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月夜病重

  拓跋燁聞言,這才沒有在說什麼,任由冷卉將蟹肉塞進他的嘴裡,很快,蟹肉的鮮味在齒間綻放,充斥著鼻腔。

  「世間竟有如此美味。」拓跋燁難以想像這個長的奇形怪狀的東西,竟然能夠做的如此好吃。

  冷卉看著拓跋燁感動的淚水從嘴角流出來,心裡也是十分得意。

  要想抓住男人的心,就得先抓住男人的胃,這可是小時候她母親就告訴過她的。

  不一會兒的功夫,拓跋燁就把一盤子的清蒸帝王蟹都給吃了。

  「燁哥哥,要不然,回大齊時我們帶兩個?」這時候,蒜蓉帝王蟹和海鮮粥也熬好了,冷卉從蒸屜里將蒜蓉帝王蟹端出來,打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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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跋燁雖然也想同意,但看了看這鮮美誘人的帝王蟹,搖搖頭,淡淡說道:「還是算了,現在來回穿越的空間越來越小了,再多帶東西回去,我怕下次就不能兩個人一起回去了。」

  而且,不僅是空間越來越小,就連穿越的時間間隔也越來越大,以往,不管來回穿越多少次都無所謂。

  如今,穿越過一次之後,要間隔許久才能再次穿越,而且隨著每一次的穿越,距離下一次能夠穿越的時間也是越來越長。

  如此看來,每一次穿越,兩人都無法再帶什麼東西了。

  冷卉點點頭,「燁哥哥,要是以後我們只有一個人穿越回去,那是不是要距離很久才能再見面呀?」

  拓跋燁不意冷卉如此說,思忖半晌沒有說話,冷卉見拓跋燁不語,雙手搭在了桌子上,低下了頭,心裡有些悲涼,如果真是這樣,那麼自己,以後就要在大齊和現代之間做出選擇。

  在拓跋燁和爸爸之間做出選擇,兩個男人都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不管是誰,她都不要放棄。可若真是到了那一步,該怎麼辦?

  突然,一雙溫暖的大手從身後覆上自己略顯冰涼的小手,指尖傳來的溫度讓冷卉感受到了些許溫暖。

  「不會的,小卉,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不管你做什麼選擇,我都會支持你。」

  拓跋燁沒有強硬要求冷卉一定要留在涼蒼大陸,畢竟,在現代還有一個深愛著她的父親。

  拓跋燁能做的也就只有支持並理解冷卉的選擇。

  冷卉回過身,慢慢環上拓跋燁的腰,將頭埋在他的胸口,深情地喚了一聲燁哥哥。

  拓跋燁目光如炬,炙熱如火,反手擁緊冷卉,冰涼的吻落在冷卉的薄唇上。

  「哎呀…」一聲刺耳的尖叫嚇得冷卉趕緊掙開拓跋燁。

  「吳媽,怎麼了?房子著火啦?你在叫什麼?」看清了來人是吳媽後,冷卉又羞又惱。

  這吳媽還真是會挑時間,兩人正在濃情時,偏偏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吳媽到底是過來人,沒有一點不好意思,反倒是大聲的說著,「姑爺、小姐,開飯了,老爺已經在客廳入座了。」

  因為這間廚房讓給了拓跋燁去做帝王蟹,吳媽便去了另外一間廚房準備今天中午的膳食,畢竟一棟這麼大的留園,有幾間廚房也是很正常的。

  拓跋燁相比較於冷卉,卻是臉不紅氣不喘,似乎絲毫不受影響,反而看到冷卉有些囧,面上浮現一抹寵溺的笑意,拉著她的手,「走吧,我的大小姐,出去吃飯吧。」

  冷卉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拓跋燁給拉了出去,誰知,兩人剛到客廳,便看到項羽厚臉皮一般的坐在那裡,已經大快朵頤的吃起了三頭鮑。

