霜的手不鬆開,淡淡道:「只要朕還在一天,她永遠都是朕的女人。」

  說完,便不想再看到蕭冥炎這個人,「楚牧,將人帶下去。」

  楚牧與大藏領旨將蕭冥炎押了下去。

  「拓跋燁,你不過是個卑鄙小人。」蕭冥炎的聲音越來越遠,卻依然在不停的謾罵。

  拓跋燁直接橫抱起南宮元霜,跨過那老嬤嬤的屍體,南宮元霜卻沒有反抗,安靜的待在拓跋燁的懷裡。

  玲瓏和桂嬤嬤見此都不敢再多說一句,生怕一個不慎打破這駭人的寂靜。

  暖廳。

  墨瑤終於是察覺出了不對勁,不管是什麼事情,拓跋燁都不應該耽擱這麼長時間,而且他還將楚牧和大藏這兩個心腹帶走。

  墨瑤的眸子瞬間冷了下來,龍珠出去查探一番回來。

  往日燈火闌珊的皇宮,唯有冷宮永遠漆黑一片,今夜,遠遠瞧去,竟隱約有燭光閃爍,人影綽綽,似乎有打鬥的聲音。

  擔心打草驚蛇,龍珠不敢走的太近,只在冷宮數十米處的大柳樹旁悄悄觀察。

  突然,她看到楚牧和大藏押著一個人往這邊走來,她擔心被發現,迅疾躲到一旁的枯樹堆。

  「大藏,蕭冥炎既然都被捉住了,那他皇宮裡的那個內應,想必也快要浮出水面了。」

  楚牧和大藏押著已經昏厥的蕭冥炎,走在鋪滿鵝卵石的小徑上,四周的寒風划過,吹的人鼻涕直流,楚牧不由得拿出軟帕擦了一下,突然發現,這軟帕還是玲瓏曾經送給他的。

  以前,他不知,現在他知道了,女孩子能將自己的貼身之物送人,那便相當於是定情信物,是認準了這個人。

  大藏看著楚牧望著手帕出神的樣子,不由得笑道:「皇上說,今晚就能將皇宮內應一網打盡,完事後,你就去找你的玲瓏姑娘吧。」

  「你倆既然彼此對對方都互生情愫,又何必如此扭捏。」

  楚牧一聽,不好意思的用手摸了摸後腦勺,隨後又猛然想起,「皇上這是勝券在握了嗎?」

  大藏回應道,「那是自然。」

  清朗的夜空中,一輪弦月高掛於大齊的天空之上,數萬年來,只有世事沉浮,唯有它依舊不變。

  大藏繼續說道,「而且皇上已將皇后娘娘接回了椒房殿,兩人再無嫌隙,估計合歡殿的那位娘娘好日子也便到頭了。」

  楚牧聽大藏如此說,想到即將要與玲瓏表白,心裡又激動又有一些害羞。

  完全沒聽到大藏接下來說的話,與他一起押著蕭冥炎自顧自的往前走了。

  可大藏說的最後一句話,龍珠卻是聽得真真兒的,她嚇得寒毛直豎,片刻也不敢耽擱,連忙撥開枯樹堆,往暖廳的方向走去。

  待龍珠走遠,楚牧和大藏竟又折返回來,看著龍珠離去的背影,兩人相視一笑。

  而聽了龍珠的匯報,墨瑤的心裡去刀鑿斧刻一般錐心刺骨的難受。

  當日向文武百官以及民間散播有關南宮元霜不利的消息正是她,只可惜,她武功雖然高強,但要將消息散播的這麼廣, 她卻無法辦到。

  她想到蕭冥炎對南宮元霜的一往情深,便找到他合作,起初,蕭冥炎並不願意做任何傷害南宮元霜的事情。

  可墨瑤保證,只要將南宮元霜打入冷宮,她便有辦法讓他將她帶走。

  且此舉也是為了檢驗拓跋燁對南宮元霜的真心,若拓跋燁不為所動,那便作罷,若拓跋燁輕信百官所言,則南宮元霜危急。

  蕭冥炎終是被墨瑤說動,與她達成了合作。

  大遼本就有密探散步在大齊境內,故而,能夠將這消息發酵的更快。

  墨瑤裡應外合,終於將南宮元霜貶入冷宮。

  不僅如此,墨瑤還飛鴿傳書告訴自己的姐姐墨玉。

  讓國主修書一封給拓跋燁,大齊若攻打西域,西熾同意借兵,但無法讓自己的兵成為外族人的屬下,除非由墨瑤掛帥。

  否則,西熾便無法借兵。

  原本,拓跋燁在接到大遼的戰書時,想一舉兩得,由簡書桓舉國之力帶兵對戰大遼,娶了墨瑤,向西熾借兵,趁孟婆功力未恢復之前,收服西域,徹底絕了這個後顧之憂。

  不想,卻接到國主的書信,不得已,他只得另尋他法。

  墨瑤後見拓跋燁終於鬆口,心裡歡喜,可卻沒想到,一切不過是他的一個計謀罷了。

  拓跋燁,你果然夠狠,竟然連自己的女人都算了進去,連南宮元霜都只是你保大齊江山的一枚棋子。

  墨瑤心裡明白,自己已經暴露,龍珠見文武百官推杯換盞,有很多已經有了醉意,整座暖廳里顯得有些嘈雜。

  「娘娘,不如,我們還是趕快走吧。」龍珠擰眉,輕聲在墨瑤身邊耳語道。

  墨瑤明白,既然今晚拓跋燁就要收網,那麼此時走為上計。

  可當她聽龍珠說到,拓跋燁已經將南宮元霜接了回去,她的嫉妒心再次作祟,她與大遼合作,不僅是為了得到大齊的江山,做大齊開國以來的第一位女皇帝,同時,她還想用權勢牢牢的栓住拓跋燁。

  男人不都是愛權愛勢的嗎?

  墨瑤心裡憤恨不平,憑什麼她用盡一切想要得到拓跋燁的心,偏偏毫無意義。

  可南宮元霜卻能輕鬆的將拓跋燁揉捏在掌心。

  「娘娘,再不快走,就來不及了。」龍珠耳力極好,她已經隱約聽到有許多腳步聲朝著暖廳而來。

  下意識的反應,這些人便是要來抓她們的。

  墨瑤快刀斬亂麻,趁著暖廳里的混亂,慢慢溜了出來,可剛一出暖廳,看著椒房殿的方向,她還是下定了決心。

  「龍珠,你先出宮,我還有事要去做,到時候我們一起在宮外匯合。」墨瑤輕拍了龍珠的肩,說道。

  龍珠是墨玉在得知她要來大齊,派給她的貼身侍女,原本是為了北堂馨兒日後出嫁而培養的,如今是給了墨瑤。

  墨瑤不希望龍珠有事,她希望能夠給自己的這個小侄女多一分的保護。

  隨後也不等龍珠拒絕,便直接甩袖離去。

  拓跋燁,你竟然還是將那個女人帶回來了,一個已經被貶入冷宮的女人居然還能再爬回來,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我堂堂的魔族聖女難道還比不得一個殘花敗柳嗎?

  墨瑤如玉的臉上掛滿了憤怒,她避開人多的地方,專挑僻靜的小道前往椒房殿。

  果不其然,龍珠所聽到的沒錯,那群腳步聲便是宮裡的御林軍,前來捉拿墨瑤。

  龍珠躲在暖廳外面,聽到裡面的動靜,心系墨瑤安危,又想到自己在出發前,墨玉細心叮囑過自己,一定要拼盡生死護佑墨瑤安全。

  想到此,望著椒房殿的方向,龍珠明白,墨瑤所說的有事要做,必定是那件事。

  她趁著月色,足尖點地,施展輕功,往椒房殿的方向趕來。

  椒房殿。

  「你既然如此愛我,為何要和墨瑤那娘兒們上床。」

  剛一到了椒房殿,剛被放到軟榻上,南宮元霜便質問起拓跋燁。

  什麼一生一世一雙人,到頭來不過是在約束女人罷了。

  拓跋燁擰眉,淡淡說道,「當時朕是生你的氣,只是想發泄一下,不過,朕並沒有得到她。」

  要他怎麼說,在他即將進入墨瑤身體的一瞬間,他竟然想到南宮元霜,竟然軟下了心腸。

  他明白,南宮元霜所處時代的一夫一妻制,在那樣的大環境下,若自己真的上了墨瑤,那與南宮元霜從此將再無可能。

  終於,拓跋燁壓抑住了內心的火熱躁動,抽身而出。

  南宮元霜也沒想到,拓跋燁竟然為她做到如此地步,她也明白,拓跋燁是一國的皇帝怎麼可能一生一世一雙人,讓三宮六院成為擺設。

  可當拓跋燁真的做到了,南宮元霜反倒不知所措,支支吾吾的不知該說什麼。

  拓跋燁見南宮元霜吃囧,心裡頓時柔了三分,語氣也比在冷宮時溫柔許多。

  他嘆了口氣,重又將南宮元霜摟入懷裡,「小卉,是朕的不對,不該用你來設計蕭冥炎。」

  能從一個君王的口中聽到一聲對不起,南宮元霜猜測,她恐怕是古往今來的第一人了。

  細細的聽拓跋燁解釋開來,她這才明白,原來當初文武百官與群臣百姓又將自己的往事起底,並大肆發酵,竟是有人蓄意為之。

  「那個人就是與蕭冥炎合作的人?」南宮元霜梳理著事情脈絡,最終得出結論。

  「她就住在宮裡?」

  拓跋燁淡淡說道,「不錯,所以為了引出她,朕才出此下策。」

  南宮元霜心裡一萬個草泥馬飄過,是哪個不開眼的,自己想死偏偏要拉上她做甚。

  「她是誰?」南宮元霜的側臉緊接著拓跋燁的胸膛,隔著衣衫,她能清楚的聽到拓跋燁的心跳。

  「出來吧,幕後之人。」突然,拓跋燁對著黑夜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