  「別這麼看著我啊,我只是過來告訴你們月夜的恢復情況,順便嘛,蹭頓飯吃。」項羽被冷卉的大眼睛瞪的心裡發毛,打小他就對冷卉發怵,別人都是女孩子,而她卻是女漢子,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小時候冷卉曾往自己的褲襠里塞過鞭炮,這才對她有了陰影。

  冷卉見他師出有名,便不再多說,和拓跋燁一起落座之後,便問道,「項羽,月夜站在怎麼樣?」

  「挺好的。」項羽夾起一隻大大的基圍蝦,一邊剝蝦殼一邊回應著,視線完全鎖定在了基圍蝦上。

  我呸,冷卉直接無語了,就這三個字打個電話就可以了,還需要直接過來蹭飯吃?

  拓跋燁端起酒杯,淡淡道,「昨晚多虧項兄及時趕到,又將月夜送去醫院。」

  項羽也一起端起酒杯與拓跋燁碰杯,「客氣客氣了。」

  冷卉直接翻了個白眼,他那哪裡是及時趕到,分明是好戲結束了才趕了過來。

  居然還是因為泡夜店,真是有違醫德,簡直就是給醫療隊伍抹黑。

  「好了好了。」見兩人針尖對麥芒,坐在主位的冷鋒終於發話了,「劫後餘生,就不要計較這麼多了,小卉,趕緊吃飯吧。」

  「好吧爸爸。」看到冷鋒替項羽說話,冷卉這才拿起筷子,夾了一隻基圍蝦遞到了拓跋燁面前,「燁哥哥,你快點吃,不然都被項羽給吃完了。」

  項羽欲哭無淚,這一盤基圍蝦少說也有二十隻,自己才吃了兩隻,她就這麼心疼。

  項羽嗦著筷子,一臉醋意的說道:「伯父,你看小卉,是越來越會過日子了,還是拓跋兄御妻有道啊。」

  冷鋒花白的頭髮下,歲月已在他的臉上留下皺紋,就連瞳仁也變成了黑灰色,牙齒也出現了鬆動,一切的生理退化,都在預示著這個曾經叱吒G市的A幫會長,如今也不過是一個糟老頭子。

  他吃了一口擺在自己面前,特屬於自己的營養餐,只笑道:「小卉那是疼老公,倒是你,什麼時候娶個媳婦兒?」

  項羽一聽頭都大了,他就是不想回去吃飯聽母親催婚,這才躲到留園討清靜,沒想到來這兒也躲不掉的。

  冷卉看項羽一臉無奈的樣子暗自得意,拓跋燁卻將剝好的蝦仁放進了冷卉的嘴裡,「快點吃飯吧,菜都要涼了。」

  冷卉甜甜的吃著蝦仁,甜甜的說了句,「好噠親愛的,愛你喲。」還對著拓跋燁做出一個「啵兒」的動作,故意撒狗糧給項羽。

  項羽一見兩人膩歪的樣子,噁心的要把吃進去的菜都吐出來。

  突然,吳媽的聲音再次由遠及近的傳來。

  「項醫生,醫院打電話來,說有事找你。」

  因為項羽的手機落在了醫院裡,但幸好有同事知道他要來留園吃飯,電話才打到這裡來。

  項羽一聽,暗道不好,最近他負責的病人只有月夜,明明今天離開時他還好好的,難道出什麼事不成,便直接放下筷子,「伯父,我先去接個電話。」

  冷鋒見項羽沉重的表情,便知事情不好,便道:「快去吧。」

  拓跋燁淡淡開口,「項兄,可是出了什麼事情?」

  項羽回應道,「還不清楚,等我回來就知道了,你和小卉先吃,我去去就來。」說著便跑了過去。

  兩分鐘後,項羽回來了,幾人才知道,月夜出事了。

  項羽面對著一桌子的珍饈美味,再沒有了興趣,「雖然月夜的傷勢沒有問題,但是他的病卻十分嚴重,是給他做核磁共振時發現的,癌症晚期,已經無藥可救。」

  冷卉一聽,如同晴天霹靂,這這這,這怎麼可能,他才二十多歲,怎麼可能會得這個病。

  拓跋燁不知道癌症是為何物,但看眾人凝重的表情,也知事情不妙,「項兄,這個病無藥可醫嗎?」

  項羽搖了搖頭,雖然他是個外科大夫,但也明白,月夜的生命進入了倒計時。

  「伯父,小卉,拓跋兄,我現在要先去醫院,看下具體情況。」項羽思慮片刻之後,便起身告辭。

  拓跋燁道,「小卉,我們與項兄一起去醫院看看吧。」

  冷卉原本還沉浸在悲傷中,被拓跋燁一語驚醒,「對對對,項羽,等下,我們一起去。」

  說著,和拓跋燁一起起身,吳媽和另一個保姆也很有眼力見的將三人的外套拿了過來。

  「你們去吧,到那有什麼情況與我聯繫。」冷鋒看著三人急匆匆的樣子,開口說道。

  「知道了伯父。」

  「知道了爸爸。」

  三個人開著車一起離開了留園。

  冷鋒則是獨自一人看著這滿桌子的菜,繼續吃自己的營養餐。

  而不久之後,拓跋燁和冷卉回了留園,一臉疲憊的進了客廳,冷卉連外套也沒有脫,直接癱坐在沙發上,還是拓跋燁知冷知熱,把她的呢子大衣褪下,遞給了保姆。

  「怎麼樣了?」冷鋒聽著動靜,坐著電動輪椅進了客廳。

  冷卉此時十分疲憊,有氣無力,拓跋燁眼神微暗,眉眼之中沒有一絲溫暖,「岳丈大人,月夜的情況很不好,最好的情況也只有半年的壽命。」

  當時在醫院的VIP病房裡,原本僅一天未見的月夜,臉色已經十分蒼白,他也知道了自己的病情,但看到冷卉來了,嘴角還是勉強扯出一抹笑意。

  這讓冷卉更加心疼。

  如今聽到拓跋燁再說一遍月夜只有半年壽命的時候,直接失聲哭了出來,月夜對於他就像大哥一般知心,不管自己做什麼,月夜都會無條件的支持自己,對A幫更是忠心耿耿。

  冷鋒一聽也搖了搖頭,只能說月夜福薄,造化弄人。

  「燁哥哥,怎麼辦?」冷卉直接撲到拓跋燁懷裡,痛哭流涕。

  拓跋燁的大手在冷卉的發間摩挲,安慰著她,淡淡開口道,「也許還有一種方法。」

  冷卉就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緊緊抓住拓跋燁的衣角,問道:「燁哥哥,是什麼方法?」

  拓跋燁直接說道,「就是小白狐之血。」

  堯山天池的小白狐,其血可醫百病,可解百毒,一定可以救月夜。

  冷卉搖了搖頭,自從上次在終結谷,小白狐被北堂煜文帶走之後,便再沒有露過面,如何能夠找到它,那堯山天池,上去的人皆是九死一生,成功機率實在很渺茫。

  拓跋燁輕聲說道:「就算成功的概率小,為了救人,也值得一試。」

  而冷鋒因為是冷卉的父親,冷卉便將拓跋燁的來歷告訴給了他,是以,兩人的談話他並不覺得很疑問,只是聽說那堯山天池十分危險,心裡隱隱有一股擔憂。

  對於冷鋒和拓跋燁的話,冷卉自然還是偏向於拓跋燁的意見,為了救月夜,多大的險都值得去冒。

  「燁哥哥,我們現在就動身吧。」

  拓跋燁點點頭,冷卉說完又轉身看著冷鋒,「爸爸,我們這就立馬回去。」

  冷鋒見兩人主意拿定,便也不再多說什麼,「既然如此,你們快去快回。」

  就這樣,晚飯也沒吃,冷卉和拓跋燁便直接帶上全套潛水裝備去了水庫。